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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乳婦奶媽 慕容卿根本就沒有什么力氣所以縱

    慕容卿根本就沒有什么力氣,所以,縱然有戈黔的幫忙,將她的手放在了蠱蟲的上面,但是,她卻絲毫沒有力氣去將蠱蟲給抓起來。

    “戈……戈黔!”慕容卿喃喃的喊了一聲?!皫停瑤臀?。”她真的沒有辦法了,再不動手,只怕真就來不及了。

    戈黔低聲罵了一句蠢女人,這才用力的按住了慕容卿的手,用她的手包裹住了蠱蟲。隨后,他便就那樣包裹著她的手,慢慢的平移,來到了夏侯奕胸前的那處傷口上方。

    “蠢女人,開始了。”戈黔問了一句。

    慕容卿哪里還有力氣說話,只是輕輕的眨眨眼。但是,哪怕就算是眨眼,對她來說其實也是一件非常費力氣的事情。

    戈黔不敢再耽擱,他用力的將慕容卿手按在了夏侯奕的傷口處。

    在他的感觸里,那只蠱蟲在沾染到血跡的時候,馬上便動了動,隨后便一頭扎入到傷口之內(nèi),再也瞧不見蹤跡了。

    戈黔這才將慕容卿的手拿起,隨手抓過一旁的布巾替她擦了擦,放回去,吩咐綠心看著,自己則是眼睛一眨不眨的去看著夏侯奕。

    今天的計劃之中,重中之重則是夏侯奕。

    他雖然擔心慕容卿,但卻知道,她只是太虛弱了,目前來說并沒有生命安全。

    夏侯奕卻不同,蠱蟲是否可以起到作用,咒術(shù)是否可以被抑制,這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他卻不知,就在他剛將慕容卿的手放回去,她也是再也無法維持住清醒狀態(tài),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綠心大驚,忙一把握住了慕容卿的手,急切的喊道:“皇子妃,你怎么樣了?”

    一連叫了幾聲也不見慕容卿回答自己,綠心便著急的去問戈黔,“戈黔神醫(yī),皇子妃真的沒事嗎?”

    “她暫時沒事,你先看著她。”戈黔因為要專心盯著夏侯奕的情況,所以頭都沒能回一下,只是簡短的吩咐了她一句,而后便再無話語。

    綠心不敢再打擾戈黔,很怕會影響到他。她便只能壓抑著心里的不安,靜靜的守候著慕容卿。

    而這個時候,戈黔卻是陷入了詫異之中。

    剛剛的那只蠱蟲,進入了夏侯奕的傷口之后仿佛就沒有了任何動靜,他守了半天卻愣是見不到傷口處有任何的變化。

    他不禁開始疑惑,難道是計劃失敗了嗎?

    還是說,沒有到時候?

    他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胡思亂想,但是,事關(guān)兩個對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多想。

    又守了一會兒,見傷口處依然沒有什么動靜,戈黔便直起了身子。

    看來,一時半會兒的是不會有什么動靜了。

    不過,既然慕容卿說了這樣可以幫助夏侯奕,那他也無需多想。他相信慕容卿,相信她不會在這件事上跟自己開玩笑。

    他將被子蓋在了夏侯奕的傷口下方,這才回身去看慕容卿。

    “戈黔神醫(yī),你還是趕緊替皇子妃瞧瞧吧。”綠心焦慮不已,“奴婢瞧著,皇子妃的氣息都開始變得微弱,仿佛……”馬上就要消失了一樣。

    她真的很害怕,如果慕容卿在自己的守護下竟然還出了事,她真的過不去自己那一關(guān)。

    反正如果慕容卿真的出事了,她也不要活了。

    戈黔走過去,在慕容卿身邊坐下。他看著她的臉,眼中漫出了沉痛之色。

    這個蠢女人,真是能讓人恨得牙癢癢。

    但是,你又不得不去幫她。

    在心里微微的嘆口氣,戈黔這才認真的去觀察她的面色。

    她的臉色非常的蒼白,近乎透明,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里面的青色血管。由此可見,這次的事情對她的傷害到底有多大。

    戈黔抓住了慕容卿的脈門,開始替她探脈。

    綠心很著急,但卻不敢出聲打擾。

    許久之后,戈黔才輕輕的吐出一口氣,起身,替慕容卿將杯子蓋好。

    見狀,綠心這才敢出聲詢問,“戈黔神醫(yī),皇子妃情況怎么樣,還好嗎?”

