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彭月華的車輛停穩(wěn)之后,司機(jī)并沒有下車,只有那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彭月華架著離開車輛,走向進(jìn)入商場的入口處。何瑞修將車停穩(wěn)后,和王晴兒一起下車,迅速走向商場入口。
很快,何瑞修的手機(jī)收到了李若凡發(fā)來的視頻消息。她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商場的內(nèi)置監(jiān)控,目前彭月華正在四樓,剛剛出電梯。
這三個人走的是貨梯。一般來講,貨梯不可能供普通人使用。王晴兒吸了口氣,“看來,這回還真是追到他們家來了。走,我們走樓梯。要等電梯,不知道會等到什么時候?!?br/>
何瑞修點點頭,一邊看著手機(jī)上的實時視頻,一邊跟著王晴兒往樓上走。對于他們兩個來說,身體素質(zhì)極為強(qiáng)悍,爬爬樓梯根本不算什么事。不過,剛剛到四樓,卻發(fā)現(xiàn)樓梯門被鎖上了。
“真是麻煩。”王晴兒觀察了一下,門是從里面鎖的,使用的是一個普通的暗鎖。她取出降魔杵,將一張靈符貼于門鎖附近,然后用降魔杵劃了一個圈。靈符煉化之后,輕輕一拉門把手,整個鎖居然被從兩扇門上直接拿了下來,與之連接的木頭均已經(jīng)腐朽不堪。
何瑞修并沒有直接開門。他通過這個鎖的缺口往里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情況,才輕輕將門打開。
走進(jìn)四層,這里是一個樓梯間。為保險起見,何瑞修貼著墻面看了看樓道里的情況。在離他們大概三十米左右遠(yuǎn)的地方,有四個人站在那里,看樣子像是保安。
“有四個人??磥硭麄冞@里有不小的戒備?!焙稳鹦掭p聲對王晴兒說道,“看來又要你大顯身手了?!?br/>
王晴兒取出一張靈符,“那就讓他們睡一會兒?!闭f完,將靈符向空中一拋,直接消散。而那四個保安,不出十秒,全都身子歪了一歪,一聲不響地倒在地上。
王晴兒示意何瑞修跟著她,自己先到了那幾個保安所在的位置。墻上有一扇門,掛著一個牌子,經(jīng)理室。她耳朵貼上去聽了聽,居然沒有聽到里面有任何聲音。
想了想,王晴兒敲響了門。不過,里面沒有傳出任何回應(yīng),就像是沒有人一樣。她看了看何瑞修,輕輕地轉(zhuǎn)動了門把手。
門開了。這里確實是按經(jīng)理室布置的,正對著門是一張辦公桌,后面有一排書架,邊上有兩組供來客使用的沙發(fā),屋子的角落里還有幾盆花草。但是,屋里沒有任何人。
王晴兒示意何瑞修將門外的四個人全都挪進(jìn)來,然后道,“不可能吧。難道他們在別的屋子里?”
何瑞修看了看手機(jī)上的視頻,“電梯中的監(jiān)控顯示,他們進(jìn)了四樓,沒再出去。這層樓沒有監(jiān)控信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裝監(jiān)控,以防有什么情況被泄漏出去。樓梯間是鎖住的,說明也沒有走樓梯。經(jīng)理室在沒人的情況下,設(shè)四個保安,這顯然不合常理。而且,剛剛我注意觀察過,其他屋子是另外幾個高層管理人員的,屋里都沒有亮燈,只有這間屋里的燈是亮著的。所以我覺得,彭月華一定在這里?!?br/>
王晴兒立即明白了何瑞修的所指,“你的意思是,可能有暗門?”
何瑞修點了點頭,沿著墻邊慢慢地檢查。走到東側(cè)墻附近時,他蹲下仔細(xì)觀察了一下,并且向王晴兒招手。
地面上有一個鞋印,但是有一半被壓在了墻下。顯然,這扇墻可能是一個隱藏的門,通往里側(cè)的隱藏房間。
何瑞修用手摸了摸墻面,是普通的裝飾墻紙。不過,順著墻面摸下來,他卻發(fā)現(xiàn),墻紙很多地方半沒有粘合。也就是說,可能這只是一個用來偽裝的遮蔽。
離開那扇墻,何瑞修繼續(xù)尋找是否在什么地方有機(jī)關(guān)或者開關(guān)。很快,在書柜邊上的墻角處不起眼的地方,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按鈕。按下按鈕,那扇墻上的整個墻紙,如同幕布一樣慢慢向上收起。
墻紙的后面,有一扇門。門設(shè)計成了推拉式,在相接的地方能看見明顯的密封膠條,顯然在隔音上下足了功夫。而那個腳印,便是被這門給分成了兩半。
何瑞修上前指指拉手,意思是問王晴兒是否直接進(jìn)去。王晴兒搖搖頭,讓何瑞修靠邊一點,取出一張靈符,輕輕一甩,化為一道微光從縫隙處滲入里面。之后,她又拿出兩張靈符,分給何瑞修一張,直接團(tuán)成一個紙卷狀,輕輕插入耳朵之中。
隨著靈符插入,何瑞修耳中開始聽到了里面的聲音。最先出現(xiàn)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顯得很是沉穩(wěn),語速也不快,如果不聽說的內(nèi)容,很容易給人一種隨和平易的感覺。
“我覺得,你還是說了吧。你也看到了,你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基本沒有可能。實際上,你也沒有什么必要逃。我對你并沒有太多要求,只要你沒有二心,用得著逃么?”
