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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色色五月1 隨即衛(wèi)仲道眼皮一抬就看見了都

    隨即,衛(wèi)仲道眼皮一抬,就看見了都快把他氣死的一幕。

    “該死!”

    只見一個模樣極為俊俏的男人,正身穿一身華服、帶著約莫五百人馬,縱馬朝他而來。

    而那男人的懷里,還抱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看就是花樓里出來的窯姐。

    男人的臉上,雖然帶著幾分火氣,但還沒忘了跟女人不住的調(diào)笑、上下其手。

    守城的軍士們,則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方才的八字胡,趕緊上前兩步。

    他朝衛(wèi)仲道二人一指。

    “都尉大人,就是這么孫子,不讓搜身還打人,王老八也讓他給殺了?!?br/>
    他的樣子,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又突然見到了親爹的好兒子。

    那都尉順著八字胡的手指一看,隨即眼睛就亮了,他搓了搓雙手,言語不清的道。

    “這小娘們不錯啊。”

    說罷,他眼睛一橫。

    “給我上,將那男的剁碎了喂狗,女人帶回去,本都尉今晚要跟她洞房,好好快活一下?!?br/>
    見五百軍士直沖而來,滿面陰沉的衛(wèi)仲道,慢慢站起身。

    “等等,偏聽偏信,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殺人,還想強搶民女,衛(wèi)仲道就是這么教你的?”

    都尉嗤了一聲,眼中盡是不屑,他摸了把窯姐的臉蛋,才罵道。

    “小畜生,哪來的狗東西,我家主公的名諱,也是你配提的?”

    “就沖這一點,今天勞資活劈了你,我家主公也絕不會說什么?”

    衛(wèi)仲道冷笑。

    “看來你還挺了解衛(wèi)仲道的?!?br/>
    也是那都尉喝的不少,嘴上也沒個把門的,他大咧咧的道。

    “何止是了解,小畜生,不怕告訴你,我舅父正是墨子大師親自任命的河東刺史?!?br/>
    “墨子大師知道不,那是我家主公的親信,我舅父的,那就是主公的意思?!?br/>
    “孫子,現(xiàn)在知道爺爺是哪路神仙了吧?”

    說著,他的神情,也更加驕狂。

    “話又說回來,主公遠在冀州統(tǒng)兵,他想知道安邑的情況,還不得問我舅父?”

    “這么說吧,就算現(xiàn)在我舅舅告訴主公,安邑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主公不信也得信。”

    “再說句不客氣的,沒有舅父,主公在一定程度上,就變成了瞎子、聾子?!?br/>
    “所以,你別拿主公嚇唬我,安邑這塊地頭上,我舅父最大,然后就是勞資了?!?br/>
    他的聲音很大,幾乎連一點背人的意思都沒有。

    周圍的軍士,更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似乎早就默認了這位土皇帝的存在。

    衛(wèi)仲道的神情,更加冷漠了幾分。

    “這么說,那個衛(wèi)仲道,不過是個幫你們在外邊打天下的傻子了?”

    奶奶的,這也真算得上是“人打江山狗坐殿”了。

    都尉哈哈大笑,他朝衛(wèi)仲道伸了伸脖子,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這話雖然不太好聽,不過還真就是那么回事,哈……哈哈……”

    他笑了好大一會兒,才漸漸收住,但目光也漸漸冷了下來。

    “好了,小畜生,如果覺著這個答案滿意,那你就可以死了?!?br/>
    “放心的去吧,這個小娘們,本都尉會幫你照顧的,保證她舒服?!?br/>
    隨即,他朝身邊的軍士道。

    “還愣著干什么,將他剁碎了喂狗,耽誤本都尉入洞房,有你們好瞧的?!?br/>
    見那五百人再度壓了上來,都快氣炸了的衛(wèi)仲道,冷聲朝蔡文姬道。

    “琰兒稍坐,我料理這些害群之馬,再帶你進城?!?br/>
    話音未落,他突然一個閃身,越過那五百人的戰(zhàn)陣,就捏住了都尉的脖子。

    都尉都沒反應(yīng)過來,衛(wèi)仲道就一把將其拽落馬下,那個窯姐,也被他一腳踹飛了出去。

    那都尉殺豬般的叫聲,頓時驚住了轉(zhuǎn)頭再度沖向衛(wèi)仲道的五百人,衛(wèi)仲道冷聲道。

    “像你這樣的畜生,有不如無,死吧!”