    “好?”戈黔冷哼著,挑著眉頭,不高興的道:“你認為她的情況會好嗎?”沒死已經(jīng)算是萬幸,怎么好?

    綠心垂了頭,“我知道皇子妃的情況不太好,我,我只是……”她只是在擔心。

    戈黔卻在心里想,慕容卿這個蠢女人,他真是從未見過比她還要蠢的女人。她明知道這樣做會對自己產(chǎn)生什么影響,但她還是要這樣去做。

    說她傻,說她蠢,好似已經(jīng)不足夠去形容了。

    “戈黔神醫(yī),你倒是說清楚啊,皇子妃這個樣子到底會怎么樣?她,她還可以醒來嗎?”綠心忍不住的催問著。

    戈黔神醫(yī)真是討厭,說話高深莫測的,誰聽得懂。

    不是每個人都跟紅葉一樣懂得醫(yī)理的,綠心在心里哼唧著道。

    “在床上至少需要躺三四個月才可以恢復(fù)以往的五成。”

    “什么?”綠心大驚,竟然有這樣嚴重嗎?“戈黔神醫(yī),真的有這樣嚴重?”

    戈黔挑眉看回去,“你說呢?”想著,他就覺著怒意開始往頭頂充盈?!斑@個蠢女人,她之前因為難產(chǎn),身子虧虛的厲害。雖然后來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但是因為她要喂養(yǎng)三個孩子,所以,她的身子其實根本就沒有恢復(fù)好,恢復(fù)到最佳狀態(tài)?!?br/>
    綠心贊同的點頭,這點她倒是可以作證。反正從難產(chǎn)之后,慕容卿的身子就差了許多。

    “之后呢?”戈黔挑高了音量?!霸谒齺淼竭@里之前,她要處理那么多事情,東跑西去的,又怎么可能會有時間去調(diào)理自己的身體?”

    綠心頓時變了臉色,慕容卿何止是沒有時間去調(diào)理自己的身子,她根本就是在虛耗自己的生命力。這段時間,她忙的是昏天暗地,像是一個旋轉(zhuǎn)的陀螺,永遠也不停歇。

    她的身體早就已經(jīng)虛弱的不能再虛弱了。

    從她臉上的神色,戈黔便可以看的出來,這段時間之內(nèi),慕容卿過的是多么不好。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作為夏侯奕的妻子,慕容卿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更何況,在如今這種緊要的關(guān)頭,她不出來主持大局,還有誰能夠來做這些事情?

    好吧,雖然可以理解,但是戈黔卻不會贊同她則會有去做。

    在他看來,女人就是應(yīng)該要留在家里相夫教子,過幸??鞓返娜兆?。至于那些煩心事,那根本就是男人應(yīng)該做的事情。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戈黔一個人的想法罷了。

    慕容卿跟夏侯奕兩個人的世界,旁人是無法走進去的。所以,他根本就無法理解慕容卿的想法。

    在慕容卿的心中,她跟夏侯奕那就是兩位一體,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們都應(yīng)該要共同去面對。

    如果今天換做是她出事,夏侯奕也會運用同樣的辦法來救她。就算是要失去自己的性命,他也甘之如飴。

    他們兩個人,生死與共,又豈會將眼前那么點小事放在心上。

    感受著慕容卿那淺淡的仿佛根本就不存在的氣息,戈黔禁不住的在心里再度咒罵了一聲?!氨颗耍娌恢滥闶裁磿r候才能夠知道多疼疼自己,多愛愛自己。”

    “戈黔神醫(yī),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夠讓皇子妃盡快好起來嗎?”綠心突然出聲問道。

    “怎么?”戈黔詫異,這種狀況,一定要慢慢恢復(fù)才好。

    綠心愁悶不已,現(xiàn)在的情況是越來越混亂了,之后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如果慕容卿在這個時候沒有辦法行動,對于他們來說可是極大的損失。

