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承君心里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輕而易舉的就踏上了柳葉舟。不過他素來面上不動聲色,淺笑著將手中的飛劍收了起來,又朝兩人拱手道:“在下魏承君,奉鄭少之命請原公子前去一趟??煞褓p個臉?”
原幸年不明所以,他又不認識那個什么鄭少,而且他們跟著他既然不是為了殺他奪得賞金,那又是為了什么?他剛想婉拒,君政開口了。
“我想你說的那個鄭少應該不知道幸年有伴侶了吧。”君政勾起一個笑容,頗有些意有所指。
魏承君依舊保持著他嘴角的弧度,心里卻在暗罵,不管是誰都讓他不安心,他不就是為了能去蓬萊嗎,非要鬧出什么來才甘心。
“鄭少只是見到原公子,一見傾心,單純的愛慕罷了。并非想要做些什么。”反正那個愚蠢的家伙也聽不到,魏承君笑的美艷,就跟一只狡猾的狐貍一樣。
原幸年倒是不以為意,之前遭遇的愛慕者眾多,不過一般在得知他有伴侶就有自知之明了。他想這什么鄭少知道應該不會再糾纏他吧,于是托魏承君回話。
魏承君也懶得說第二遍,反正從他跟在鄭少身邊已經見識過各種各樣的情景,他雖然心里還是有些隱晦的不爽,不過誰讓他得依靠他進入蓬萊呢。等他進了蓬萊拿到那樣東西,他就立馬走人,再也不待在這個愚蠢的花心紈绔子弟身邊了。
魏承君御劍回到了木屋法寶上,剛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魏承君!我是讓你去請那位美人,不是讓你去勾搭別人的。別以為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你還欠著我很多靈石呢?!编嵣俨凰麆偛叛郾牨牭目粗鴮Ψ骄谷恍Φ哪敲撮_心,在他身邊這么久都沒看他這樣笑,頓時心里那個窩火。
魏承君覺得自己十分無辜,他什么時候勾搭別人了,再者能別整天說他欠多少靈石呢。當初說讓他做他的人時不是說好的那些就一筆勾銷嗎?!
“鄭少,我已經詢問過了,”魏承君把鄭少的話當做耳邊風,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個敷衍的笑容,“那原公子已經有伴侶了?!闭f來,他自從筑基成功到現在也十幾年了,雖然保持著年輕的容貌,可內心也算是個凡人中的滄桑老頭子了。自己孤影伶仃的,也希望能找到一個伴侶共度一生啊。不要求家財萬貫姿色出眾,只要不花心的全心全意喜歡他一個人就好。
鄭少只覺得魏承君出神的模樣還有點誘人,當下就小腹一緊,可又想到他在床上的那些花樣,那使力的程度又讓他后庭一縮,不愿在想下去了。他都在床第之間甘愿雌伏了,這個小美人怎么還不懂的他的心思。
“我不管,你把他請過來?!编嵣俚?。
魏承君不樂意,他從來就是心思藏得深的人,此刻也有些置氣了,不冷不熱道:“鄭少親自去請吧!”
鄭少從前可是流連花叢的風流之人,即使有了喜歡的人也一時改不了這個毛病,接著就哼哼了兩聲,想要過去的時候沉默的看著柳葉舟和木屋之間的距離,他又不會御劍,讓他怎么過去!
“帶我過去!”鄭少斜睨了一眼魏承君。
魏承君巴不得他過不去,可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祭起飛劍。鄭少一把跳上去,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沒辦法他其實還是有點怕的。
“你不要抱那么緊。”魏承君感覺自己的腰都要被勒斷了,就算是喜歡的人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恨他了。
鄭少臉一紅,雖然皮膚那么黑也看不出來啥。他甕聲甕氣的說了句,手中的力道倒是放松了不少。魏承君也沒理會,反正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還是別關心的太多把自己陷進去更深。
原幸年遠遠的看著他們御劍過來,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隨即就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撫平,他放松下來,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魏承君一眼就看到這樣的場景,心里莫名泛出一絲酸澀,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起來。
鄭少自然也看到了,而且這兩人就跟旁若無人一樣親密簡直是太過分了,不知道他還沒和他的小美人真正心意相通嗎?
