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秘書室之后,孟超越發(fā)現她的辦公桌上多了一摞歪歪扭扭擺放的各式各樣的文件。
不懂行情的她看向了對面的李云哲,輕聲問道:“額,李助理,你知道這些文件是誰送來的嗎?”
李云哲把視線從電腦上移開,看了看孟超越桌上的文件,說道:“哦,這是各個單位送過來的待簽文件,需要你分類整理一下拿給秦總批閱。等秦總批閱完之后,你再把這些文件發(fā)放給各個單位?!?br/>
孟超越點了點頭,“哦,謝謝……”
“哎,對了孟秘書,十樓資料室有我們公司的全部資料文檔,你沒事的時候可以去借一些資料熟悉一下,對你的工作應該有很大的幫助?!崩钤普苡痔嵝训馈?br/>
“好的,謝謝李助理?!?br/>
孟超越對李云哲的印象非常好,雖然海拔有點偏低,但是面孔還是比較清秀的,再加上開朗陽光的性格,是一個很容易讓人接近的男生。
孟超越坐下來,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粗略看了一下,很快把文件按自己的想法進行了分類。
這時她桌上的座機響了,他心慌地看向了對面的李云哲,她沒接過這種電話,自然緊張得不得了。
“李助理,這電話……”
李云哲抬起頭,看著她一副慌張的樣子,耐心地說道:“快接呀,接聽電話也是你份內的事,你需要把電話內容記下來,跟總裁匯報?!?br/>
“哦……”
孟超越看著座機上那一連串陌生的號碼,小心翼翼地接了起來。
“喂,您好!”她輕聲說道。
“是麗麗嗎?我是你莊哥!”一個隨性灑脫的聲音傳了過來。
孟超越想到以前鄭麗麗是總裁秘書,難免有些人會把她誤認為是鄭麗麗,于是小心地解釋道:“我是秦總新任秘書孟超越,請問您有什么事?”
莊昊宇沉默了片刻,想到秦淮這換秘書的節(jié)奏可真快呀,他還沒聽夠鄭麗麗那溫柔如水的聲音呢,這怎么就換人了?
“額……那個孟什么啊,告訴秦淮,今下午兩點在老地方打網球,再敢推脫,我就不認他這個朋友!”
莊昊宇的語氣霸道無理,孟超越有一時的不適應,“哦,好……那請問您貴姓?”
“叫我莊哥!”一句話落,電話隨之傳來了嘟嘟聲,孟超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莊哥……”孟超越默念著,沒有一絲頭緒。
見孟超越一副愁容,李云哲合上電腦,伸了伸懶腰,解釋道:“是莊昊宇,昊宇企業(yè)的總裁,秦總的發(fā)小,兩人關系甚好,經常黏一塊兒的。”
“莊昊宇,好,我知道了,謝謝李助理!”
“孟秘書不用這么客氣,以后叫我云哲就行。”
“嗯,好……”
孟超越說完便拿出抽屜里鄭麗麗常用的筆記本,寫上日期,記下了這個名字。
看著桌上的一摞文件,她深吸了一口氣,想到了一個小時之前秦淮特殊的教導,臉又火辣辣的。她努力調節(jié)了一下情緒,抱起文件向總裁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秦淮正專注地盯著電腦,側臉看了看已經走到身邊的人,指著辦公桌上空余的地方,說道:“放這里就行!”
孟超越趕緊把文件放下,然后按照分類一一排開,剛轉身要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額……昊宇企業(yè)的莊總約您今天下午兩點在老地方打網球……”
秦淮把視線從電腦上移開,揉了揉酸酸的眼睛,厭煩道:“這個莊昊宇有完沒完?打電話告訴他我沒空!”
孟超越眨了眨眼睛,急忙小聲補充道:“但是……但是他說你如果不去的話,他就不認你這個朋友……”
秦淮這才看向孟超越,不知怎的忽然有了個想法,心情也瞬間好了起來。嘴角一彎,說道:“那你準備一下,今下午跟我一塊去赴約!”
孟超越語塞,她沒聽錯吧,他要帶她一起去,結結巴巴道:“我……我可以嗎?”