    仿佛看出綠心是在想什么,戈黔沉聲道:“我只能盡力而為,但沒有什么把握。畢竟這一次,為了讓她能夠保持清醒著狀態(tài),透支了她的生命力。所以,縱然是有什么辦法能夠讓她快點好起來,但其實我也不敢?!?br/>
    現(xiàn)如今慕容卿的這個狀態(tài),那就是虛不受補。所以,一定要先調(diào)養(yǎng),待得她自身恢復(fù)過來,才可以在這個基礎(chǔ)上增加其營養(yǎng)。

    “好了,現(xiàn)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戈黔道。

    “戈黔神醫(yī),你剛剛應(yīng)該應(yīng)該耗費了極大的心神力,這個時候肯定很累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奴婢在這里看著就好?!?br/>
    “那可不成。”戈黔直接否定了綠心的提議。

    夏侯奕如今正處于緊要的關(guān)頭,他怎么可能不留在這里看守。

    如今慕容卿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他如果也不在,萬一夏侯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該怎么好。

    好吧,他其實完全的忽略了,他縱然是留下來,其實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綠心想了想,倒也是這么個理。萬一突然了什么狀況,再去叫戈黔就來不及了。

    “戈黔神醫(yī),既然這樣,你不如到一旁坐著養(yǎng)養(yǎng)神,奴婢先守著?!?br/>
    戈黔思量片刻便點點頭,答應(yīng)了。

    從現(xiàn)在夏侯奕的情況便可以看的出來,短時間之內(nèi),他應(yīng)該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事實上,他也是真的累了,別看他好似根本就沒做什么,但天知道,他當時一直都出于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尤其是之前替慕容卿透支體力的時候,更是不敢走錯一步。

    這會兒,他真的是累得不輕。

    當即,他便搬了一張椅子,放到了夏侯奕的床尾,做下去,靠在了椅背上,閉上眼睛。

    而綠心則是搬過一張凳子放在了慕容卿的床邊,兩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夏侯奕。

    時間就這樣滑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綠心突然覺著,夏侯奕的臉色仿佛好看了不少。

    她還以為是自己盯得太久眼花了,坐正了身子之后,忙就抬手使勁的揉了揉眼睛。

    再度看去,果然如此,夏侯奕的臉上竟然多了一抹紅潤的光澤。

    綠心大驚,她忙悄然跑到了戈黔身邊,在他的肩頭上輕輕的拍打了兩下。

    “戈黔神醫(yī),你趕緊去看看殿下,奴婢發(fā)現(xiàn)他的面色好看了不少,只是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問題?!?br/>
    戈黔猛然睜開眼睛,二話不說,直接就走到夏侯奕的床邊,開始替他檢查傷口。

    夏侯奕的傷口,之前血肉模糊不說,上面還纏繞著一些黑氣,而現(xiàn)在,那些黑氣竟然淡化了不少,仿佛是被什么給吸收了大半。

    如此也就表明,雖然咒術(shù)并未被完全解除,但卻能夠延緩發(fā)作的時間。

    慕容卿說的是真的,他們的計劃終于成功了。

    戈黔那緊繃了一個上午的臉色也終于是和緩了些,計劃成功了大半,只要等到目哩趕來,夏侯奕就可以沒事了。

    這次的事情,雖然慕容卿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是,中體來說,現(xiàn)在的情況看著還不錯,至少希望很大。

    夏侯奕情況穩(wěn)定之后,戈黔便不用在一個人在這里守著。

    他當即便將十個暗衛(wèi)分成了五組,每一組兩人,輪流看守慕容卿他們兩人。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慕容卿這一睡竟然足足睡了三天的時間。

    她不是不想醒過來,只是因為陷入了一個非常美的夢境。

    在夢中,夏侯奕帶著她天南地北的去游玩,過著快樂似神仙的日子。

    遇山,他們便會爬山,看日出,看日落。

    遇水,他們便會泛舟湖上,釣魚,吃魚宴。

    他們的足跡遍布了整個天昊國,甚至,夏侯奕還打算帶她出海去游玩。

    這是一個非常美的夢,是慕容卿自己編織的美夢。

    所以,她根本就舍不得醒來,因為一旦醒來,這種美夢便也會隨之消失,再也不見。

    “殿下,我好開心?!眽糁校饺萸湟揽恐暮钷?,坐在了湖邊,靜靜的看著夕陽西下。

    橘色的夕陽仿佛給整個湖面鍍上了一層橘色的光彩,仿佛,這就是一個橘色的世界,橘色的湖水。

    她伸出手,撩撥著水面,看著那泛起的圈圈漣漪,唇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慘啦。

    “開心便醒過來,看看我。”突然,一道低沉中帶著點嘶啞的男聲在慕容卿的耳畔響起。

    慕容卿覺著奇怪,下意識的便回頭去看身側(cè)的夏侯奕,心道,我不正在看著你嗎?

