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轉折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江哲并不知道到底龍彥平收到了什么消息,竟然敢在幾乎已經塵埃落定的情況下突然反轉,一時間原本已經輕松下來的他,不得不又高度緊張起來,腦袋里迅速分析著所有的可能性。
“江處長,我同意你剛剛的意見,既然裁撤,那么就請盡快集結所有目前在崗人員,但是你們三位負責人需要立刻出發(fā)前往帝都!”龍彥平的神采里帶著一股難以察覺的陰郁,終究不是憑借他自己的力量,這樣得到的勝利也沒有太大的價值和意義。
敗了嗎?沉悶的表情寫在小伍和辛濤的臉上,心中的失落完全掩蓋不住,而這邊的兩位副檢查員絲毫不掩蓋興奮和得意,一個月前被黃老差點打出去的陰影如此一掃而空。
江哲默默看著眾人的表情,卻不敢露出任何的破綻,一旦他也露出退怯,那么這場交鋒勢必將會失敗,周老的在天之靈又如何能夠安息,可是現(xiàn)在又該怎么辦呢?
見到江哲毫無回應,龍彥平心中暗喜,可是表面上卻又不得不作出一副姿態(tài)來,“江處長,特殊警備部的裁撤我很遺憾,但是重組后的特殊警備部一定會比現(xiàn)在更為完備,而且江處長這樣的人才,必定是少不了的!”
“是嗎?”江哲所幸就跟著龍彥平的話追問下去,騎驢看唱本,是輸是贏,走著瞧瞧再說,“不知道我會在新的部門里擔任什么職務呢?”
“江哲!你!”辛濤仿佛不敢相信的盯著江哲,在他看來,江哲絕不是這樣的人,可是如今的表現(xiàn),卻太讓人失望了,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從龍彥平一來就一直示弱,甚至根本沒有為特殊警備部進行任何的辯解,當然他也不理解江哲剛剛原本已經取得的勝利成果。
小伍皺著一對杏眉,惡狠狠的掐了江哲的大腿一把,根本不管其他人的反應,豁然站起身子,狠狠地瞪了江哲一眼,扔下一句“我看錯你了”,便甩頭離去。
形勢已經非常明朗,大局似乎已經定下了,面對著江哲拋出的問題,龍彥平嘿嘿一笑,一點兒也不掩蓋自己對江哲的欣賞,“江處長,我以馬家的身份保證,你未來的職位絕對是特殊警備部總部副部長級別,不知道你滿意不滿意?”
“哦?”江哲也笑了,兩人對視,又各自哈哈大笑起來,江哲指了指辛濤,“那這一位和剛剛那一位,彥平兄應該也有打算吧!”
“江哲!”辛濤怒目而視,可是又被江哲給瞪了回去,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然后對著龍彥平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xù)。
“辛濤,本來就是我帝都馬家人,未來的醫(yī)療處必然是他的;至于剛剛離開的小伍姑娘,我沒法告訴你,特殊警備部七處的情況,江處長應該比我更了解!”
江哲點了點頭,示意理解,看來這一趟對方其實早已經摸清了底細,而且實際上對未來的人事安排有了一個初步的規(guī)劃,不過對方到底憑什么敢在這樣的多事之秋撤銷特殊警備部,江哲卻始終想不明白。
“那么這一趟去帝都述職,接受審查,不知道大概需要多久呢?”江哲仍然找不出任何的破綻,只能拋出最后一個問題,成敗在此一舉。
“不需要多久,江處長,你下午飛過去,大概今晚就會回來了!”勝券在握的龍彥平終于放下了戒備,辛濤怒目看著他,又看了看似乎一臉得意,享受這升官加爵時刻的江哲,終于忍受不了,一拍桌子,也和小伍一樣,匆匆而去。
“別管他,這小子從小就這樣!”龍彥平似乎非常了解辛濤,為了不讓江哲難堪,甚至安慰起江哲來。
“沒事!”江哲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靜靜的打量著龍彥平的雙眼,“彥平兄,既然今晚就要回來,那我看我還是不用去帝都了,就留在江城吧!”
“江處長,您還是去吧,回來可就恭喜江處長了!”兩名副檢查員見到外人離開,終于開始說話,連連說著漂亮話。
可是唯一露出凝重表情的卻是龍彥平,他原本放松的目光忽然緊張起來,兩人對視,江哲分明露出了一副玩弄的姿態(tài),難道被耍了?
龍彥平很快排除了這個答案,辛濤和小伍的離開絕不是商量好的,這一點他敢保證,但是江哲他到底想干什么,既然現(xiàn)在已經沒有外人,龍彥平所幸直接試探起來。
“江處長,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江哲慢慢悠悠站了起來,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我只有一句話!”
“你說,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以馬家的身份一定幫你完成!”龍彥平認為江哲不過是在加籌碼,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不過有能力的人,多施舍一些,總是不錯的,畢竟對方所創(chuàng)造的價值,基本上都是屬于自己的。
“不用!”江哲的表情忽然變了,原本掛在臉上那副利益熏心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一種緊張的嚴肅,連聲音也堅硬起來,“我的意思是,特殊警備部不會撤銷,彥平兄從哪里來,就請從哪里回去吧!”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龍彥平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兩名副手一拍桌子,怒目而視,開口就噴,“江處長,你什么意思!”
“哼,我什么意思說得再清楚不過,幾位這幾天權當來江城旅游了,想去哪里玩只管和我說一聲,或者我來給幾位安排下,費用全部由我們來承擔!”
“你!”兩人還要說話,卻被龍彥平擺了擺手給攔了下來,他肅穆的站起身子,說話的語氣也慢了下來,“江處長,很好,你很好!我龍彥平記住你了!”
“謝謝!”江哲絲毫不畏懼,哪怕對方是世家豪門的繼承人,“彥平兄,江城的風光還是很值得一看的,天下第一樓可是個好去處,下午江哲就陪你一起去看看!”
“不必了!”鐵青的臉色,不耐的語言,龍彥平冷冷一哼,抓起桌上裝眼鏡的木盒,一甩衣服,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剩下的兩名副手也陰郁著臉,沒想到這江哲還有如此厲害的手段,一時間愣在原地,表情變幻莫測。
“兩位,還要我請嗎?”
江哲對這兩人沒有任何的好臉色,冷冷的聲音里透出著逐客的意思,二人也不好發(fā)作,悶哼一聲,也相繼離開。
江哲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瞬間軟倒下去,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默默點上一根煙,終于總算應付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