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華夏大酒店的頂層往下望,汽車如同小盒子般在仿佛只有巴掌寬的馬路上行駛,但占據(jù)視野的更多還是鱗次櫛比的商場、寫字樓、居民房,就像是一個巧奪天工的沙盤,似乎只要伸出手便能牢牢抓住。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無怪乎有那么多人喜歡把辦公室放在頂樓,鄭昱此時多少有些明白,這種猶如神祗俯瞰蕓蕓眾生的感覺,很難不讓人生出萬丈豪情,似乎沒有什么事情無法做到。
但如果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最終也不過是一種美好的錯覺罷了。
華夏大酒店在鄭氏家族的產(chǎn)業(yè)劃分中屬于中型丙級三等產(chǎn)業(yè),所謂中型丙級三等,中型指的是資產(chǎn)規(guī)模,按照鄭家內(nèi)部的評估,凡是資產(chǎn)在五億到二十億的均屬于中型產(chǎn)業(yè);而丙級則是依照甲乙丙丁的次序,對產(chǎn)業(yè)的重要性進行排列,像華夏大酒店這種服務型產(chǎn)業(yè),在鄭氏家族中僅僅只比畜牧類農(nóng)場農(nóng)莊這種丁級產(chǎn)業(yè)地位略高;至于三等,指的是每年所產(chǎn)生的利潤大小,九等為最高,以此類推。
鄭昱知道自己選擇華夏大酒店來進行家族試煉,在很多人眼里是示弱的表現(xiàn),表明他退出爭奪鄭家話語權(quán)的立場,對于這種觀點鄭昱倒是非常樂意看到,最起碼前期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相信在不久之后自己的表現(xiàn)一定能給某些人帶來意外的驚喜。
不過在此之前,鄭昱得先將華夏大酒店牢牢掌握在手中。
“鄭總,您要的資料我給拿來了?!边@時身后傳來一個甜美動人的聲音。
“哦,放在桌子上就行了?!编嶊呸D(zhuǎn)過身,偌大的辦公室寬敞明亮,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一塵不染,整個空間除了一張寬大的黃花梨木總裁桌外別無他物,營造出一種宏大的空間感。
聽到他的話,長相秀美的秘書將手中拿著的文件放到桌上,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彎下腰的時候敞開的職業(yè)套裙領(lǐng)口似乎有些大,從鄭昱的角度能夠很輕松的看見里邊那對豐滿的雪白,半杯的黑色刺繡蕾絲花邊胸罩根本就遮掩不住蘊藏著的無限春光,兩抹淡淡的粉紅幾乎就要脫穎而出。
“李啟明這人辦事倒也挺利索。”鄭昱在心里想道。
李啟明就是曾文華的姐夫,在華夏大酒店擔任副總經(jīng)理的職務,負責行政與餐飲這塊。昨天被對方認出來后,鄭昱便打消了原本打算先處理好私事過幾天再來接管酒店的想法,今天就過來上任,本來還想著沒提前通知太過突然是否會讓酒店忙碌一陣,卻想不到李啟明已經(jīng)早就把頂層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整理出來,就連給他安排的秘書也是甜美可人,知情識趣。
華夏大酒店連帶李啟明在內(nèi)共有四個副總,雖說拿來作為家族試煉,但畢竟屬于中型規(guī)模的產(chǎn)業(yè),為了避免出現(xiàn)太大的損失,鄭昱作為管理者,并不具備絕對的掌控權(quán),在某些重大決定上,他需要先得到最少三名副總的支持。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去拉攏他們,鄭昱非常清楚,想要獲得別人真正的認可與支持,首先自己要先展示出相應的能力出來。
“行了,你先出去吧!”想到這里,鄭昱無視女秘書眼中流露出來的失落和哀怨,翻開桌上的文件,認真查看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鄭昱合上文件,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舒展久坐帶來的身體疲憊,只是眼中卻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全部吻合!!!
華夏大酒店的資料與超級商賈系統(tǒng)里的報告完全一樣,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鄭昱之前的種種猜測全都得到了證實,意味著他掌控酒店會變得更為輕松簡單,意味著兩年后的家族考核將再也不是任何問題。
但系統(tǒng)得到確認所帶來的驚喜還遠不止這些。
“檢測到資產(chǎn)獲得信息,超級商賈系統(tǒng)進入成長模式?!?br/>
“確認中.........”
