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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也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笑得有些蕩。
兩人貼得更密實,像要嵌進對方身體里一般。方易捧著他臉不停地吻,把葉寒眼里的星光吻成火焰。
“疼嗎?”葉寒弄了一會,問他。
方易抽氣:“還好?!?br/>
“我在書閣里看了些資料,里面說到應該怎么做?!比~寒親他鼻尖,手指還在動,“不舒服就告訴我?!?br/>
方易短促地笑了一聲,隨后狠狠吸了口氣:“停停?!?br/>
葉寒既不管他也不肯停,把他弄得話都說不出來,又咬著唇不敢喊出聲,憋得臉紅。
一開始進去的時候方易很不適應,繃得很緊。兩人耐著性子摸了很久,終于順利入港。葉寒抵著他額頭輕笑:“有趣?!?br/>
方易想沖他翻個白眼又不舍得,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試圖舒緩這片刻的不適。
葉寒說緩一下,我有點想射。
“你自己沒弄過嗎?”方易嗓音發(fā)顫,小小聲地問他。
葉寒頂了他一下,粗聲粗氣地說,弄過,想著你弄的。他動得很慢,似是克制著,嘴巴卻沒閑,貼在方易耳邊低聲說話,說自己怎么想著他,說自己想象的他是什么樣的,什么姿勢,什么神態(tài)。方易被他說得滿臉通紅,想扭開又無計可施,身體的愉悅和戰(zhàn)栗將他引向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里。
那漩渦里只有葉寒。一切都是葉寒帶給他的。痛苦,愉悅,悲傷,歡喜。他頭一次懂得人的情緒的來源原來可以那么單一,喜怒哀樂都僅僅維系在一個人的身上。他覺得葉寒太可惡,也太無恥。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他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也無暇去分辨真假,整個人都被那漩渦卷了進去,呼吸困難,渾身顫抖,只能拼命與對方手腳相纏。
他實在太喜歡這個人了。在這個夜里他只有他,于是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為他做自己從未想過的種種事情。
已經過了秋分,日子一天天短,夜一天天長。
山里晨霧很濃,鳥雀醒得比人還早,在枝頭亂叫一通,還有遠遠近近的貓叫,狗吠,晨起的人們走過的腳步聲,說話的低語。
“它們在求愛?!比~寒一邊聽著鳥兒的聲音一邊跟方易解釋,“你聽,這個咯咯咯是我想你的意思。還有這句,是你怎么還沒醒?!?br/>
“醒啦。”方易懶洋洋地說,翻身親了他一口,“你真精神?!?br/>
兩人黏在一起親個沒完,睡飽了的葉寒忍不住把人抱著,還要來一次。方易本想說不了,但葉寒一軟下聲音詢問他他就說不出拒絕的話,自己也硬著,于是掀了薄被自己往他身上蹭。
葉寒說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
方易問他這樣是怎樣?!昂堋苣鞘裁??”他緊張了,生怕葉寒覺得他太放得開。
“你這樣好?!比~寒在他鼻尖咬了一下,留下個雖淺但一時又消不去的印子。
后來葉寒拉著他出門閑逛的時候,看到白春水扛著兩個黑眼圈走回來。瞅見他鼻子上的牙痕,白春水哈哈大笑,被葉寒揍了一腦袋。
大福竄出來和葉寒扭得不可開交,方易打了個呵欠站在山路邊上看風景。
此時正是清晨,薄曦透過云霧灑下來,天地通透。
據葉寒的說法,老鬼一直都在這里的另一個身份是護林員。山里珍稀植物動物都很多,老鬼平日在山里是絕對禁火的,這么久以來也沒有出過什么大事。他們正好走到山腰,方易看到山下有零零落落幾處房子,還有一個兩層高的樓閣,古色古香,房頂上安著一只蛤蟆。
“那是藏書閣?!卑状核疄樗忉?。
他的蛇靈和方易的男票在后面互相折騰,白春水看了幾眼,發(fā)現(xiàn)葉寒沒有占上風,放下心。他盯著方易看了又看,把方易看得莫名其妙。
“喂,小方啊?!卑状核拷?,小聲地問,“你們那個了?”
“……”方易撓撓鼻子,“啊?!?br/>
白春水默了片刻,又問他:“你喜歡葉寒?”
“喜歡?!狈揭谆卮稹?br/>
白春水:“你喜歡他什么?”