    身側(cè)的夏侯奕,正一臉溫柔的看著她,絲毫不像曾經(jīng)說過話的樣子。

    “你在夢中,這是夢境,醒來?!辈蝗葜靡傻哪新曉俣软懫?。

    接著,慕容卿便仿若感覺到有人拉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一個有著刺刺感覺的事物上。

    慕容卿猛然睜開了眼睛,什么東西,怪嚇人的。

    “混賬東西,終于舍得醒了嗎?”一道不滿的男聲在她耳畔響起。

    伴隨著那聲音而至的便是一張冰冷的薄唇。

    慕容卿瞪圓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當然,她也是完全沒什么力氣能動彈。

    此時,她還未完全的清醒,心中詫異莫名。

    殿下怎么換衣服這樣快?而且,他們剛剛不是在湖邊嗎,現(xiàn)如今又是在哪里?

    還有,殿下的聲音聽起來怎么那么的難聽?

    像是吃了一口沙子在嘴里,怪異的很。

    男人的唇,輾轉(zhuǎn)游移,力道很重,帶著點懲罰性的啃噬。

    唇上的刺痛驚醒了慕容卿,一絲絲記憶逐漸回籠。

    夏侯奕出事,她趕到軍營,察覺到他中了咒術(shù),她便冒險用目哩給自己準備的蠱蟲,暫時穩(wěn)住咒術(shù),拖延時間。

    唇上的刺痛感還在,那夏侯奕便不是夢中的,他是真實的。

    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慕容卿禁不住的笑,真的是太好了,她的付出不是白費的,殿下終于沒事了。

    她很想去回應(yīng)夏侯奕,奈何她根本就沒有力氣。

    小妖精不高興的放松下來,靜靜的去享受兩人分別幾月之后的第一個吻。

    雖然有些狂野,他還故意的啃咬自己,但在慕容卿的感覺上,這就是兩人之間最好的一個吻,沒有之一。

    “殿下!”小妖精喃喃的叫著。

    恍惚中,她好似覺著有什么液體滴在了自己的掌心,溫熱的,濕滑的。

    “殿下!”小妖精大驚,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她猛地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你的傷?”

    突然被慕容卿推開,夏侯奕略顯錯愕,回神后,他便順著慕容卿的視線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傷口破裂,再度流血。

    “無事,一點血罷了?!倍疫€是普通的血,如何跟慕容卿為自己付出的那么多心尖血相提并論?

    這個蠢女人,是想要害死自己嗎?

    他醒來之后,聽聞戈黔跟自己說的話,他恨不能馬上就將這個蠢女人給提起來,狠狠的收拾。

    看著她那蒼白的面色,淺淡的氣息,他又哪里還能舍得去苛責她。

    只是,出乎他預(yù)料的卻是,慕容卿竟然足足睡了三天的時間。

    天知道這三天的時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時時刻刻都是煎熬。他陷進了從未有過的恐慌之中,他在害怕,很害怕慕容卿會就這樣離開自己,害怕她再也不可以陪著自己一起去面對未來。

    哪怕是有著戈黔的保證,他也是無法真正的放下心。

    只有此刻看到她睜開眼睛望著自己,跟自己說話,他才算真正放心。

    “卿卿!”夏侯奕壓低聲音叫了一聲。

    “嗯?”慕容卿微微抬頭,“怎么?”

    她的聲音聽起來也是干澀的,像是嗓子里有什么東西一樣。

    話說出口,她也是有些震驚。好難聽,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想讓夏侯奕聽的太清楚。

    夏侯奕卻是不管這些,他徑自將人摟入懷中,“答應(yīng)我,以后再也不要做了?!?br/>
    是,她這樣做可以救回自己,但是,如果要用失去她為代價,他寧愿自己就這樣死去。

    三個孩子離開父親可以,但是,如果沒有母親,他們肯定承受不住。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因為孩子出生到現(xiàn)在,他基本上就沒能夠陪著孩子多少時間。在他的心里,孩子跟慕容卿才是關(guān)系最親密的。

    “嗯。”出乎夏侯奕意料的,慕容卿竟然想都不想的點了點頭。

    后者一怔,而后便怒道:“你竟然敢敷衍我?”混賬東西,不收拾還行嗎?