“在下鄭少,乃龍潛宮宮主的關門弟子?!?br/>
不止原幸年驚訝,就是魏承君也忍不住莫名看了他一眼,他只知道他是鄭家家主的兒子,可從來不曾知道他還有這個身份,可他卻偏偏告訴了現在才不過一面之緣的原幸年。魏承君不由雙眸黯淡起來,卻只能抿緊了嘴唇,將自己內心的傷心掩飾起來。
而鄭少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魏承君,他其實早就想告訴他他的真實身份了,鄭家人這個身份不過是障眼法,為了預防其他人探聽到龍潛宮的事情。他雖有些花花腸子,不過只是動動嘴而已,喜歡欣賞美人,那些修士他可從來沒有出手過。鄭少以為魏承君應該會滿臉崇拜的看著他,會更加喜歡他才對,只是……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他納悶了。
原幸年則是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的打量,嘴角掩去一絲笑意。龍潛宮他自然是知道的,三宮一樓五山莊在修士的世界也是頗為有名,龍潛宮是三宮之一,當初建立這龍潛宮的人傳聞有四分一的龍族血脈,而且又建立在海底,因而得名龍潛宮。而現任宮主生性肆意放蕩修煉懶散,所以修為一直只在金丹期。但也有揣測,他是隱瞞了他的真正實力。
紙人聽到這龍潛宮就雙眼亮晶晶的,頓時激動的拍著原幸年的肩膀,它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等好運。要知道那個水底迷宮就是在龍潛宮那一帶,它當初想的是偷偷進去,現在如果能結交宮主的關門弟子,想來就能多增加點安全。
“跟他好!不要拒絕他!”紙人吼道。
原幸年:……
君政自然的笑道:“在下君政,這是我伴侶原幸年?!?br/>
原幸年回應了一個淺淡的笑容,輕柔道:“能認識龍潛宮宮主的關門弟子是原某的榮幸。”
鄭少忍不住陶醉起來,瞧瞧這美人不但人長得俊俏,連聲音都這么甜美,簡直就比那清澈動聽的泉水聲還要美妙,又怎么可能不讓人心生喜歡呢。魏承君低下頭斂著眉,反正還不是如以往一樣,他何必自討沒趣又獨自傷心呢。
“原公子名字可真好聽?!编嵣佼斎粵]忘套近乎,滿臉真誠的贊美道。
紙人還在那里死勁拍打著原幸年的肩膀,急切道:“不要猶豫的用你的美色誘惑他吧!等我們拿到了那件法寶,就是化神老祖也奈何不了我們,你不心動嗎難道你不會恨不得就抱住鄭少的大腿求他和你做朋友嗎!”