“確認完畢,宿主目前名下產(chǎn)業(yè):華夏大酒店(代理),總資產(chǎn).............”
這是?
鄭昱感受到腦袋里的超級商賈系統(tǒng)正發(fā)生著驚人的變化,好不容易等到那機械呆板的聲音消失,他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已經(jīng)有了在內(nèi)容上很大程度的改變。
在此之前,如果把超級商賈系統(tǒng)具象化,系統(tǒng)就好比是一個文件夾,里邊存放那天鄭昱所挑選試煉企業(yè)時所看到的所有企業(yè)情報資料。而現(xiàn)在,這些資料已經(jīng)被歸檔到一個名為歷史資料的子文件夾里。
“翻開”名為超級商賈系統(tǒng)的文件夾,第一頁是總資產(chǎn)列表,目前里邊只有孤零零的一個華夏大酒店,點開后能夠看到酒店的各種資料數(shù)據(jù),與以往不同的是,上邊的數(shù)據(jù)是實時變化的,收入、支出、利潤、稅務等等,一目了然,也就是說即便是再老道的會計師也無法在鄭昱面前對賬目弄虛作假。
第二頁是任務列表,老實說盡管已經(jīng)接受了超級商賈系統(tǒng)存在的事實,但看到這里鄭昱依然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在任務列表里,最為顯眼是在其頂部名為“主線任務:母親的榮耀”的任務。
主線任務:母親的榮耀
任務描述:作為鄭家的私生子,你立志要為早逝的母親討回公道,讓她能夠名正言順的進入鄭氏祠堂。
任務目標:成為鄭家族長。
任務獎勵:你將會得到想要一切......
在主線任務的下邊,還有三個支線任務,分別是“人心難測”,“增加影響力”,“勇爭上游”。
支線任務:人心難測
任務描述: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是華夏大酒店的總經(jīng)理,但想要真正掌控,徹底貫徹自己的意圖,還需要手底下人的支持。
任務目標:獲得三名酒店管理高層的支持與認可。
任務獎勵:1天賦點。
支線任務:增加影響力
任務描述:作為燕京老牌的頂級酒店,華夏大酒店已經(jīng)很久沒有接待過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客人,對于一家曾經(jīng)輝煌的酒店來說,這是十足的恥辱。
任務目標:接待一位或一行具有一定影響力的客人(國家級別)。
任務獎勵:1天賦點。
支線任務:勇爭上游
任務描述:在燕京同類酒店中,華夏大酒店早已沒落,想要重塑輝煌,就得擊敗排在前列的酒店。
任務目標:在燕京各大酒店排名中達到前五(目前排名二十八)。
任務獎勵:1天賦點。
天賦點是什么?
原本鄭昱還有些納悶,但等他看到第三頁時立刻就明白了。
第三頁是天賦列表,不過目前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上邊只有三個標記,分別是一只眼睛、一張微笑的嘴以及一個握緊的拳頭,也不知道具體代表什么。
面對超級商賈系統(tǒng)這一次的變化,鄭昱陷入了思索當中,當然他并不知道,此時在位于自己辦公室樓下的一間小型會議室里,也有人在琢磨他的一舉一動。
“你們說,那小子招呼也不打一聲就來上任,一整天了,只是找了賬目資料去看,也不和我們見個面開個會,是什么意思?”王建國將手中的雪茄摁滅,環(huán)顧四周,望著在座的其他三名酒店副總,眼中銳利的目光一點也看不出已經(jīng)是個年近七十的老人。他是鄭家的外戚,論輩分鄭昱得管對方叫表叔公,是華夏大酒店四個副總里資歷最深的,原本早應該可以退休,卻一直戀棧不去,從王建國的語氣中不難看出他對鄭昱的態(tài)度。
“看就看唄,難不成還能看出個花來,專門把我從外邊喊回來就為了說這個?王總我看你真是閑得蛋疼?!币幻榔G的少婦滿不在乎地說道,拿著指甲油在五根青蔥般的玉指上涂抹,室內(nèi)開著暖氣,她進屋后脫下的紅色巴寶莉風衣隨意放在一旁,露出里邊穿著的無袖露肩低胸黑色連衣裙,能夠看到裸露的肌膚脂滑如玉,似乎輕輕的掐一下就能掐出水來的嬌嫩,高聳的胸部更是露出大半,給人感覺似乎下一刻便會蹦出來似的。
聽到少婦如此不客氣的話語,王建國沒有半分動怒,在座的幾人都知道這個叫做蘇梅的女人是鄭家五少的情婦,這是一個半公開的秘密,否則以蘇梅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怎么可能坐得上華夏大酒店副總經(jīng)理的位置。
“對于那小子接管酒店,大少那邊有什么說法?”王建國本就沒打算能從蘇梅口中聽到什么意見,他望向另一邊坐著的身材消瘦,鼻梁上架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子問道。
“大少只說了六個字,還算安分守己?!瘪R俊明淡淡地說道,他知道王建國眼饞華夏大酒店總經(jīng)理的位置多年,上躥下跳的好不容易把上一任整走,本以為終于能夠如愿以償,卻不想臨末了酒店被劃成家族試煉產(chǎn)業(yè),讓一個毛頭小子搶了先,到嘴的鴨子飛了。只是人家上任還沒到一天,就如此沉不住氣,說實話馬俊明多少有些看不起對方,再說了,他作為鄭家大少在華夏大酒店的代言人,即使沒有鄭昱出現(xiàn),誰坐上總經(jīng)理的位置還不一定呢!
