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煩卻趁機溜進了房間,快速地爬到床上,挨著阮瀟瀟躺了下來,短短的手臂從身后摟著阮瀟瀟,小聲說道:“瀟瀟,剛才老爸是不是住你肚子里塞小包子了?”
關(guān)于塞小包子這話題,其實是阮清宇和他說的。
平時小精靈喜歡和阮清宇玩兒,然后阮清宇就喜歡和小精靈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于是小麻煩就默默地記了下來。
被兒子這么一問,阮瀟瀟刷地一下子臉紅了,隨后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伸手捏了捏小麻煩嫩乎乎的小臉蛋兒,“別聽舅舅瞎說!”
想都不用想,這話肯定是從阮清宇那兒聽到的。
自從有了小麻煩和小精靈后,阮清宇每天玩的可開心了,然后,他就盼著阮瀟瀟能夠再生幾個孩子陪他玩,整天念叨著。
“不是塞小包子?那是我老爸欺負你了?我剛才在門口聽到你的叫聲了呢!”小麻煩摟著阮瀟瀟的脖子,小臉擱在阮瀟瀟的手臂上,小臉上滿滿的都是疑惑。
“厲諾蕭!你給我滾下去!”厲墨風抱著小精靈進來,看到兒子正摟著女人的脖子,女人一臉溫柔地看著兒子,臉當場就黑了。
“我不要!”小麻煩堅決不撒手。
厲墨風把小精靈放到阮瀟瀟的另外一邊,隨后彎腰將小麻煩抱起來往地上一放,“回房睡覺!”
這小子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半夜跑來敲門了,害得他常常都只做到一半,長此下去,他真是擔心以后自己有可能會不舉,他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并不是男科啊……
“小精靈為什么可以挨著瀟瀟睡?為什么我就不可以!”重女輕男,有這樣的嘛!所以,小麻煩很不服氣!
“你不是說自己是男子漢嗎?男子漢哪有和自己麻麻睡覺的!”哼哼!想和我搶女人,門兒都沒有!
小麻煩低著頭,想了想,最后默默地轉(zhuǎn)身走了。
等到小麻煩出了臥室,厲墨風這才在女人身邊躺了下來,摟著女人溫軟的身子,蹭啊蹭……
阮瀟瀟摟著小精靈,回頭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隨后閉上眼睡了過去。
可憐的厲墨風,最后只好跑去浴室……
……
連城喝了很多酒,他明明想把自己喝醉,誰知道卻越喝越清醒。
回房間的時候,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臥槽!老子這是喝到假酒了嗎?
洗漱了一番上床,身子靠在床頭,指間夾著煙,吸了一口,伸手拿起手機來,滑開解鎖,猶豫了一下,點開了相冊。
相冊里全都是小精靈和阮瀟瀟的照片。
小精靈不會走路的時候,阮瀟瀟抱著她在花園里散步時一臉溫柔的樣子。
小精靈剛學(xué)走路的時候,阮瀟瀟拿著學(xué)步帶陪孩子學(xué)走路時一臉幸福的樣子。
小精靈學(xué)會走路的時候,阮瀟瀟雙手環(huán)在胸前看著孩子時一臉寵溺的樣子。
……
小精靈一天天長大,也越來越像阮瀟瀟。
有時候,他真的很嫉妒厲墨風。
怎么會那么好命擁有這樣的一個女人。
將所有照片都翻了一遍,心口酸澀的厲害。
手指壓在刪除鍵上,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猶豫著……
指尖突然間傳來滾燙的觸感,連城這才回過神來。
急急地摁滅了煙頭,隨后一狠心按下了刪除鍵。
然而最后,他卻還是忍不住所有照片恢復(fù)了。
他告訴自己,等到有一天他愿意讓某個女人走進自己生命的時候再來刪掉這些照片吧。
恢復(fù)了照片之后,連城拿起手機在網(wǎng)上看攻略。規(guī)劃好路線之后就在網(wǎng)上把酒店給訂下來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連城收拾好東西,退了酒店,花錢租了一輛越野車,隨后便照著昨天晚上看完攻略后規(guī)劃好的路線沿著洱海開。
雙廊小鎮(zhèn),南昭風情島,海舌公園,蝴蝶泉……
早上的時候在洱海邊看日出,傍晚的時候看夕陽。
日子,似乎變得沒那么難熬了。
下午的時候,一個人沿著洱海慢慢地走著。
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連城有種想在這里定居下來的感覺。
就在此時,剛剛還是陽光明媚的天突然間下起雨來,連城把手擋在頭頂,急匆匆地沖到了一家咖啡屋的外面避雨。
“先生,把傘撐著吧,別把衣服淋濕了?!鼻謇涞穆曇?,聽起來格外有禮貌的樣子。
連城不由抬起頭來。
入目的不是聲音的主人而是夏荷.遇見的招牌正在雨中搖曳。
莫名的,心里涌上一股熟悉的感覺來,這幾個字,似乎在哪里見過。
“先生,怎么了?”
連城緩緩地把頭轉(zhuǎn)過去。
朦朧的雨霧里,女子站在那里,五官精致,淡漠而優(yōu)雅,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給人一種淡淡的距離感。
“你叫夏荷?”連城脫口問出。
女子淡然一笑,美若天仙,“你怎么知道?”