原幸年忍了忍,決定還是將紙人的話當做耳邊風,他并不是不想要那件法寶,只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做才是。他假裝拍了拍肩膀,實際上是輕柔的撫摸過紙人的腦袋。紙人也知道自己急切了,它深呼吸了口氣,
用一種狂熱到讓人可怕的眼神盯著鄭少。原幸年正想回話的時候,之前還乖順的呆在他身邊的戊戌突然暴起,掙脫了他的束縛,前肢的爪子也亮出了鋒利的指甲,眼看著就要朝鄭少攻擊過去。龍嫡首自身有種奇特的技能就是幻影,它們能夠迷惑敵人,讓他們以為自己瞄不準目標。其實那個目標就一直在他們面前,只是大腦給出的錯誤提示讓他們懷疑自己看錯了。
對于戊戌來說這是血海深仇,這是血海深仇,它是不會就此放下的。它們族人雖然護短可從來都是友好的妖獸,遇到人類也不會主動攻擊,可就是因為這樣,它們輕信那些騙子,就這樣活生生的丟了性命。
其實這一刻不過是一息之間,戊戌的指甲就要劃過鄭少的脖頸,他的鮮血將會祭奠它死去的族人。一想到這,它那雙大眼睛流露出一絲興奮和報仇雪恨的快感和迷茫,然而它的攻擊被一道金色的屏障給擋了下來。龍潛宮宮主的閉關弟子自然不會少護身法寶,戊戌暗恨自己竟然忘了這,可等它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時,它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那金色屏障自然是君政的,他居高臨下而又面目平靜的看著戊戌,沒有說一句話。
鄭少也是驚呆了,只不過他驚訝的不是戊戌攻擊他,而是沒想到那個君政竟然如此的強悍可怖。要知道戊戌的速度可是很快地,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君政不但察覺了而且還使用了護身法寶。這等實力,想來辛巖域也沒幾個人比得過他吧。不過才二十**歲,竟已經有如此實力,這人定是深不可測不能為敵。別看鄭少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其實他心里比不少人通透的很。魏承君將手中的法寶收起來,他懊惱的從鄭少面前退到旁邊,恨恨決定以后再也不沖上前了,人家根本連給他一個眼神都沒有。
“戊戌,別胡鬧?!痹夷赀B忙說道,順帶著抓住了戊戌。
君政的臉色并不好看,他平日總是溫和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冷淡和質疑,戊戌這般不聽原幸年的話,他留著也是個隱患。原幸年雖然不知道君政的想法,但心里莫名浮現的不安和驚懼讓他生出危機感,甚至他一個舉動都有可能給戊戌帶來最壞的結果。
“你可知錯?”君政的聲音跟冰渣子一樣讓戊戌的身體抖了抖。
鄭少察言觀色,這個時候肯定要大度的說沒關系,再者他也沒受傷,還要和他們交好才是,肯定不能計較。于是,他浮起一個直爽的笑容,擺擺手道:“沒關系的!這小家伙說不定是想跟我玩呢?!?br/>
“誰是和你玩!我要殺了你!”戊戌露出牙齒,憤怒的威脅道。
鄭少笑容變得尷尬,心里直嘀咕這妖獸怎么這么不給他面子。倒是魏承君面色難看,細長的柳葉眉也擰了起來,他們修士也過得是走在刀尖的生活,對于這種直白的**的話自然不會小覷。
原幸年感覺一陣懵,不知道該如何挽回這局面,紙人在他耳邊聒噪的簡直比振耳獸還要煩,等他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他手中抓著的戊戌已經在君政那里。
“呃,師兄……”原幸年舔了舔干澀的唇瓣,為難的看向了鄭少,“真是抱歉。這是我的靈獸,因為它感覺到族人的氣息比較激動?!?br/>
鄭少古怪的看向對方,又看向了自己披著的絨毛大衣,頓時恍然大悟道:“該不會是龍嫡獸吧?”
原幸年點了點頭,一邊緊張的看著君政拎著的戊戌,它低垂著頭顱,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他嘆了口氣,又繼續(xù)說道:“龍嫡獸很在乎自己的族人,所以它才會這般?!?br/>
鄭少突然哈哈大笑了兩聲,在眾人奇怪的神色中將大衣解了下來,遞到了戊戌眼前,“小家伙你在聞聞這是你族人的味道嗎?”