之后傳來的是彭月華的聲音,“我之前已經(jīng)和你說過,我不想再干下去了。我的丈夫,已經(jīng)因此而喪命,我不想讓這樣的悲劇再在我這個家里重演。我們還有孩子,還有父母。他們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即使我丈夫不在了,這個家不完整了,他們也還需要我?!?br/>
那男人道,“嗯,你說得也有道理。可是,我也說過了,只要你把你丈夫是如何染病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告訴我,我自然就會放了你,而且還會像是往常一樣,給你一大筆豐富的報酬?!?br/>
彭月華道,“我不相信你。如果說,是原來的馬教授這樣說,我還是可以相信的。但是你,我絕不相信。也正是因為你接替了馬教授,我才決意要退出的。”
那男人輕輕笑了笑,“彭月華,話不要說得這么絕對。從你到這里,我就一直在和你商量。有句話叫做,敬酒不吃吃罰酒。其實,看你這小身板,讓我采取些特殊措施,我還真有些不忍。不過,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彭月華也笑了,然后幽幽地來了一句,“嗯,這么說來,馬教授也是因為把你逼急了,你才殺了他的?”
“啪”一聲響,像是打耳光的聲音。那男人的語氣驟然變冷,“彭月華,空口無憑,你可不要信口雌黃。馬教授的死,那是中邪而死,與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不過是順應(yīng)民意,接替了他的位置罷了。”
“民意?呸,狗屁的民意。你自己自命接替了他的位置,然后假惺惺地寫個公示信,結(jié)果人們收到的時候,早就過了意見反饋期了,誰不知道是你搞的鬼把戲?而且,有幾個極力反對的人,沒過多久全都意外身亡,明眼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br/>
“嘿嘿,”那男人又笑了,“那你是明眼還是不明眼?你明眼,就知道該怎么辦。你不明眼,我就教教你該怎么辦?!?br/>
王晴兒聽到這里,沒有再等下去,右手一翻,將一張靈符煉化,把一股輕煙送入門的另一面。等了幾秒,何瑞修便聽見了有人倒下的聲音,這和那幾個守衛(wèi)睡著的情況類似。王晴兒也在這時給何瑞修了一個信號,讓他開門。
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何瑞修一手持槍,一手將門快速拉開。
在門的另一端,是一個大概二十平米左右的屋子。屋子里沒有窗戶,只使用了燈光照明。在靠里的地方,有三個人倒在地面上,其中一個便是彭月華。而再往里看,有一套桌椅,在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看起來約有五十歲出頭的年齡,身材很勻稱,面放紅光,雙目有神,明顯平時保養(yǎng)得很好。他坐在那里靠在椅背上,像是很悠閑很輕松地看著王晴兒和何瑞修,“呦,有意思,居然還有人能找到這里來。不過,在我的地盤,這樣用下三濫的手段,布設(shè)*來將人迷倒,可不是什么光明的事?!?br/>
王晴兒自從進(jìn)來之后,眼睛就一直盯著他,“花落水,知名企業(yè)家,很多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過程之中的偶像級人物。沒有想到,卻也干這種綁架婦女,要挾逼迫的事?!?br/>
花落水呵呵一笑,坐正到椅子上,雙手交差搭在桌子上,“不管你們是什么人,其實都不應(yīng)該來這里。而且,我為什么要把她帶來,怕是你們也不知道內(nèi)情。不過,我也知道。彭月華家里著了火,可能火是她自己放的,你們?yōu)榱苏宜l(fā)現(xiàn)了她被人帶走了,所以追來了這里,對不對?這樣說來,你們就應(yīng)該是警方的人了。我就一直在擔(dān)心,派出去的那些手下做事不能讓我滿意,果然如此。其實我突然想,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們兩個從警察那邊辭職,來和我干,保證你們的榮華富貴。”
王晴兒這時笑了笑,“盛傳花老板沉著冷靜,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被我們追到家里了,還能如此談笑風(fēng)生??上?,人們只見到你優(yōu)秀的一面,卻沒有人認(rèn)出來,其實你并不是一個人類。”
聽王晴兒這么說,花落水明顯緊張了不少,從椅子上站起來,“你說什么?”
何瑞修心里也是疑惑突起,不是人類?難道是某種靈體?
王晴兒道,“我說什么,你清楚得很。你不好好修你的煉,卻偏要走上邪路,看來是不罰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