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白就是軒轅白歌,從名字來看,也只是軒轅白歌將名字反過來臨時給自己取的一個假名而已,這真不是很高明,輕易就被陸綺云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把戲。
那日軒轅白歌被傅衣去的傳送大陣莫名其妙地傳送到了東海,并在憤恨之下殺死了無辜的兩個山海宗弟子。
可正道巨擘山海宗豈是好欺負(fù)的,事情就由此開始變的不可收拾,他們很快就查到軒轅白歌的下落,開始對軒轅白歌進(jìn)行瘋狂地圍捕追擊,好在山海宗最厲害地兩人——陸綺云和其三弟陸綺山皆是還未歸來,于是此事就由宗內(nèi)的數(shù)位長老以及陸綺云的大弟子莊浩瀚,也就是那大師兄負(fù)責(zé)了。
莊浩瀚與軒轅白歌之間的追逐周旋就這么拉開了序幕,在這期間,莊浩瀚是對軒轅白歌頭痛不已,他發(fā)現(xiàn),軒轅白歌出手快準(zhǔn)狠,殺氣逼人,招招致命!更讓人頭痛甚至覺得可怕的是,軒轅白歌身法詭異,無章法可言,讓人捉摸不透,猶如九幽鬼怪,而且速度隱約間似凌駕于他之上。此外,軒轅白歌的隱匿手段也是高明,手中有一把奇兵,寒氣逼人,再加上他那凌人的殺氣,若是近其身之后,沒有一定修為的人根本是難以承受得了。
就這般,莊浩瀚一眾與軒轅白歌單獨一人,就這么周旋了一個月多月,軒轅白歌還主動出擊傷了幾名山海宗弟子,軒轅白歌不像是要逃跑,反倒更像是在要獵殺自己一般,這讓莊浩瀚抓狂了。
最高明的獵手,是將自己偽裝成獵物。
莊浩瀚畢竟是山海宗的首席大弟子,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設(shè)下了陷進(jìn),為了引誘軒轅白歌上鉤,他將自己作為誘餌。果然,軒轅白歌上當(dāng)了,當(dāng)場被抓住。莊浩瀚一掌幾乎是全力在軒轅白歌脊椎上打入了一道強力,漫遍了軒轅白歌全身,讓軒轅白歌失去了行動能力(他萬萬沒想到軒轅白歌后來學(xué)會了這招并用在了琉彩漪身上),可是在他剛要上前去繳軒轅白歌的兵器之時,軒轅白歌忽然暴走,恢復(fù)了行動能力,與莊浩瀚等人拼命大戰(zhàn)一場,最后是身負(fù)重傷逃跑。
軒轅白歌這一逃,基本上失去了章法,胡亂間就逃到了黃花村。
莊浩瀚覺得這人屬實可怕,是自己生平見過最難對付的人,竟然在這般情形下能逃出去。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分析,認(rèn)為軒轅白歌用了某種特殊方法使得自己的能臨時恢復(fù)了行動,絕不會持續(xù)太久,認(rèn)定了軒轅白歌逃不遠(yuǎn),可是還未追擊到軒轅白歌,老天竟是下起了大雨,將什么都洗刷地一干二凈,軒轅白歌就這樣躲過了追蹤。
莊浩瀚倍感無奈,得知不久前陸綺云已經(jīng)歸來,厚著臉皮回去欲與陸綺云說了此事,最后才驚覺自己連軒轅白歌的名字都不知道。而陸綺云回來之后就不理宗內(nèi)事務(wù),見都沒見莊浩瀚一面,讓莊浩瀚郁悶不已。
不久后陸綺云又找到了莊浩瀚,發(fā)生了如下對話。
莊浩瀚:“師傅,您找我?”
陸綺云:“我且來問你,你追擊那人多久了?”
莊浩瀚:“一個多月了?!?br/>
陸綺云:“可有傷亡?!”
莊浩瀚:“死了兩人,傷了三人……”
陸綺云:“混賬!”
莊浩瀚:“浩瀚無用!請師傅責(zé)罰!”
陸綺云:“那人叫什么名字?”
莊浩瀚:“師傅,浩瀚……不知道?!?br/>
陸綺云:“你可是我的首席大弟子??!”
莊浩瀚低頭,無言。
陸綺云:“你三師叔的事情你也是知了,你可能讓我省心點?”
莊浩瀚無言。
陸綺云:“就你這般,日后我如何安心將山海宗交給你打理?”
莊浩瀚驚愕抬頭:“師傅!”
陸綺云:“不管那人是什么人,你再去速速抓拿歸案,給宗人一個交代!不然,師弟師妹們會對你這大師兄傷心了!”
莊浩瀚神色莊重:“是,師傅!”