    慕容卿一臉奇怪的道:“怎么就是敷衍你?難道我自己想死嗎?這種事,有了一次還不成,你還想再來一次?”

    事實上,根本不用他說。在她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里,她想的就是這件事。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度發(fā)生,不允許自己就這樣離開幾個孩子。

    她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夏侯奕。

    “當真?”夏侯奕問。因為經(jīng)歷了之前的煎熬,現(xiàn)如今,他根本就對慕容卿沒有絲毫的信心。

    慕容卿瞪眼,“你懷疑我?”那濃濃的不悅讓夏侯奕也是有些尷尬。

    他搖搖頭,再度將人擁入到自己的懷中,“我怎么可能懷疑你?!彼窃趹岩勺约?,在之后,他真的可以保護慕容卿沒有任何危險?

    “我不會有事的?!蹦饺萸涞?。

    夏侯奕惡聲惡氣的道:“你最好記得自己今天答應(yīng)過我什么,如果之后你做不到……哼!”他最后用一記冷哼結(jié)束了自己這句話。

    雖然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是,那話語中的濃濃警告意味,慕容卿又豈會聽不見?

    夏侯奕在心里想,如果真的會有第二次,他一定要收拾的她幾天幾夜下不了床,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再將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

    對于他的威脅,小妖精馬上就做出了回應(yīng)。她吃力的抬起手,用自己右手食指點上了夏侯奕的胸口,而后,她睜著那雙柔媚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右手食指則是順勢一滑而下。

    “殿下,你這是在挑釁我嗎?”

    那食指在自己胸口處一滑而下,使得夏侯奕的雙眼中瞬間閃出了煙火氣息。

    折磨人的小妖精,明知道他這個時候不能做劇烈運動,故意的是吧?

    可恨的小妖精,難道他就只能這樣算了不成?

    夏侯奕不愿,可不是他在做挑釁,難道,他要就這樣放棄?

    小妖精得意的笑著,緩緩的靠過去,正想說什么的時候,突然,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陡然響起。

    慕容卿一怔,而后便有些尷尬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心道,真是太不爭氣了,這么難得的好機會,能夠看到夏侯奕吃癟的機會,竟然就要這樣被浪費掉了?

    “肚子餓了?”夏侯奕問。

    “哼!”慕容卿直接就是哼了一聲,也不說話。但是臉卻越來越紅。

    “來人!”夏侯奕叫了一聲。

    阮寧最先沖進來,一見到慕容卿正被夏侯奕抱在懷中,他慌忙就背轉(zhuǎn)過去了身子?!暗睢钕??”

    “去讓綠心準備熱水替皇子妃沐浴更衣,你準備一下,給我重新包扎傷口?!?br/>
    “是,殿下。”阮寧答應(yīng)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侯奕拍了拍慕容卿的肩頭,“卿卿,先吃飯,有什么話,待會兒再說?!?br/>
    “嗯?!蹦饺萸涫钦娴挠袧M肚子的話要說,不過這個時候,她也沒有力氣說。

    很快,綠心便領(lǐng)著人送了熱水進來。夏侯奕起身走出去,應(yīng)該是離開了帳篷。

    慕容卿自然的沐浴更衣,倒也沒敢用太長的時間,畢竟,她這個時候太虛弱,根本不適合泡浴。

    差不多過去了半個多時辰的時間,慕容卿收拾妥當走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擺滿了一整張桌子的飯菜。不過,放眼望去,全都是一些清粥小菜,一點點的葷腥都沒有。

    “過來!”夏侯奕沖著慕容卿招招手。

    后者在綠心的攙扶下緩慢的走過去,在他身側(cè)坐下。

    夏侯奕攬住她,輕聲道:“先隨便的吃點,等明天便可以吃點好的?!?br/>
    不是他不想給她吃好的,更加不是舍不得。只是因為慕容卿昏迷了太長的時間,再加上身體太過虛弱,根本就不可能在剛醒過來就吃那么多油膩的東西。

