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桓在炕上盤腿坐下,開始調息修煉。
隨手掏出來了玉璽,默念了法訣之后,周邊似乎有淡淡龍影飛騰在不停的變換著各種形狀。耳邊又陣陣龍吟之聲,仿佛足以震徹長空。
然而這些動靜僅有自己感受到而已。
鎮(zhèn)國玉璽是大禹的象徵,是一代代帝王相傳,在傳說中配合著相應功法便進境一日千里。任何珍稀丹藥都不可能比得上這件東西!大禹立國之本,第一國寶。
隨著體內真氣響應玉璽,自身體內也有無數(shù)細微的聲音響起,一股股燥熱的真氣在他的經絡中瘋狂的奔走起來,在升騰燃燒著。九龍之氣,無比猛烈霸道。灼熱的意味使得他內里的經絡都似乎要燃燒起來,像是熔漿在經脈中游走一般,這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總算,運行了一個周天之后自己先停下歇歇。
接著掏出一把鋒利匕首,扯開自己衣服露出胸膛之后,深深插入一刀,劃開了皮肉。
瞬間大量鮮血涌出,傷口足有十多公分,嚴桓緊咬牙關,臉色蒼白的在強忍著,奮力把玉璽摁了進去,從傷口塞進自己體內了。
玉璽入體,卻是化作九道中指大小般的小氣旋,其形如龍,金黃之色。
九龍之氣在體內輕輕盤旋流動,與自身修行功法契合。
真氣由著自己的修煉功法運行路線在體內流轉著,傷口也慢慢停下了流血,被九龍之氣淡淡蘊養(yǎng),他體內的破損處就像干涸的土地遭受著雨霖,以尋常武者難以想象的速度修補起來。
九龍之氣仍在丹田之中淡淡運轉游動,體外的傷痕消失不見了,皮膚依然滑膩白皙。
嚴桓起身處理了一下,換了一套干凈衣服,身上還有淡淡,正想著洗個澡。
察覺到了門外有人過來,于是開門走了出去。
十多歲的女生,總讓他想起那個時候的中學生,青春便是如此溫暖而美好。
清純可愛的容貌,眉目如畫,鼻梁微微嬌翹,櫻唇豐潤誘人,面容似是有幾分英氣,身材高挑婷婷玉立。
“你就是那個~~”少女一愣,上下打量著他。“對了,你叫什么來著?”
“在下嚴桓。”嚴桓道。
“嗯嗯,沒錯就是你,勸你快點搬走?!鄙倥敛豢蜌庹f道,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想要揭開他面具。
“非禮勿視!”嚴桓打掉她的手。“我為何要搬走?”
自己找個安靜舒服的地方藏著不容易呢,客棧并非住不起,只是人聲嘈雜的,不太妥。
“不是我嚇你啊!”少女嘟起小嘴?!斑@里可是兇宅,死過人的!”
“哦~~”嚴桓聞言,面具下的臉揚起一抹笑容?!澳鞘窃趺此赖??”
“他……”少女眼珠子轉了起來。
“小婉!別胡鬧~~”這時候之前租房給自己的婦人飛快過來,將少女拉向身后,歉意道?!按驍_公子了,這孩子沒有禮數(shù),不要跟她見怪啊?!?br/>
“我知道了,民有大孝,國之大興。”川弘千信輕輕點頭,說道?!澳氵^來警告我,也是想保護你母親吧!放心吧,我也不會行不會之事的,君子欺之以方!況且我是讀書人,知書識禮,是秀才啊,我愿以孔圣的名義發(fā)誓!”
“哎~~”少女微微吃驚望向他?!白x書人還藏頭露尾的?”
“這個,一言難盡啊?!眹阑该嗣婢?,嘆氣道?!吧贂r好勇逞強,曾與人爭斗,傷了面容,破了相,若是嚇到孩童就不好了,于是開始戴著面具?!鳖D了下,又道?!胺判陌?,我約了大夫了,是個神醫(yī),也求了名藥,過兩天便找他治好臉上的傷痕,這幾日若是給你們帶來不便就很抱歉。如今光王破城不久,世道還有點亂,還是先不出門好了?!?br/>
“喂,我也是讀過書的,你剛才那句話怎么不太對?!鄙倥X得不對勁道。
“好了,不要再來打擾公子了。”少婦還是把女兒拉走道,又跟嚴桓道歉。
少女被拖走之前,不忘向嚴桓告知道。“我告訴你為什么是兇房啊,上一個不老實,我本來想把他剁了,但是刀沒拿穩(wěn),不小心把他閹了,已經進宮服侍貴人去了。你以后睡覺的時候最好多穿兩條褲子~~”
嚴桓一愣,突然感覺下邊涼颼颼的。
中午的時候果然給自己送來了飯菜,美滋滋。
又找了人做了公證,就簽了契約。
嚴桓這就知道了婦人叫沈玉,少女叫沈婉。聽著連孩子都跟媽姓了,就不要問太多了。
這兩天太累太困了,自己就躺著床上早點休息,嘴里哼著奇怪的曲調。
“北風吹,秋風涼……”
“我住隔壁,我本姓王……”
“誰家嬌妻守空房,我住隔壁我姓王……”
“……”
又過了兩日,光王登基,該叫景隆帝了。
嚴桓內心毫無波動,又不是以前領導人換屆他們就要學習新的思想方針還有精神,教材和試卷也許都換新。
自己眼下只想安身立命在這龐大的玉京城。
日子到了,自己就出發(fā)去找那位老板去了。
“黑市的規(guī)矩你記清楚了,太多忌諱不能犯的!”老板再三叮囑著他。
嚴桓已經換上了老板給的寬大長袍,點了點頭?!拔颐靼祝援斝⌒?。”
天空上好像灑下了蒙蒙細雨,萬家燈火,一片明耀。
老板領他去了后院,下了地窖,有著一個刻畫著奇怪紋路的傳送陣。
嚴桓站上其上,老板放上一小塊靈石之后,周邊景物一陣變幻。
到了。
雨還繼續(xù)在下,天地清朗。
雨可以遮掩很多人的視線和感知,可以沖刷掉很多痕跡,自己越發(fā)得心應手。
雖然腳下一雙布鞋濕漉漉的讓人不太舒服。
玉京城,城西,地下有暗河貫穿而過。
有大能辟出一方天地,成為黑市。
此暗河源頭不見,卻知其流灌入百里之外的渭河河床。
兩邊是眾多棚戶,重重疊疊無數(shù),已經成為市集。
哪怕水面之上,也豎起了眾多吊腳樓,一些簡陋的木道、舢板,下方的一些小船、甚至稍微大一點的木盆,都成了這里面的交通工具。
水道錯綜復雜,頭頂不見天日。
鬼影重重,人聲暗暗。
然而這種地方,不光是普通人,即便是絕大多數(shù)武者乃至一方強者若能想象的、所需之物,這里都可以有。
嚴桓從傳送陣出來,只來到不遠處河邊立起的高大石臺,做成像是渡口一般的東西。
個個外來者都是自己這般披著寬大黑色長袍蒙住全身,面前有一個體型胖臃者踩上了小舟,令人看著揪心。
足下之舟不堪重負一般搖搖晃動著,嚴桓毫不懷疑哪怕再站上一個孩童便能踩沉下去了,有水漫過全身快要涌入。
低嘆了口氣,嚴桓踩上一個小竹筏,順著暗流輕輕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