這次莊浩瀚很快就從師弟師妹們那里得知,軒轅白歌在那黃花村呆過,可能還養(yǎng)了一段時間的傷,他大喜,馬上再去那附近查看,誰知道依舊沒發(fā)現(xiàn)軒轅白歌的蹤跡,喪氣的他準(zhǔn)備去別處尋找,他知道,誰也不會再在這相對于自己來說已經(jīng)不安全的地方久呆的,就在他產(chǎn)生這想法的時候,他腦中靈光一閃。
也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莊浩瀚帶著不明所以的桂澤等人就又往黃花村而去。
……
琉彩漪睜開眼,直覺的脖頸隱隱作痛,眼睛又干又刺痛,她用手揉了揉后頸,順帶環(huán)視四周。
她現(xiàn)在正躺在一間破木屋里,屋內(nèi)掛滿了蜘蛛絲,破敗不堪,估計是被人遺棄了的廢舊房子。她看見葛白,不,是軒轅白歌,正端坐在自己的對面的一個角落里,她坐了起來。
“我在哪里?”
軒轅白歌見琉彩漪醒了,站起來走了過去。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是微暗了,眼看就是要入夜。屋內(nèi)無燈火,軒轅白歌的身影也顯得灰暗了些許,琉彩漪看著這男子的身影,竟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應(yīng)該是很孤獨的吧。
軒轅白歌來到她近前,蹲了下來遞給她一個小袋子與一些水,琉彩漪接過小袋一看,就抬頭對軒轅白歌說:“這是我給你的干糧。”
軒轅白歌站了起來,沒有說話,也是沒有否認(rèn)。
“你吃了些……”
軒轅白歌已經(jīng)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端端坐著,依舊是那樣不說話。
琉彩漪折騰了一天,肚子著實是已經(jīng)餓了,隨吃了些干糧,但她似乎心力透支過度,依舊是累的很,不想起來走動,就坐在原地,又問了一句軒轅白歌:“我在哪里?”
“離村子二百里的西邊。”
軒轅白歌淡淡地回道,木屋里光線確實昏暗,他根本就無法看清琉彩漪臉上那吃驚的表情,不過他明顯的聽到了到了琉彩漪那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你……你……還讓不讓我回去了?”
琉彩漪說話不順暢了起來,這日行二百里,也太難讓她這普通的柔弱女子接受了,而且還要帶著她這個人。
琉彩漪哪里知道軒轅白歌當(dāng)年修習(xí)九幽訣鑄身的時候,可比帶著她奔行要苦的多了。琉彩漪沒有理會她,琉彩漪心中氣急,張口就罵道:“你這忘恩負(fù)義的木頭!我救了你的命,你卻如此待我!枉我和大和……”
罵到了一半,琉彩漪就收了口,沒有罵下去了,那脫口而出的“大和”竟是直直地刺痛了她。她又是想起大和已經(jīng)是死去,而此刻自己卻是身在百里外,回去見大和最后一面,為他守靈,送他入土,送他最后一程的機會估計也難有了,一想到此處,琉彩漪就焦急地對軒轅白歌喊:“你,你快送我回去!”
軒轅白歌開始還奇怪了,這琉彩漪怎么就忽然不罵了,緊接著又改口迫切要求自己送他回去,他細(xì)細(xì)一想,也是明白了七七八八,只是要現(xiàn)在送他回去,那斷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就一口拒絕了。
“好!好!那我自己回去!”
琉彩漪氣急敗壞,又難忍心中傷痛,就要起身自己往外走,軒轅白歌哪肯放她就這般離去,現(xiàn)在可是還未確定是否已經(jīng)完全擺脫了山海宗的追蹤,有她在手也算是有了保命符,他當(dāng)即就攔住了她,又是在她脊椎下方輕拍,打入了一道勁力,琉彩漪直覺的渾身酥軟無力,只能躺在原地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逃開了,又不放我回去!留著我作甚?”
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琉彩漪先渾身無力,只能躺在那責(zé)罵軒轅白歌了,罵著罵著也像是累了,就漸漸停了下來。但她心中卻是哀傷不已,一想起大和,淚水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這段時日,這個可憐的女子,已經(jīng)是流了不少的淚水。
琉彩漪心中除了傷痛,還有這一份內(nèi)疚,若是她當(dāng)時不是心生死意,聽勸躲起來,那惡人便不會對自己行兇,大和也就不會死了。
“不怪你……好好活……”
大和在死前居然還在為琉彩漪著想,琉彩漪越想心里就越痛,終于是忍不住抽泣起來。
琉彩漪絲毫沒有理會琉彩漪,靜靜地任由她哭泣。人,總是要學(xué)會面對事實,接受事實。
琉彩漪哭了好久,累了,便躺下睡了過去。
天色已經(jīng)是完全黑了下來,借著外面的月光,也勉強能看清屋內(nèi)的情形。軒轅白歌端坐在角落一動不動,他確定琉彩漪已經(jīng)是睡死過去了,便運起了生勁決。
“引神入體,力在血肉,勁在其中,以神推之,御力導(dǎo)決……”
莊浩瀚打入他體內(nèi)的大部分勁力在前些日子已經(jīng)被他用運功沖散了,現(xiàn)還有些許的殘余,他決定今日就將他們徹底沖散,恢復(fù)自己的頂峰實力。
前些日,在軒轅白歌運功沖擊那強力的時候,無意中是順著打開了身上那些還未打開的勁線的十之八九,而剩余一二的勁線的打開,待他徹底沖散這殘余力道時,就可一鼓作氣引力沖開了,到那時,便是生勁決大成之時!