    當然,這些清粥小菜也并不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簡單。這里大部分都是戈黔專門替她準備的,都是一些藥膳。

    方便吸收,又有極大的好處。

    夏侯奕也不用綠心在一旁布菜,他親自伺候慕容卿,樂得她的嘴角一直都沒有下降過。

    看到她高興,夏侯奕心里也是稍微舒坦了些。不管如何,只要她開心,自己也就高興了。

    一頓飯,慕容卿足足吃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飯后,夏侯奕陪著慕容卿躺回了床上。兩人許久都沒有言語,對于他們兩人來說,哪怕就是這樣靜靜的躺著,那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分離了幾個月的時間,怎么可能會不想念對方。尤其是慕容卿,剛到這里的時候,夏侯奕可以說是命懸一線。所以,她的感觸更加深刻。

    此時此刻,感受著對方的體溫,擁著對方的身體,這已經(jīng)是極致滿足的事情。

    良久之后,慕容卿轉(zhuǎn)過身子,抱住了夏侯奕的胳膊,輕聲說道:“殿下,為什么你要這樣做?”

    夏侯奕略顯詫異,但并未出聲反問,只不過,他的表情卻是已經(jīng)泄露了他心中的想法。他做什么了?

    一看他的臉色,慕容卿就不高興了。她哼著就直接轉(zhuǎn)過了身子,擺出了一副不愿意再打理他的表情。“既然這樣,明天我就回京,再也不會來了?!?br/>
    夏侯奕略顯無奈,按住她的肩頭,將她給掰過來。“永遠都不要再像剛剛那樣背對著我?!泵髦滥鞘撬隰[著玩,但是,那種遠離自己的感覺卻是那么的清晰。

    他不喜歡,受不了,只是這樣一次,已經(jīng)讓他心里有些痛楚。

    他那認真的神色倒是讓慕容卿有些詫異,不過,略微想了一下,她也就明白了夏侯奕的意思。

    如此好的機會,慕容卿又豈會輕易放過。她馬上便打蛇隨棍上,直接就抱住了他的胳膊,道:“既然這樣,那你想跟我說說。我也可以跟你保證,以后再也不背對著你了?!碑斎?,睡著之后,她可就沒有辦法保證了。

    夏侯奕默然不出聲,他是真的不愿意說,

    “你跟天機是在什么時候交易的?”慕容卿問道。

    你不是不說嗎,那我就一件件的問出來。

    果然,夏侯奕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中也是漫出了些無奈的神情。

    看來,今天慕容卿是得不到答案不罷休了。

    “殿下!”慕容卿挑高了音量。

    知道她弄清楚整件事的時候是多么心痛嗎?忍不住的,她便伸出手砸向了他的心口處,“夏侯奕,你告訴我,你到底還有多少性命可以這樣浪費?一次又一次,你是要活活將自己的壽命都丟給其他人?”

    一個人,好吧,縱然因為夏侯奕練武,氣血旺盛,可以多活一些。但是,又能活多久?

    百歲,也差不多了吧。

    但他接連兩次用自己的余生做交易,試問,他還能剩下多久的日子?

    想想,慕容卿便覺著心痛不已。

    “那不是浪費?!毕暮钷韧蝗怀雎?。

    那都是他應(yīng)該做的事情,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告訴我?!蹦饺萸涑谅曊f道。

    事實上,在上一次慕容卿難產(chǎn)的時候,天機便已經(jīng)跟他提起了這件事。

    當時,天機給了他兩個選擇。其中一個就是留待將來他跟慕容卿做交易,而另外一個就是他跟天機做交易。

    這兩個選擇,他根本就不用考慮。

    他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母親出事,也不會讓慕容卿出事。所以,所謂的選擇,其實根本就不算是選擇,因為他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救慕容卿,那是他為人丈夫應(yīng)該做的事情。她為自己生兒育女,因此難產(chǎn),他怎么可能不救她。

    救靜妃,那則是他為人子應(yīng)該做的事情。靜妃生他養(yǎng)他,這是他報答親母恩情的時候,他難道還用多想?