連城伸手指了指在雨中搖曳的招牌,“夏荷是你,遇見,誰?”
夏荷臉上的笑容越深,“遇見有緣人?!?br/>
似是被夏荷臉上的笑容感染了,連城不由淡淡一笑,邁步進了咖啡屋。
柔柔的音樂聲在耳畔響起,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味兒。
環(huán)顧四周,連城發(fā)現(xiàn)里面坐滿了人。
“跟我來?!毕暮蓻_著連城笑,很優(yōu)雅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木質(zhì)的樓梯,踩在上面發(fā)出咯吱的聲音。
上了樓,入目的是一個大大的露臺,站在露臺上,可以看到洱海,空氣也很清新。
“咖啡可以嗎?”
聽到聲音,連城回過神來,女子臉上的笑容特別的溫暖,讓人心生喜歡。
“不回答就算是默認咯?!毕暮蓮澠鹧劢?,轉(zhuǎn)身離開。
連城的視線里只余下女子高挑的背影,以及那曳地長裙。
在露臺上坐下來,連城托著腮望著雨中的洱海,朦朧的美,帶著一絲神秘的色彩。
“你的咖啡?!?br/>
連城收回目光,抬頭對上女子的目光,輕輕地道了一聲‘謝謝’。
夏荷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是不是覺得這里很美?是不是有種不想離開的感覺?”
連城瞇了瞇眼,端起咖啡杯,低頭,深呼吸。
咖啡的香味聞起來特別的舒服,“咖啡是你煮的?聞起來不錯?!?br/>
“嘗嘗看?!毕暮煽粗B城,眼里滿滿的都是期待。
連城低頭,淺啜一口。
這大概是他有始以來喝到的最好喝的咖啡了。
味道真不錯。
“你不是本地人對吧?”握著杯子,連城抬眸看向夏荷。
清秀脫俗的小臉,彎彎的眉,嫣紅的唇,感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很美。
那淡漠到極致的樣子倒是有些像剛剛認識時的阮瀟瀟。
“我是洛城人?!毕暮傻恍?,“你呢?”
連城眼里閃過一抹錯愕,隨即腦海里突然間跳出來大理前一夜看到的那張明信片。
夏荷.遇見。
是她。
“我們這里,可以用一個故事?lián)Q一杯咖啡,那么,你愿意用故事來交換嗎?”夏荷笑得溫婉,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
“可以用你的故事來交換我的故事?!边B城看著夏荷,妖孽般的臉上染著笑容,桃花眼里光芒閃爍。
盡管夏荷掩飾得很好,但他還是從她的眼底尋出了一絲憂傷的味道,所以,他便認定她是有故事的人。而他,竟然在這一瞬間有了把他和阮瀟瀟之間的故事說出來的沖動。
說出來之后,下一站,是不是就是幸福了呢?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忽悠我的?!毕暮赏兄此桓眿珊┛蓯鄣哪?。
連城邪肆一笑,“一點冒險精神都沒有,真是!”
夏荷望著他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有些恍惚。
“那么,我就信你一次!”夏荷坐直了身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
夏荷收集故事是寫作用的,每天晚上咖啡屋打烊之后她回家就會把這些故事給整理出來放在她的散文集里,等待完成之后就出版。
“你只有信我!”連城靠在椅背上,伸手掏出煙來,小聲問了一句,“可以抽嗎?”這兩天的煙癮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怕是有點麻煩。
“沒有關(guān)系?!毕暮尚π?。
“那就開始吧?!边B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夏荷低頭,淡淡地勾起唇角,雙手握著,似乎是有些緊張,良久,才緩緩地開了口,“我每個月都會給我男朋友寄一張明信片。”自嘲的笑笑,繼續(xù)往下說道:“準確來說,是前男友,我們已經(jīng)分手很多年,只是我一直沒有走出來,所以才會給他寄明信片,不過,我知道他不會看,因為,他從來都不會開信箱?!?br/>
看著女子憂傷的樣子,連城好象看到了自己。
同病相憐的兩個人……
“我們戀愛的時候就曾說過,一定要在洱海邊開一間咖啡屋,在屋后種花,然后再養(yǎng)一只貓一只狗?!闭f到這里,夏荷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我們還說要生一大堆猴子,最好能夠組一支球隊?!?br/>
看著眼前女子紅紅的眼眶,那一瞬間,連城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心疼。
因為,女子和他,一樣的傻!
“對不起,我好象有點失態(tài)了?!毕暮杉奔钡厣焓帜ㄈタ煲绯鲅劭舻臏I水,站起身來,“我先去忙了。”
煮咖啡的時候,夏荷腦子里都還在想為什么她會對一個陌生的男人毫不設(shè)防地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連城捧著咖啡杯坐在那里,腦子里來來回回的都是女子說的那些話。
想了很久,他終于還是想明白了。
夏荷的男朋友肯定是和他住在同一所公寓,她在寫地址的時候不小心把門牌號寫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之所以沒有收信人名字,那是因為她在寫那個名字的時候會心疼。
真是癡情的傻女子。
不知不覺間,杯子里的咖啡喝光了。
連城又叫了一杯,再一杯……
夏荷好象很忙,從那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了。
他的故事還沒講呢,那他是等呢是等呢還是等呢……
連城很糾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