一周!
二周!
三周!
……
軒轅白歌一遍又一遍運行這生勁決,而體外,漸漸地,一道又一道罷風(fēng)環(huán)著他身子轉(zhuǎn)動。
軒轅白歌沒注意到的是,他神意世界里,那個紅珠正在緩緩轉(zhuǎn)動,紅光滲入了他身體百脈勁線中,其身體散發(fā)出微弱的紅光,這些紅光在他毫不知情的之一,慢慢溫潤勁線,加速了其勁線打開的速度。
運行到第十一周時,軒轅白歌將體內(nèi)的全部勁力集中沖向那些殘余的強力!
“轟!”
軒轅白歌似乎聽到了洪水沖垮一切的聲音,全身勁力無須自己運轉(zhuǎn),自行在體內(nèi)周轉(zhuǎn),身體的四周仍有一些殘余罷風(fēng)仍是環(huán)繞,直要托起軒轅白歌,要離地騰空一般。軒轅白歌體內(nèi)現(xiàn)在充盈著當(dāng)年鑄身的勁力。體內(nèi)紅光似乎收到了指令,立馬鯨吸般回縮到紅珠內(nèi)。
終于,勁力,勁線全部合一了!
生勁決,大成!
軒轅白歌心中激動,他沒想到,全部勁線的打開后,與只打開了主脈上的勁線的差距竟是如此大,可謂是量變引起了質(zhì)變,感覺自己脫胎換骨了一般。
軒轅白歌揮了揮拳頭,竟然是帶起了一道強勁的罷風(fēng),體內(nèi)的勁力要散了一般。
軒轅白歌慌忙穩(wěn)住心神,急轉(zhuǎn)斂字訣,他方才驚覺到自己的勁力由于太過被放縱,差點不受自己控制,離體而去。這是生勁決大成時最易讓人忽略的地方,傅衣去對此也是叮嚀過軒轅白歌。
軒轅白歌運轉(zhuǎn)斂字決穩(wěn)住了心神后,開始默念那生勁決最后的幾句:
“勁力入線,動亂不安。勁決再起,穩(wěn)線穩(wěn)力?!?br/>
慢慢地,那殘余的在身旁的罷風(fēng)安靜了下來,開始微弱。一個時辰后,軒轅白歌終于睜開了了眼,緩緩?fù)鲁隽艘豢诎讱?,這是在運行生勁決時在體內(nèi)帶出來的濁氣。
軒轅白歌現(xiàn)在勁力全部內(nèi)斂于勁線,他現(xiàn)在有著強大的自信,與莊浩瀚正面一站,自己都有信心取勝!
軒轅白歌在今夜,又將修為提升了一截,而在這一個多月內(nèi),與莊浩瀚周旋不停,軒轅白歌的斂字訣更是得到了提升!斂字訣與生勁決相輔相成,讓軒轅白歌受益匪淺。
軒轅白歌忍不住地又一次想象了一下自己修習(xí)完九幽訣到達(dá)凌空階段時,自己飛馳在天上的感覺,只是他自己怎么也沒想到,這凌空竟是最難的一步,連當(dāng)年天才般的姜天縱去也是花了三年方徹底沖破生勁階段,才步入了凌空初期。
在軒轅白歌沉浸在生勁決大成時的喜悅時,那躺在對邊的琉彩漪有了動靜。軒轅白歌當(dāng)即一起身,幾乎一瞬間就晃到了琉彩漪身旁,只見琉彩漪掙扎著身子,神色痛苦,似在做噩夢,同時口中說著夢話:
“別!別殺他!大和!你別救我……柳回!你在哪里,你快回來!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別……別……啊……”
最后將家一聲尖叫,猛地坐了起來,睜開眼,完全沒看到軒轅白歌就在身旁,滿臉的害怕,眼中還閃著淚光,只是她很快就眼一翻,又是倒了下去。
軒轅白歌伸手摸了摸琉彩漪的額頭,直直覺的燙手。琉彩漪居然在這個時候發(fā)燒了。
這也難怪了,琉彩漪一日內(nèi)經(jīng)歷死別,又被軒轅白歌帶著奔波百里,身子哪里吃得消,況且前段時間她身子本就虛弱之極,怕是留下了一絲隱害,終于是在今日發(fā)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