“總要議個章程出來才是,這幾年大家可沒少撈錢,可別終日打雁一朝讓雁啄瞎了眼。”王建國陰測測地說道,心中冷笑,一個兩個以為裝出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就真的不食人間煙火了?華夏大酒店這幾年每況日下不是沒有原因的。蘇梅跟馬俊明打著什么主意他看得很清楚,只是想要坐山觀虎斗也得坐得穩(wěn)才行,看戲都要買門票不是?
“老王,你這話什么意思!”蘇梅有些坐不住了,俏臉一寒,就欲發(fā)火。
“王總的意思是,咱們也算共事一場,在關(guān)鍵時候還得團結(jié)一致,免得讓外人欺負了,我說的對吧?”馬俊明趕忙開口說道,心里也不住罵娘,老家伙想當總經(jīng)理都快想瘋了,再加上沒幾年好活了還真不怕撕破臉面,不過這樣一來也好,最起碼出事了還能有人頂在前邊,想到大少的交代,正好可以借機試探一下那個私生子的虛實。
“呵呵,我就是這么個意思?!币姷今R俊明給出了承諾,蘇梅雖說依舊滿面寒霜,但終究沒再說什么,王建國也是見好就收,不想逼得太過,開口說道:“那我們先來商量下未來工作怎么展開吧........”
看著三人從勾心斗角到開始討論該如何架空鄭昱,由始至終坐在一旁無人理會的李啟明心中發(fā)出一聲冷笑,但這種不滿他也就只能在心里發(fā)泄下。不同于其他三人都有各自的背景,四名副總當中只有李啟明是從服務員做到領(lǐng)班、主管、部門經(jīng)理,直至最后得到上一任酒店總經(jīng)理的賞識提拔為副總,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
盡管都是副總經(jīng)理,但是地位卻是天差地別,在酒店日常的運營管理中李啟明根本沒有發(fā)言權(quán),分管的行政與餐飲也是油水最少受氣最多的,就這樣依然還有人看他不順眼,王建國曾經(jīng)想要插手餐飲打算讓李啟明只負責行政,最后還是蘇梅和馬俊明覺得這樣對方權(quán)利過大反對才作罷。
對于華夏大酒店的現(xiàn)狀以及自身的處境,在這里工作了十幾年的李啟明看得非常清楚,他知道如果真的讓王建國上位當上總經(jīng)理,恐怕自己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個問題。
都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李啟明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地位,又豈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努力付之東流,鄭昱的出現(xiàn)無疑讓他看到了一線生機。
李啟明曾經(jīng)仔細研究過鄭昱的履歷,他有一種預感,對方絕不是來華夏大酒店混吃等死的。
只是想到昨晚的情景,當事后從服務員嘴里得知自家小舅子的舉動后,李啟明想活剮了曾文華的心都有了,好在從安排給鄭昱的秘書反饋回來的信息來看,對方似乎并不是那種錙銖必較、睚眥必報之人。
眼下李啟明就在琢磨是立刻去投誠還是觀望一陣再說,前者的話必定會遭到王建國等人的強力打壓,一個不好就很可能淪為炮灰,但如果鄭昱最終站穩(wěn)腳跟,收益也是巨大的;后者雖說能避過內(nèi)部斗爭的危險,先不論鄭昱是否會失敗,到時再貼上去的話,肯定不會得到太多的重視。
一時間,他有些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