戊戌耳朵動了下,緊接著怨恨的瞪了鄭少一眼,然而還是湊向了那件大衣,它的神色也有憤怒轉為了疑惑,明明最開始聞到的是自己族人的氣息,可是再仔細的聞了幾下,這其中又有著微妙的不同。隨即他想起來族人說過有一類妖獸和他們的氣息很像,因而它們也會被誤當成龍嫡獸來捕捉。
“我要是真有只龍嫡獸,怎么會將它做成大衣?!编嵣倏此靼琢?,又笑著說道。
戊戌眨了眨眼,眼中唳氣已經消散而光,它知道它是誤會鄭少了,軟糯道:“抱歉,是我太沖動了?!?br/>
原幸年不由的松了口氣,若是戊戌執(zhí)意要殺鄭少,那可真是為難他了。既然是一場誤會,他也放下心來,嘴角挽了起來,“實在抱歉,鄭公子?!?br/>
“沒事。這點小事不必放在心上的?!编嵣匐S意擺擺手。他自是也高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們勢必會對他客氣,趁勝追擊提出跟他們一起去蓬萊,他們肯定也不好拒絕。
戊戌想要從君政手里下來,反正他們已經化干戈為玉帛,也就沒他什么事了。也就在這個時候,它聽到君政一聲極低的耳語“別以為就這么放過你了。”,頓時巨大的危機感和壓力就洶涌而來,甚至讓它不自覺的顫一下。
君政在戊戌耳邊說完就將它放了下去,他說的快又輕,其他人都沒聽清。原幸年同情的看了眼似乎被嚇壞的戊戌,沒辦法這樣的師兄他也不敢惹啊……
“鄭公子,可否冒昧問句,你們?yōu)楹纬霈F在這里?”戊戌的事暫且放下,君政眉宇間又是一片讓人親近的溫和。
鄭少眼見機會來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想和你們一同去蓬萊仙島?!?br/>
原幸年詫異,“鄭公子怎么會知道?”
“哈哈哈這辛巖域只怕只有未出生的小孩才不知道吧?!编嵣傩Φ?,“消息不都傳出來了?原兄乃蓬萊神樹的繼承者?!?br/>
原幸年無辜的看向他,甚至歪了歪頭不明所以的模樣,他確實是去蓬萊仙島,可神樹的繼承者是什么玩意?他怎么從來沒聽過。
“原兄不是去蓬萊?”鄭少詫異問道。不知為何他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就深信不疑,甚至幾乎都沒怎么深思就尋過來了。
莫非是邪劍修聯盟怕賞金的誘惑不夠,所以才會放出這個消息?
原幸年一臉茫然的看向君政,對方臉上微妙的變了下,只是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我們確實是去蓬萊?!本]有隱瞞,有了那玉牌他們就算黑夜中下了陣也依舊麻煩,再者他們這樣一路跟過去還不是遲早會知道他們去的地方,他還不如坦白說出來。
鄭少原本緊提著的心頓時放松下來,若他們不是去蓬萊,那他再要尋找別的方法可就麻煩了,而且萬一魏承君因為這而不耐煩的離開他去找別的靠山怎么辦。
“那可以讓我們同行嗎?”鄭少問道。
紙人吧唧嘴,它可謂是剛剛最緊張的人,現在整個人都癱軟下來,若它變回獸型,說不定早就冷汗淋漓了。
“當然當然!我們還需要你幫忙帶我們去水底迷宮呢?!狈凑簿驮夷曷牭靡姡埲苏f的毫無壓力,大大咧咧的就跟它做主一樣。
君政笑道:“蓬萊本就是誰都可以去的,我們又怎么可能會阻止你。”他并沒有直接說,但顯然意思已經明確了。
鄭少喜出望外,連連點頭,“明白。只是那蓬萊十三關不知可有解決方法?”
“我們有故人在那。”
魏承君聞言瞇了瞇眼,故人這個詞含糊不清,誰也不知道那其中的感情和過去。君政看來年紀輕輕,又怎么會和蓬萊有牽扯?
“那真是太好了?!编嵣僬f道。
紙人長長的“吁”了一聲,比誰都要開心,它仿佛已經看到了原幸年拿著那件上古法寶所向披靡無人可擋了,想著想著都要流口水了。原幸年嫌棄的又拍了下自己的肩膀,面上倒是笑意盈盈。
反正不管誰傳出來的流言蜚語,這對原幸年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之前那些追逐賞金的人也會想想這個神樹繼承者的身份了,不過也意味著來的不再是零零散散想要掙賞金的人,而是有組織有實力的團隊。
就在他們互相隨意聊天的時候,跟隨在柳葉舟后面的一艘巨大的飛行法寶加速朝他們左手邊飛行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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