    所以,他當時并不只是做了一個選擇,而是做了兩個選擇,兩次交易。

    “是在我難產(chǎn)的時候嗎?”慕容卿很快便猜到了。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夏侯奕什么時候跟天機還見過面。

    夏侯奕點點頭,“正是那次?!?br/>
    慕容卿閉上了眼睛,投入了夏侯奕的懷抱。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因為根本就沒什么可說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v然他們有這個想法,也是無法完成。

    “沒有辦法改變現(xiàn)實了。”夏侯奕沉聲說道。

    慕容卿怒了,她就是不喜歡夏侯奕這種既成事實,無可奈何的表情。他根本就是在先斬后奏,讓你沒有辦法找他后賬。

    “夏侯奕!”她大聲的叫喊,其中暈染的怒意,讓所有在外面圍著的人都聽見了。

    一眾暗衛(wèi)不禁縮了縮脖子,心道,殿下這到底是怎么了,人皇子妃才剛清醒,你怎么就去欺負人。

    “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死給你看?!蹦饺萸浯蠛鸬?。

    慕容卿說的很是認真,這一次,她不是在跟夏侯奕開玩笑,也不是說說而已。

    在慕容卿的心里,她其實已經(jīng)認定了夏侯奕沒有多少年可活了。

    “再來一次,你就別想要你那條命了?!蹦饺萸洳桓吲d的道。

    “放心?!毕暮钷葥碜∷谒拇缴陷p輕的印上了一吻。“我還有很長時間,還可以陪著你很久,很久?!?br/>
    “胡說八道!”慕容卿不高興的推開他。

    什么還有很長時間,怎么可能還會有很長時間。

    滿打滿算,他可以活一百歲。但是,在自己難產(chǎn)的時候,他已經(jīng)將自己一半的壽命借給了自己。也就是說,從那之后,他也不過就只剩下了三四十年的時間。

    可是,當靜妃出事之后,他又再度做了交易。如果按照她那個時候來測算,他也分給了靜妃一半的壽命,那也就是說,他此時根本就只剩下了一二十年的時間。

    甚至,他剩下的壽命比自己所想象的還要少的多。

    慕容卿的心里酸澀的厲害,縱然是有二十年的時間又如何,在她看來,那不過就是曇花一現(xiàn)。孩子們也才剛剛滿二十歲,還需要他這個父親來守護的。

    如果在那個時候,他出事了,離開他們,對于他們母子三人都將會是沉重的打擊。

    想到這里,慕容卿再也忍受不住。她沖過去,抱住了夏侯奕的脖子?!暗钕?,以后都不要再這樣做了,好嗎?”

    二十年已經(jīng)是她所可以忍受的極限了,如果再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會怎么做。

    “我答應(yīng)你?!毕暮钷鹊?。

    事實上,難道他自己就不害怕?

    不,他也害怕。他不想離開慕容卿,不想離開孩子。

    不過好在,認真去想想,之后也是沒什么人再需要他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回那個人的性命了。

    維持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他很慶幸的事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卿便開心了不少。

    她靜靜的窩在他的懷中,許久都沒有言語。

    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能夠有他陪著自己,已然足夠。

    夏侯奕也是極為享受這難得的清靜,他擁住她,也隨之閉上眼睛。

    兩個人相擁而眠,睡了小半個時辰。

    他們同時睜開眼睛,同時看見對方。在確定對方還在的時候,他們同時松口氣。

    兩人微微揚起了唇角,為對方相同的動作而感到很窩心。

    原來,他們在彼此心里的重要性,那是遠超過彼此的。

    休息了小半個時辰,兩個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尤其是慕容卿,覺著自己的頭腦清楚了很多很多。

    她窩在夏侯奕的懷中,突然就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殿下,你可真是厲害?!彼敛豢蜌獾挠米约旱挠沂贮c了點他的心口?!澳憧墒浅鰜硇熊姶蛘痰模故菦]想到,您打仗的時候還不忘風流,竟然弄了個女人回到軍營?”

    她承認,自己剛剛到達軍營見到梅子的時候,心里很是不高興。

    不管是因為什么,她都是個女人。一個女人貿(mào)然出現(xiàn)在夏侯奕的身邊,她豈會高興。

    如果不是因為還未能夠弄清楚她的身份來歷,她早就將梅子給收拾了。

    “殿下,你莫不成是想要將你的九皇子府后院給搬到軍營里來?不過,一個梅子太少了,需要我讓他們?nèi)ソo你網(wǎng)絡(luò)一些美女過來嗎?”

