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些品,都是已經(jīng)經(jīng)過三次初選的。
現(xiàn)在這次,是最后兩次鑒定,一來是鑒定價值,給出準(zhǔn)確的起拍價格和預(yù)估的成交價格。還有就是市場交易價格。
第二次,是屬于最后的排除檢查,這一部分算是最后一次進行鑒定,他們要徹底排除問題拍品,選出今天的所有拍品進行展覽。
專家團要一個個的進行堅定。
這次入圍的拍品一共是九十多件,要在這里面選出三十六件進行巡回拍賣。
宋陽看著桌子上的選品,再看專家團,都已經(jīng)帶上白手套,拿著放大鏡準(zhǔn)備開始了。
“……”
突然宋陽有點后悔了,這也太多了吧?
大家開始工作,宋陽這幾輪沒啥事兒,他主要是找高仿就行了。
看到對方專家團里面還有一個年輕人。
柴林忍不住大聲嘲笑:“蕭松啊,你們蕭家是怎么了?專家團的人都不夠了?找了個外行來湊數(shù)啊?”
宋陽皺眉,他的目光落在了柴林身上。
雖然宋陽沒說話,但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已經(jīng)說明了他的不一般。
柴林也算是學(xué)乖了,他生怕宋陽也是跟李晗風(fēng)一樣不好惹的存在。33
所以,說話的時候就比較收斂。
但基本上還是沒有把宋陽放在眼里。
畢竟,這么年輕的人,能看得明白什么?
宋陽徑直走向柴林,他的目光落在了柴林送來的十二件拍品上。
明顯,他們就是故意的。
宋陽掃了一眼,目光很快的停在了唐三彩上面。
朱溫也有不擅長的地方,他做的唐三彩算是朱溫的短板。
當(dāng)然,朱溫的唐三彩并不說做的不好,只是他的作品,唐三彩是他的弱點,不過依舊超出其他人。
朱溫的唐三彩高仿其實到晚年才有了突破,而現(xiàn)在他最大的問題還是在顏料上有問題。
宋陽拿起唐三彩,他看了看。接著平靜說道:“朱溫高仿里面,唐三彩的價格是最便宜的。這個是拿來故意當(dāng)做陷阱給專家團設(shè)套的吧?”
“找到了一個高仿,會讓大家覺得已經(jīng)找到了,所以會對其他掉以輕心。對吧?”
柴林冷哼一聲,接著說道:“看來是有點本事的,你說的沒錯,所以剩下的十一件里面你能看出來哪個是朱溫的高仿?”
宋陽呵呵一笑,他擺擺手說道:“不用看了,都是假的。一共是十二件朱溫高仿。”
“什么?!”專家團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柴林竟然拿來了十二件朱溫高仿?
他這就是故意找茬的!
柴林臉色大變,他面色低沉的說道:“你胡說,這里面有一件是真品!”
宋陽呵呵一笑。
李晗風(fēng)也忍不住笑了:“煞筆?!?br/>
這個時候,柴林突然意識到,是宋陽在詐他!
“你這個垃圾敢詐我?哼,不過就算是知道了只有一件是真的,又能怎樣?你找得到么?”
宋陽微微搖頭:“我說了,這里面沒有真的。哪兒來的一件是真的呢?”
柴林身邊的老者推了推眼鏡說道:“我可以用我在圈內(nèi)的名譽做擔(dān)保,這里面確實只有一件是真的,主要還是要看你的眼力如何!”
“當(dāng)然了,年輕人。光靠嘴皮子和歪腦筋是鑒定出真假的?!?br/>
宋陽看看老人。
葛立國也擔(dān)心起來。
說話的人,也是鑒定圈子里權(quán)威級別的大佬。
他叫嚴(yán)白江。
他的話,在古董圈子里等于權(quán)威了?;旧蠜]有人敢質(zhì)疑他。
宋陽說全假,而嚴(yán)白江卻說有一件是真。這讓葛立國擔(dān)心宋陽能不能認(rèn)出來?
宋陽隨意拿起一只茶壺說道:“這個,朱溫的明印在落款上。這里故意用了避諱,但茶壺和皇上的年號是對不上的,沒聽說,爺爺要避諱孫子的?!?br/>
嚴(yán)白江并沒反駁,顯然是準(zhǔn)備了。
放下第一件,宋陽又拿了一件。
一樣。
還是輕松的識別出來。
這讓嚴(yán)白江有些意外。
說實話,這些朱溫高仿,他也是因為通過別人買來的才知道。
否則,他也很難分辨出哪個是真的,那是假的。
一口氣,宋陽竟然連續(xù)點了出來了六件。
這讓嚴(yán)白江頗為震撼。
竟然有人能識破朱溫的高仿?
還是這么一個年輕人?這怎么可能?
宋陽隨后指著第七個說道:“你口中的真品該不會是這件哥窯貫耳八棱瓶吧?”
嚴(yán)白江怔住了,他錯愕的看著宋陽。
還真的讓他找到了?
他認(rèn)得出來?
嚴(yán)白江想了想,接著說道:“你剛才說,這些都是假的,也就是說,其余的都是假嘍?”
宋陽點點頭,他捧起這件哥窯貫耳八棱瓶。
“沒錯,朱溫高仿之中,做記號的手法有很多,一共九種印記。這是他不傳的秘密。一般只有跟著他信得過的人才知道這件事。但,他一直沒說,自己還有第十種情況,那就是不做明印,只留下暗印。”
“這件貫耳八棱瓶,其實京城博物館里面也有一件。特點就是這金絲鐵線開片?!?br/>
“大家可以看到和金絲鐵線紋的開片十分開門,可以說一眼到代,而且開片一眼看下去,絕對是自然形成的。只是,這件的開片沒有博物館里面的那一件漂亮,器型也相交那一件小了一些?!?br/>
嚴(yán)白江點點頭,他接著說道:“所以,你說他不做明印,只能做暗印。也就是說,只能毀掉才知道?”
柴林冷哼:“我看他就是在這里裝神弄鬼,朱溫高仿,要是沒有做明印,那就意味著這玩意根本就無人能分辨真假。除非砸開,根本無法辨別?!?br/>
柴林的話說的沒錯,要是光靠眼睛,那宋陽是真的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但關(guān)鍵是,這件高仿他見過。
也是朱溫一輩子的遺憾,要不是之前見過,他還真的就被演了。
朱溫曾經(jīng)跟自己說過,這間哥窯瓶,是他的一個助手不小心,在燒瓶的時候沒有清理干凈底座上的泥。
結(jié)果,沾了官窯的土。
要知道,宋代五大窯,汝,官,哥,鈞,定。
他們的取土和燒制都不一樣。
所以特點也不一樣。
所以,這一件問題就在底足上面!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