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中午,在西方的沙漠區(qū)域中,漫漫的黃沙被風吹起,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高低起伏的沙丘,沒有半點綠色。太陽炙烤著大地,熱浪在沙丘上翻涌,仿佛要把一切都蒸干。
在最高的沙丘之上,一個黝黑的年輕人正盤腿坐在那里。他長著一張堅毅的臉龐,光著膀子,穿著長褲,赤著腳,如同石雕的一般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一股威嚴的氣勢自然而生。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皺C會已經(jīng)來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空曠的四周突然傳來響亮的回答:“都準備好了!”
在西南方的荒山野嶺之間,一個黑漆漆的山洞中,一條黝黑的地道斜斜的一路向下,轉過了許多道彎。在地道的最盡頭,是一個龐大的建筑群,其中足有百余個房屋。一顆顆臉盆大小的夜明珠懸掛在半空中,與數(shù)十具棺材相映成輝,照亮著這個世界。黑漆漆的屋瓦房舍映著一樣的光輝,讓人汗毛直立。
數(shù)百間房屋的正中心,是一間雕梁畫棟的宮殿,其內黑漆漆的,讓人看不分明。但有一個聲音卻從中傳了出來?!叭松窠踢@是作死??!以為做了許多惡事,突然之間想要把自己洗白就可以了嗎?既然你已經(jīng)四分五裂,那我也不必客氣,幫你一把吧!”
在西北的高原區(qū)域,一群牧人正在一臉苦澀的放牧,那牛羊如同是死了爹一般,一點也不老實,隨時都要蹦跶蹦跶。
這時,牧人中的一個坐在一邊休息的小朋友突然笑呵呵的道:“人神教的事,我想你們也都知道了,扔了你們手中的鞭子,隨我一起去殺了他們!”
牧民中一個低著頭的小伙子突然抬起頭來,現(xiàn)出一個稚氣未脫的面容。他興奮地指著小朋友,大聲道:“不是跟著你,是跟著我!”
在東方的丘陵區(qū)域,李大壯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忽然一個人影呼呼的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這人濃眉大眼,器宇軒昂,穿著講究,一臉著急之色,正是蘭陵鎮(zhèn)鎮(zhèn)長羅忠烈?!按髩?,戰(zhàn)斗的時代來臨了,我們需要你!”
李大壯繼續(xù)抽著他的煙,慢條斯理的道:“憑咱們兩個應該斗不過人神王他們?還是再等等吧!”
羅忠烈道:“不只是咱們兩個人,還有羅峰,他也會參加!”
李大壯吃驚地滅了火,從搖椅上坐了起來道:“你竟然和羅峰有聯(lián)系,怎么沒早告訴我?”
羅忠烈笑道:“是他不讓我告訴你的。他的實力應該可以和文路他們相抗衡?!?br/>
在窮鄉(xiāng)僻壤的一處小山林里,一群胖嘟嘟的家伙正在伐木砍柴,抓老虎捕猴子。其中就有那擠吧靈導。此處正是靈導派的根據(jù)地,靈異山林,經(jīng)常有各種嘮嘮叨叨如同咒語一般的聲音在山林里回響,把附近智商高于五歲小朋友的動物都給嚇跑了。
擠吧靈導一邊剝著一張老虎皮,一邊尋思著今早祖師爺?shù)囊环枌А!安还苁嵌嗝此サ膭萘?,多么菜的實力,只要他的后臺實力足夠硬,只要他的核心足夠的穩(wěn)固,不管他代表的是正義還是邪惡,他必然都不會倒臺。所以我們要去傍的是文路這棵大樹,而不是四大勢力。不過如果這棵大樹不給面子,不讓傍,咱們就只好把他鏟除掉了!今天大家收拾收拾,把附近的動物都抓來殺了吃,不用管什么可持續(xù)的吃了。從明天起,我們就要踏上光輝燦爛的復興道路,再也不缺吃喝了!”
擠吧靈導點點頭,喃喃自語道:“說的太對了!”
文路等人一路向西南疾飛而去。人神王趁著飛行的功夫,將文忠橫陳在自己面前,仔細查看文忠的傷情,只見他聲息皆無,臉色黑漆漆的,像是帶了一個黑色的面具,衣服早已被燒成了灰不見了蹤影,身上結了一層層黑色的炭塊,應該是被劈糊了。隨手一碰,身上就會掉落下一塊塊指頭大小的、粘連著血肉的炭塊,露出內力紅色發(fā)黃的血肉。至于手指頭部分,早已殘缺不全。這要是普通人就應該按照該死的火葬規(guī)矩順道扔進火里再接著燒出骨灰來,但以文忠的實力應該還有救。
人神王心中著急,大聲問道:“文路師祖,你快來看看我三叔公,快救救她!”