    他正要撕了此人,突然城門方向,又傳來了一聲大喝。

    “住手!”

    衛(wèi)仲道余光一瞟,就見一個身材五短、狀若肥豬、身披官衣的男人,飛速縱馬而來。

    這人他上次回安邑見過,正是如今的河東刺史,朱肥。

    只不過上次見面時,這朱肥恭敬的像個鵪鶉,不想他背地里,竟干了這么多好事。

    看著背對著他的衛(wèi)仲道,朱肥扯著脖子大叫道。

    “什么人,敢在安邑城下鬧事,你是不想活了?”

    他的聲音很細,就像剛凈身的太監(jiān)。

    衛(wèi)仲道還沒開口,摔了七葷八素的都尉,就帶著哭腔叫道。

    “舅父,這畜生當眾殺人,大鬧安邑,罪無可恕?!?br/>
    他又指了指蔡文姬。

    “我想把這小娘們帶走,奶奶的,這孫子給臉不要,不光敢拒絕,還要殺了我。”

    “這明擺著是沒把您老人家放在眼里,舅父,快救我,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自打朱肥坐上河東刺史的位子,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受過這等鳥氣了。

    朱肥看了看遠處的蔡文姬,頓時覺著有些面熟,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都尉又嚷了起來。

    “舅父,我的親娘舅,那是外甥我先看上的,你就別惦記了。”

    “先殺了這畜生,別發(fā)愣了,快點吧?!?br/>
    隨即,他又對衛(wèi)仲道,無限囂張的道。

    “小畜生,我勸你趕緊跪地等死,安邑五萬大軍,可都在我舅父手中?!?br/>
    “再敢踏馬嘰嘰歪歪,勞資就將這小娘們賣進花樓,讓她求死不能。”

    朱肥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家的外甥,還在對方的拳頭下壓著呢。

    他連忙尖聲道。

    “小子,放開本州的外甥,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

    “敢動他一根汗毛,本州今日定將你五馬分尸,挫骨揚灰?!?br/>
    衛(wèi)仲道冷聲道。

    “朱肥,才幾天不見,欺負到我頭上,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br/>
    熟悉的聲音,讓朱肥狠狠打了個寒戰(zhàn)。

    “你……你到底是誰,轉(zhuǎn)過身來?!?br/>
    衛(wèi)仲道嗤了一聲,緩緩轉(zhuǎn)過頭。

    “怎么,不認識了?”

    熟悉的臉,讓朱肥的腦袋,瞬間嗡了一聲。

    他只感覺雙腿一軟,就跪在了衛(wèi)仲道面前,哆嗦了半天,他才斷斷續(xù)續(xù)的吐出了兩個字。

    “主……主公。”

    怪不得覺著蔡文姬眼熟,原來他這不開眼的侄子,竟惹禍惹到了衛(wèi)仲道身上。

    那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灰頭土臉的都尉,半張著嘴,一看就是還有什么話沒說,就被震驚堵了回去。

    而那五百個,方才要砍死衛(wèi)仲道的軍士,更是集體冷汗橫流,魂都快嚇飛了。

    衛(wèi)仲道冷笑道。

    “朱肥,刺史大人,安邑的土皇帝,好,很好。”

    “搶人搶到了衛(wèi)某頭上,還敢私自調(diào)兵絞殺于我,你可真有本事?!?br/>
    朱肥磕頭如搗蒜,不一會兒腦袋就見了紅。

    “誤會,主公,這都是誤會。”

    至于他惹了禍的好外甥,早已經(jīng)雙眼一翻,嚇的昏死了過去。

    誤會?

    衛(wèi)仲道的笑容,更冷峻了幾分。

    “刺史大人說的還真輕巧,今天若是換了尋常百姓,恐怕已橫尸當場。”

    “朱肥,你將河東搞得烏煙瘴氣,連衛(wèi)某都成了你們嘴里的瞎子、聾子。”

    “你自己說,我該怎么處置你?”

    朱肥還在磕頭。

    “主公,屬下……罪該萬死?!?br/>
    衛(wèi)仲道面容不改。

    “你死一次就夠了。”

    說著,他就將兩座箭塔給放了出來。

    “不是禍亂百姓,就是助紂為虐,你們最不該的,是打琰兒的主意?!?br/>
    衛(wèi)仲道眼中寒光一閃。

    “放箭,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