    她伸出手開始數(shù),“五個?十個?還是三十五十?”

    “混賬東西!”夏侯奕再也忍不住的罵了一句。他是那種人嗎,還有,九皇子府后院的女人不是早就已經(jīng)被遣散了?

    夏侯奕瞪了她一眼,不高興的道:“那個女人我根本就沒見過。”能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就算是想要什么女人,那也應(yīng)該見見她,總不能隨便什么女人都弄到自己身邊來。

    慕容卿有些詫異,他說的跟她所了解的可是有些詫異。至少,梅子可不是這樣說的。

    據(jù)她所了解,應(yīng)該是夏侯奕機遇巧合的流落到了梅子所在的那個小村子,被梅子所救。但當時他應(yīng)該是清醒狀態(tài)才對,否則,梅子又怎么可能會知道他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及時的將他送回到軍營里。

    “殿下,你確定自己當時已經(jīng)昏迷了嗎?”

    “我可以確定?!毕暮钷然卮?。

    自己的情況自然是自己最清楚,而且,他也不可能去騙慕容卿。

    “早在我中刀之后沒有多久便已經(jīng)昏過去了,所以,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對我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直到三天之前,我才醒來?!?br/>
    “如此看來,梅子一定是水之國派來的人。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接近你又有什么目的?!?br/>
    “她的事情你不用管,現(xiàn)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把身體給養(yǎng)好。”夏侯奕道。

    不管梅子是什么來歷,他都不會讓她來影響慕容卿的生活。

    慕容卿聳了聳肩頭,“既然如此,我樂得自在。殿下,那她的事情我便不再管了?!?br/>
    “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看會兒公文?!毕暮钷鹊?。

    他昏睡了很長時間,公文早就已經(jīng)積攢了太多太多,再不做處理,只怕會堆積成山。

    見到他要走,慕容卿忙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急道:“殿下,先別走?!?br/>
    “怎么?”夏侯奕不解回身,扶著她坐起,“什么事兒?”

    “殿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夏侯奕點點頭,坐回去,道:“是關(guān)于目前戰(zhàn)局?”

    “你怎么知道?”慕容卿大吃一驚,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猜到自己的想法。

    夏侯奕溫柔的看著她,了解自己最愛的女人,算什么?

    “好嘛,知道你很厲害就是了。”慕容卿哼了一聲?!安贿^,我的想法你應(yīng)該就猜不到了吧?!?br/>
    “想要隱瞞我醒來的事實,甚至是讓他們認為我已經(jīng)快要完了?”

    慕容卿瞪著夏侯奕,很久都沒有說出話來。

    還能說什么,她想要說的都已經(jīng)被他提前說出來了。

    “安心休養(yǎng)?!毕暮钷缺ё∷Q做是平常,他自然是會放手讓她去做。他的女人自然不是那種只會留在后院相夫教子的小女人。

    她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甚至,不會比男人差。

    但不是現(xiàn)在,如今她身子虛弱的厲害,他哪里還舍得她費神。

    慕容卿微微揚起了唇角,真正的放心。她是在自作多情了,夏侯奕豈會想不到對付水之國的辦法。自己可以想到的,他定然也可以想到。

    既然如此,她便安心休養(yǎng),一切交給他自己去處理吧。

    “再睡會兒,醒來便可以吃東西了。”

    慕容卿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嘴里喃喃道:“殿下,你這是要將我當做豬來養(yǎng)活嗎?”

    睡醒了就吃,吃飽了就睡,只怕不用多久就會胖了。

    “我喜歡你胖?!毕暮钷容p聲低吟。那樣才有手感,摸起來更舒服。

    慕容卿紅著臉轉(zhuǎn)過身去,“我困了,我要睡覺。”討厭的家伙,就知道說這些讓人臉紅的話。

    “殿下,梅子姑娘求見?!蓖蝗唬顚幍穆曇粼陂T口響起。

    本來已經(jīng)閉上眼睛的慕容卿忙再度睜開眼睛,看向了夏侯奕。

    情敵出現(xiàn)了,她還有心思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