秦淮把座椅一轉,眉毛輕挑,說道:“當然可以了,以后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酒局舞會晚會等著你呢,你要時刻做好準備!”
“哦,那我今中午回去換身衣服?!?br/>
“今下午我去接你!”
“嗯……”
見秦淮翻閱起了文件,孟超越走了出去。不知道今下午自己又會面臨什么,好像自從來到秦淮身邊,她的世界發(fā)生了很多變化,她雖然對陌生的事物充滿恐懼,但為了他的那份期盼,她愿意去嘗試和改變。
中午,孟超越在公司附近買了幾個包子便坐上了回出租屋的公交車。剛下車,她不經意間看到了徘徊在出租屋門口一個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她一陣心慌,快速轉身想要逃離,但是來不及了,她已經進入了那人的視線。
“姐!”孟超男拔腿向她追了上去,很快攥住了她的胳膊。
孟超越用力掙扎著,她不去看他,也許是心冷,也許是無奈,“你又是來要錢的吧?我……我沒有……”
孟超男猛地用雙手握住了她的肩膀,逼著她正對他。孟超越把頭扭向一邊,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姐,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一向痞里痞氣,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竟然如此低聲下氣地說話肯定是闖的禍不小,但是她已經習慣了,同樣他們的母親譚芳也習慣了……
孟超男今年二十三歲了,就讀于湘城一個不知名的大學,是譚芳托關系找人才進去的,為的就是混個文憑,以后好找工作,同樣也想讓姐弟二人相互有個照應。
孟超男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痞子,年紀輕輕在社會上就結交了不少黑道白道中人,在學校里也是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校長勸退過幾次,都被譚芳哭天抹淚硬著頭皮求了下來。
為了供應兩個學生,身為小學教師的譚芳用每月五千塊錢的退休金和沒日沒夜地打工苦苦支撐著。加上是單親家庭,他們可謂是家徒四壁。
“姐,上次咱媽跟我說她把房租給你了,你先借我用用吧!”孟超男接著懇求道。
孟超越心一顫,抬頭看向了身高一米九二的弟弟,當看到臉頰上一道紅紅的刀疤時她愣住了。那刀疤有五厘米長,在那張白嫩俊逸的臉上尤為猙獰,還在滲著血……
“你臉怎么了?”孟超越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打包好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孟超男沒理會她,趕緊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包子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一看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就是好幾頓沒吃飯了。
孟超越奪下他手里的包子,睜大眼睛盯著他,“超男,告訴我你到底惹什么禍了?”
孟超男眼光閃躲,“你就別問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承擔,你只需要把錢給我就行了!”
這時,遠處一輛警車從路邊經過,發(fā)出刺耳的警笛聲,孟超男慌張地拉著孟超越往出租屋走去,“姐,我們進屋說!”
孟超越轉身看了眼已經遠去的警車,掏出鑰匙敞開了房門,孟超男拉著她趕緊鉆進去,接著反鎖上了房門。
站在房門前,孟超越感覺呼吸困難,“超男,你……你不會是殺人了吧?”
“沒有……沒有那么嚴重……”
“那你干嘛怕那輛警車?你倒是說呀!”孟超越近乎狂吼,孟超男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敢訓斥的人。
孟超男不理會她,沖進她的臥室翻找起來,一個個抽屜被拉開,把里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大衣櫥里的衣服也扔了滿地,床上的被褥也掀了起來……
孟超越不停地阻攔著,嘶吼著,但是都無濟于事,最后她放棄了,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幾近瘋狂進進出出的人任意妄為。
一直尋找無果后,他又走進了以前李萌萌的房間,孟超越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急忙站起身追了上去,但是她始終敵不過一個男人的力量,多次被推到地上,胳膊膝蓋都磕去了皮……
終于孟超男得逞了,他找到了藏在床底下用多層報紙包裹著的一萬元錢,還有她的全部積蓄。
他把錢往懷里一揣,紅著眼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孟超越,“姐,我走了!”
說完,他狂奔了出去。
孟超越喘著粗氣,一顆心再也不能平靜,她知道母親譚芳應該比她更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