方易:“什么都喜歡。”
白春水重重地拍了方易的肩膀:“盲目的愛情!一個理智的成年人是不應該這么快就決定愛不愛的,我可以用親身經歷告訴你,這種愛情往往……”
方易把昨晚沒翻成功的白眼都給了白春水。
“首先你要有……”他說。
白春水于是不出聲了。大福打不過葉寒,每每爬到他身上立刻就被揪下來,挫敗感強烈,于是撇了葉寒,溜到白春水身邊蹭蹭蹭地從下往上爬到他手臂上。
沒有愛情的白春水本想回去,但想到自己還要去找陳四六拿東西,只好跟在方易和葉寒身后,陪著兩個手牽手的人逛這一片山。
太礙眼了。他又沒人可以發(fā)牢騷,只有大福貼著他臉龐撫慰著他。
山里雖然很大,但住人的地方不太多。葉寒和方易很快就走完了。方易一路上問個不停,他覺得好像每個地方都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葉寒存在,舊衣服亂頭發(fā),有一雙亮眼睛。
“你看到什么了?”葉寒忍不住問他。
方易于是告訴他自己在岑芳春的記憶里看到了童年時候的他。葉寒呆了片刻,聽見方易說“太萌了好想親”的時候臉紅了。他回頭看白春水跟在他們后面,一邊走一邊盯著腳邊的灌木找草藥,于是將方易一把拉到跟前親了一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方易的臉騰地紅了,拉著他的手傻笑。
白春水郁悶地站在后面,小聲跟大福說:我們還是回山里吧。
前方的路上突然跑出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看到葉寒和白春水立刻滿臉喜色:“老葉!老白!”
“四六!”白春水激動地扔下葉寒方易,奔過去狠狠抱了一把陳四六。
葉寒向方易介紹陳四六,說他是個學霸,十幾年前為了追求生命的自由獨自背包到山里來尋求心靈的安寧,失足摔下山,就此安寧。他的靈體飄忽不散,天天在山腳下堵人,見著學齡兒童就鉆到人夢里問他“知道怎么考出好成績嗎”,攪得周圍好幾個村里的孩子天天做惡夢,成績急劇下降。
后來葉寒跟著幾個滅靈師出門學習,滅靈師本想把陳四六解決了,最后是老鬼把他截了下來,讓他在這里呆著,發(fā)揮些余熱。陳四六雖然是個靈體,但能和這里的所有人交流,他不能動手,于是指揮著別人動手,居然也把水力發(fā)電機、太陽能熱水器之類的玩意搗鼓了出來,還像模像樣。葉寒等人就此過上了小康生活。
方易的那條狗牙項鏈就是陳四六做的。他忙不迭與他握手,心想要不是那條項鏈,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遇上葉寒,甚至早就死了。
心里這樣想著,手上握得更緊,十分誠懇,把陳四六疼得以為自己和他有仇。
陳四六白白凈凈,書生氣很濃。要不是葉寒說明,方易完全看不出他是個實體化了的惡靈。
“見到你們就好了?!标愃牧鶐е鴰讉€人往山上走,大福盤在他亂糟糟的頭頂上,“你讓我查的事情我們找出點眉目了。”
“好,謝謝你?!比~寒說,“他具體在哪里?”
“這個沒找到?!标愃牧位文X袋想把大福甩下來,沒成,“只知道他去找一個特定的人。目標太多了,我還沒篩選出具有較大可能性的那個?!?br/>
方易好奇道:“你們在說老鬼?”
“嗯?!比~寒繼續(xù)問陳四六,“去找什么特定的人?”
“游云會跟你們講。資料是她負責查的?!?br/>
見到游云方易又是一陣感激,連葉寒都有些莫名其妙。
游云很久沒見白春水,抱著他親了幾口。陳四六沒什么反應,倒是大福從他腦袋上飆到游云肩上,威脅似的露出細細的小尖牙。它變小之后游云一點都不害怕,拎著尾巴把它甩到裝雞蛋和鳥蛋的筐子里:“吃不著聞聞也好。”
大福氣得直噴氣。
游云把一堆書卷攤在桌上:“老鬼在離開這里之前,在藏書閣里呆了挺久。他拿走了好幾本書,四六這邊都記著。但他沒有把書帶走,好像只是翻閱而已。”
書卷上大多是古文字,方易眼睛大亮:托曾跟著導師做過古文獻項目的福,他認得不少。
但葉寒攔著不讓他看:“別看,這些書里有古怪。”
游云也笑著把方易略略推開:“方先生可不能隨便看。我和四六是靈體,看了沒事。你和葉寒老白都不能看?!?br/>
“為什么?”
“這些書說的都是一個內容,就是怎么教活人通過殺死自己,把完整的靈魂盡可能多地分裂。每一部分靈魂都能獨立存在,而且受到原身的控制。書里有很強大的能量,你看了之后自己的靈魂也會受到影響,會不自主地分裂的?!?br/>
方易悚然,隱約想到了某個人。
游云徑直說了下去:“老鬼還在上面做了些筆記。能通過這種方法分裂靈魂的人好像都是不死之身?!?br/>
陳四六從電腦前抬起頭:“不死之身可是老鬼一直在研究的。他和外面很多商界大佬、政客都有聯(lián)系,人掙的錢多了,坐的位置高了,心里就會有些小想法,不死啊不病啊福澤延綿什么的。老鬼若是找得到這樣的人,說不定可以從那個人身上搞到不死的秘密。所以我和游云推測,老鬼這趟出門,應該是去找一個不死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