文路飛身過來,伸手在文忠身上一揮,頓時那黑色的炭塊咔咔咔迅速崩裂,掉落到了地上。
文忠就像是被剝了皮放到火上烤,又沒烤熟一般,臉上的骨頭都露了出來,現(xiàn)出骷髏的模樣。
文路將手按在他的腦袋上,過了片刻道:“雖然受傷很重,應該有的治,只是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全部功力。還是交給我吧!”說完他打出一道綠光,將文忠包圍在其中。
一行人飛了約有一天的功夫,一些受傷的人早已達到了極限,勉強在支撐。地面之上,有一處山洞,黑漆漆的,文路察覺到那里面空間挺大,也感覺不到有強人存在,很適合躲藏休息,便突然帶頭向地面飛去。
兩千多人,熙熙攘攘的就飛進了那山洞之中,文路在外面設置了屏障,避免被人察覺,然后大家伙就開始各自療傷。
文路、文沖天以及山青三人合起力來給文忠傳輸約有半個時辰的功力,又給文忠吃了一顆還生丹。他的身體方才慢慢復蘇,由烤肉色變成了血紅色,并慢慢長出了皮膚。終于,文忠醒了過來,大家伙都很高興。
此時大家都暫時止住了傷痛,主要是把被那雨水給腐蝕的血肉剔除了出去,并迅速長出了血肉,因此此刻雖然實力還沒有恢復,但外表看去已經(jīng)挺完整的了,只是衣服有些破。
“已經(jīng)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還是接著走吧!也不知四大家族會不會追來?!蔽闹颐銖娬酒鹕韥?,迅速的朝山洞外飛去。
文路一把按住他的肩頭,道:“你還是先歇會吧!”
文忠重又做回地上,點點頭道:“也好,正巧此刻都是自己人,我還有個事要和你們說。當初咱們族里內斗的時候,有兩個外人,齊有道和叉牛,許多人暗地里問過我原因,我一直沒和你們說?,F(xiàn)在齊有道離得遠了,也有時間了,可以和你們說了。你們知道有個叫凡生的、精神頭有些問題的人嗎?”說完他著重看了看文路和文秉等人。
然而卻沒有人知道,大家伙都是極力的尋思著,想要想出這么一個名字所對應的人。
文忠不以為意,接著說道:“沒聽過這名字也無所謂,可能是他隱瞞了真名字。我把當時他的事情說一說你們應該就想起來了!”說完他把凡生的事跡仔細說了一遍,并著重描述了凡生抗笤帚的神采。同時順道也把叉牛的爹離洛的事跡說了說。
然而,眾人還是沒有人聽聞過凡生這個人。但對于離洛,文路卻有些印象,當年離洛也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大概是一千年前離洛闖蕩干亞大陸,滅了許多的邪惡小教,后來還和人神教起了些小沖突,不過并沒有大過節(jié)。
離洛沒多久看上了一個名叫紀蕾的女子,紀蕾絕對是個大美人,有一群色狼流氓對他魂牽夢繞。二人在一起之后,又折騰了約有一百年,接著就忽然沒了蹤影,沒想到是去了狐仙鎮(zhèn)。至于狐仙鎮(zhèn)的來歷,大概是在兩千年前,一夜之間,妖狐派就矗立在了那里,萬年妖狐詭秘莫測,底細實在是難以查明。
文路道:“依據(jù)你的描述,雖然我記不起有這么一位,但我已經(jīng)明白了你的目的。你是不是想把這個實力至少和我一個層次的人牽扯進來,以便增強我們的勝率?!?br/>
文忠道:“正是如此,但是現(xiàn)在齊有道和叉牛實力還太弱,完全沒法參加戰(zhàn)斗。所以我想找個人去給他安排些特訓,盡快提升他的實力?,F(xiàn)在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一發(fā)不可收拾,我們可等不起?!?br/>
文路道:“你打算派誰去???”
文忠道:“我看就武隆去吧!順道從那群女人和孩子中挑一些有前途的,有潛力的好好練一練,作為我們的后備軍?!?br/>
眾人都覺得時間緊迫,應該是練不出來,但總算是能為未來打下基礎。所以大家就算是形成了共識。
又休息了一陣,直到天色黑的不見了五指,兩千多人再次上路,向南而去。此次為了不招搖,特意在地面疾行。
一路無話,過了約有半天的功夫,一行人只見一座小鎮(zhèn)出現(xiàn)在眼前。
這是一個普通的小鎮(zhèn),名為佐城,處在人神教中心南部的偏遠地帶,與雨水區(qū)域還有些距離,四周方圓百里之內沒有半個人煙,算得上是與世隔絕。鎮(zhèn)里的人們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并不繁忙的小道旁稀稀拉拉的散布著十數(shù)名小商小販。
一扇上面寫著“鎮(zhèn)長”倆字的旗子樹在鎮(zhèn)子的正中,下面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瘦削的年輕人身穿長袍,蓋住了他的面容,腳穿布鞋,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透著一種百無聊賴的感覺。在他的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事情。年輕人就像是一根雞毛直愣愣的插在了一只禿毛雞上。
文路等人剛一抵達鎮(zhèn)子,速度便是慢了下來。同時,鎮(zhèn)子上的人們齊刷刷的把目光都投注到了這里。那瘦削的年輕人也噌的一聲站了起來,一個閃身就到了文路等人面前。
衣衫飄動,露出他那一雙清澈漆黑的眼睛,堅毅的面容。他看著文路等人,絲毫沒有詫異的神情,只是不疼不癢的問道:“你們是過路的嗎?”
文路鄭重其事的道:“不是!哥,人神教有難了!”
瘦削的年輕人正是文路的親哥文道天,意行五重境巔峰。他有些惱怒的責備道:“怎么回事?為什么要自相殘殺?你們這是作死!現(xiàn)在的人神教早已沒有了作死的資本,再作死是會死的。為什么不等爺爺下來?”
文路絮絮叨叨的事情說了一遍。文道天聽罷,道:“既然如此,那就戰(zhàn)到底吧!”說完他把手一招,大喊道:“后人們!戰(zhàn)斗的時刻到了!”
人影閃動,整個鎮(zhèn)的人都動了起來,數(shù)量足有上萬人,轉眼就聚成一堆,立在了年輕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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