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婆媳就是天敵,果不其然,周成城是越看池小葉越不順眼,越想越慪,越想越氣。
特別是看到池小葉和老太太親密無間的樣子,她那個憋屈啊,她花了三十多年的時間和精力,對老太太孝順盡心,呵護備至,卻得不到老太太的一次肯定,一個笑臉,這個池小葉一來,就哄得老人家眉開眼笑,她太不甘心了。
“奶奶,我真的不累,您坐好,我的按摩手藝可是一絕,我室友她們每天都要我按幾下?!?br/>
老太太坐在沙發(fā)里,池小葉擼起了衣袖正兒八經(jīng)地開始營業(yè),穴位精準,力道適中,按得老太太嘴角都合不攏。
一旁的周成城擔憂地叮囑道:“小葉,奶奶骨頭松,你別使太大的勁,現(xiàn)在舒暢,明天別起不來了。”
池小葉連忙說:“我沒用大勁,奶奶,您要是覺得痛,就說?!?br/>
奶奶夸贊道:“舒服得很,”她指了一下周成城,“比你那幾下貓爪按要舒服多了?!?br/>
周成城:“……”
池小葉笑兮兮地問道:“媽,要不要我給您也按幾下?”
“不用,謝謝?!?br/>
“我是想讓您知道一下用什么力道,好給奶奶按。”
“……”這個小丫頭片子,是存心來氣我的吧?!
二樓書房,趙周韓詳細地向父親說了下午發(fā)生的事情,何蘇曼被保衛(wèi)部帶走了,這次是人證物證俱全,坐實了她的騷擾和誹謗。
趙百川感慨道:“我說什么來著,小葉是你的福星,是咱趙家的福星啊。”
這一次,趙周韓也沒有否認。
“好了,現(xiàn)在何蘇曼這事算是徹底解決了,以后,跟小葉好好相處,好好培養(yǎng)感情,我看她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你多花點心思在她身上,她自然就接受了。”
趙周韓暗想,你說得倒是輕巧!
“現(xiàn)在確實不適合在學校公開她的身份,既然你們達成了協(xié)議,也好,先讓她順順利利畢業(yè),以后日子還長?!?br/>
“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回特戰(zhàn)隊?!”趙周韓迫不及待地問道。
“等結(jié)束了軍訓吧,那時候,保衛(wèi)部對何蘇曼的處理結(jié)果應該也下來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br/>
“好?!?br/>
趙百川再一次督促道:“趁這個月,跟小葉好好培養(yǎng)感情?!?br/>
“她還是一個小孩……”
“二十了,成年了,不是小孩,她比你小十歲,你更應該好好照顧她?!?br/>
“……”你怎么說都是你對,誰叫你是我老子。
晚餐,池小葉看著一桌的飯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但看著婆婆不悅的臉色,她拿起的筷子又不舍地放了下來。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那盤麻辣牛蛙,一遍一遍地吞口水。
“餓了吧?趕快吃吧,”奶奶疼惜地說道,“可憐啊,這么嬌滴滴的孩子還要去軍訓,這得吃多少苦啊?!?br/>
池小葉剛拿起筷子,周成城就制止了,“趙家的規(guī)矩是,吃飯必須人到齊了再吃?!?br/>
池小葉:“……”
老太太:“哎呀,你這么古板干什么,小葉都餓了,他們父子還在談事,就隨他們?nèi)グ??!?br/>
周成城忍不住辯駁道:“媽,我進門第一天,您教我的第一條家規(guī),就是這?!?br/>
老太太開始打太極,“哦?是么……那小葉,先吃點涼菜墊墊肚子?!?br/>
周成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黑,池小葉放下筷子表明立場,“奶奶,我也不是很餓,可以等,可以等?!?br/>
就在這種異常尷尬的時刻,樓上那兩個男人終于下來了。
趙百川一臉微笑,“吃吧吃吧,在家里不要拘束,小葉,餓了就趕快吃。”
周成城頓時有一種這個家已經(jīng)容不下她的可悲感受,婆媳不睦,丈夫還不體諒她,剛進門的兒媳一腳踩在了她的頭上,她心里憋屈啊。
終于,晚餐結(jié)束了,趙周韓和池小葉兩人散著步走去自己的小家。
小區(qū)里的環(huán)境很好,清靜宜人,小路兩旁綠植繁茂,看得出平時是有專人精心打理的,樹上時不時響起陣陣蟬鳴,為這悶熱的酷暑而抱怨控訴,草叢中的蛐蛐也在瘋狂地叫囂,。
池小葉一從趙家別墅出來,就熱得全身冒汗,這件作訓服不知道濕透了多少遍,難怪婆婆嫌棄她又臟又臭了。
不過還好,趙周韓也一樣。
“快走快走,回去脫衣服洗澡?!?br/>
趙周韓按住她的肩膀,說道:“飯后走走,消消食,?!?br/>
誰知,池小葉直接打掉了他的手,“大可不必,我這一天的運動量還少嗎?”
“站住。”
“哎呀,有話快說,有屁快放?!?br/>
趙周韓特別不喜歡她這樣的說話方式,顯得沒教養(yǎng),“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陰陽怪氣地對我,只準你這樣,就不準我這樣了?你這是雙標啊?!?br/>
趙周韓點點頭道:“我算是明白我媽的委屈了,你是不是也用這種態(tài)度跟我媽說話了?”
池小葉聽來一陣刺耳,“什么叫‘我是不是也用這種態(tài)度跟你媽說話了’?我態(tài)度怎么了?我一直都這樣啊,她委屈是她的事,也沒見奶奶委屈啊,對不?她這么的玻璃心,你還是趕快找機會告訴她真相吧?!?br/>
“什么真相?”
“就我們假結(jié)婚的事啊,你告訴她,請她放心,我也不想當她的兒媳,等爺爺身體養(yǎng)好,我會說服爺爺解除這樁婚事的,到時候不用她趕,我自己滾?!?br/>
理是這個理,可趙周韓聽著這話,怎么這么不舒服呢?!她是有多嫌棄當他的媳婦?
“恐怕說服你爺爺還不夠,還有我爸?!?br/>
池小葉轉(zhuǎn)頭白了他一眼,鄭重地警告道:“那是你的事!”
“……”
他,趙周韓,堂堂特戰(zhàn)隊大隊長,竟然被一個死小孩,給鄙視了。
這時,趙周韓手機響了起來,是軍醫(yī)張修南的來電,這個時候打來,必定不是什么小事,他轉(zhuǎn)到一邊,急切地問道:“隊里有什么事?”
張修南:“老大放心,隊里沒事,保安部已經(jīng)審問過何蘇曼,何蘇曼承認了造謠誹謗,但是,沒承認對你下藥。其實,我們隊里搜集到的證據(jù)已經(jīng)夠全面了,并不能指證她是下藥的那個人,她當時之所以能找到你,或許,真的只是巧合?!?br/>
“那個女孩是誰查清楚了嗎?”
“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警方始終沒有接到相關(guān)的報案,單憑一份血液樣本,很難找到?!?br/>
“繼續(xù)給我找,不管用什么辦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