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音醒來時,眼前一片白,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知道自己這是在醫(yī)院。
想到自己昏迷前的情景,就要起身。
“你醒了?”
她動作一頓,順著聲音看去,另一張病床上,是戴彥辰齜牙咧嘴的模樣。
“我們安全了?!?br/>
沒等沈若音詢問,戴彥辰便扯開嘴角笑了笑,“你的孩子很堅強?!?br/>
沈若音眼底露出一抹光彩,懸在心口的重石緩緩落下。
她有些感慨,不知道這個孩子這么堅強到底是好是壞。
這個孩子已經(jīng)被徐芷茵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有幸逃過一劫,可她知道,徐芷茵不會善罷甘休。
她計劃了這么久,動用了這些人,怎么可能甘心自己安全逃走。
自己現(xiàn)在,又有什么可以值得依仗的東西呢?
戴彥辰看了眼她復(fù)雜的神情,沒有探究,只是將兩人滾下山后的事告知。
兩人從山上滾了下來時,已經(jīng)引起了那群綁匪的注意。
不知是不是他們倆太過幸運,恰好遇到了搜尋到這附近的警察。
趕忙送往醫(yī)院后,開始派人大肆朝山上搜捕。
只是最終,他們只找到了一具腿部嚴重受傷、在一個多小時前已經(jīng)死亡的綁匪,其余的同伙,不知去向。
不過好在,沈若音和戴彥辰除卻身上的皮外傷,沒有受到其他傷害。
他沒說警察后續(xù)的處理結(jié)果。
其實無論是他還是沈若音都知道,兩人沒有證據(jù)證明那伙人和徐芷茵有關(guān)。
畢竟戴彥辰只是僅憑肉眼看到徐芷茵和那群人接觸,知道這一切都是徐芷茵在幕后操作,也是口說無憑。
沒人能證明。
或許他們倆告知警察之后,徐芷茵反過來還會告他們一個污蔑。
一個在外人眼中高貴嬌弱的徐家大小姐,又怎么可能會和一起綁架案牽扯在一起呢?
唯一的解釋,只有被綁架者的污蔑。
這或許也是在他們逃出后,徐芷茵沒有第一時間找上門來處理的原因。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出這件事。
“學(xué)長,謝謝你?!?br/>
沈若音真心感謝,她無法想象,如果戴彥辰?jīng)]有及時趕來,沒有弄出動靜,將兩個綁匪吸引弄出去,自己會遭遇什么。
她這副身體早已失去了尊嚴,但還是無法忍受被人折辱的場面。
“這有什么可謝的?!?br/>
戴彥辰身上的傷很多,不少傷口被雨水和泥水污染,上了藥之后還是很疼,身體稍微動一動,都能牽扯到傷口,“如果不是我約你出來,你也不會...”
“不?!?br/>
沈若音搖頭,“她既然要對我動手,無論你約不約我出門,她都會找到機會?!?br/>
兩人都知道這個“她”說的是誰,一時間,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就因為霍聞煜?”
最終還是戴彥辰打破了安靜。
“或許吧。”
沈若音搖頭,她動了動手臂,兩只手的手腕處都綁上了厚厚的紗布,右腿有些發(fā)麻,不知道具體情況。
“她不會放棄的。”
戴彥辰有些心疼,“你要是需要幫助,我可以送你離開。”
想到沈若音家的情況,他繼續(xù)道“你奶奶和妹妹我也會安排人照料,你如果實在不放心,我還可以將他們送出津市?!?br/>
“我...”
沈若音是有些心動,可還不等她回答,門就被猛地踹開。
霍聞煜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裹挾著寒意,徑直朝著她走來。
“躲什么?”
男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著沈若音蒼白的臉色,眼底翻涌著無法言喻的情緒。
他派人幾乎將整個津市翻了個遍,都沒能找到這兩人,沒想到會在郊外那里偏僻的山里被警察帶回來。
他在得知消息的時候,無法克制的去想,沈若音和戴彥辰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可直至看到病床上這張自己伸手,就能輕而易舉捏住的臉,心口的怒火悄然消散。
沈若音心情很復(fù)雜。
在看到霍聞煜出現(xiàn)在門口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欣喜和委屈。
她想要告訴他,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自己有多么害怕。
可現(xiàn)實卻冷冰冰地提醒她,這個男人是徐芷茵的,自己說的這些話,他不會相信。
就像,之前徐芷茵只需要在他身邊撒嬌說上幾句話,就能輕而易舉將過錯堆砌在自己身上一樣。
她就不該對霍聞煜有任何想要求救、訴苦的心理。
“沒什么,我身上臟?!?br/>
沈若音垂著眼,聲音很輕。
“臟?”
霍聞煜才熄下來的火在一起燃起。
猛地彎下腰,抬手箍住她的下巴,“你還知道臟?”
“在和戴彥辰逃出去的時候,就沒想過會變臟?”
“給我說說看,他碰了你哪?”
沈若音心中一片凄涼。
她算是明白,霍聞煜心中想的是什么了。
這個男人竟然一直以為自己和戴彥辰逃走了。
從藍灣國際逃走了。
真是可笑?。?br/>
難道他就一點不好奇,自己為什么會在醫(yī)院,為什么會在郊外的山里被警察發(fā)現(xiàn)?
看著沈若音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霍聞煜只覺得一口氣憋在心底堵得慌,手指力氣加大,“說!”
“霍先生?!?br/>
戴彥辰終于看不下去,他強撐著身體的疼痛,半坐起身,“若音受了驚嚇,經(jīng)不起你的折騰,況且,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難道還不知道?”
“閉嘴!”
霍聞煜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戴彥辰,“你有什么資格替她說話?”
“還是說,你和她真的發(fā)生了什么?”
戴彥辰只覺得這個人不可理喻,看了眼在病床上憔悴的沈若音,只覺得心中痛惜,她怎么會遇到這種人呢?
想到沈氏三年前的變故,到底是搖了搖頭,將心底的不滿壓下,耐著性子和霍聞煜繼續(xù)解釋:“我和沈若音清清白白。”
“倒是霍總,您一邊和沈若音糾纏不清,一邊和徐家大小姐曖昧,到底有沒有認清自己的心?”
“今天沈若音躺在這里,你不去查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反而來質(zhì)問,這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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