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母親是什么時(shí)候知道我做小姐的事情的，在她面前我沒有辯駁的能力。

    原本我以為可以瞞著她至少很長一段時(shí)間的，沒有想到連一個(gè)月都沒有。

    屋子里忽然很沉默。

    我甚至都想問我自己，為什么偏偏要走這條路呢！

    母親沒有打我。

    而是坐在一旁，開始猛的抽煙起來。

    她的瞳孔泛紅，整個(gè)人看上去有些急躁和不耐煩。

    但還是耐著性子對我說道：“從今天開始不準(zhǔn)去了。我不管你是去撿垃圾也好，是去給人家刷盤子也好，做什么不比這個(gè)強(qiáng)！如果你想去讀書，媽就是賣血也養(yǎng)的起你！”

    “媽！”我想跟母親好好談?wù)劊骸暗任以贁€一些錢好不好。我不出臺，我只是陪著客人喝喝酒，我保證我會好好愛惜我自己的?！?br/>
    話音才剛剛落下，母親狠狠的一巴掌就打了過來。

    頓時(shí)，我就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她惡狠狠的看著我，再沒有半點(diǎn)情分可以講：“你到底還要不要臉！出來做這個(gè)有你可以選的嗎？這十幾年來我努力的保全你的清白，是為了什么，不就是想讓你將來找個(gè)好人家，安安生生的過一輩子嗎？”

    我捂著臉，覺得那里火辣辣的。

    母親又悶頭抽煙，雙手都有些顫抖，她的情緒非常的不對勁。

    看上去，有點(diǎn)像夜總會里那些磕了藥的小姐和客人。

    “媽。”我大步走過去，心里忽然就慌了：“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

    毒品兩個(gè)字我說不出來，我多么希望這只是母親激動過頭。

    只是她對我失望透頂?shù)囊环N宣泄方式。

    可是母親沒有否認(rèn)。

    她打開我的手，像抓狂似的揪著自己的長發(fā)：“只有這種東西才能夠讓我的心里舒服一點(diǎn)，只有這種東西才能克制我內(nèi)心的欲望！”

    “媽，這種東西是不能砰的！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而且一旦沾染就很能再戒下去的！”我在屋子里翻找，想找到一點(diǎn)能夠剩下的毒品。

    可是卻一絲痕跡都沒有找到。

    因?yàn)槟赣H把它們注射在煙里，而我當(dāng)時(shí)并沒有察覺到。

    看著母親顫顫巍巍的樣子，我忽然很后悔做小姐這行，很后悔放任母親一個(gè)人在這個(gè)異地他鄉(xiāng)孤獨(dú)無助的活著。

    她在這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什么都沒有。

    只有我。

    “媽！”我哭著抱著母親，拼命的搖頭：“我哪里也不去了，我就在你身邊。我去端盤子，給別人洗碗洗衣服，哪怕是去撿垃圾我也不去做小姐了。求求你，答應(yīng)我，不要再砰這樣的東西了好嗎？”

    母親沒說話。

    我聽的出來，她哭了。

    那天晚上母親睡的很晚，她在外面一直守著她，怕她又會走錯(cuò)一步。

    迷迷糊糊我就聽到了母親在房間里喘息的聲音，很曖昧，聽上去就像是男人和女人做那種事情的聲音。

    我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透著一條縫就看見母親一個(gè)人躺在床上，竟然在……

    我很擔(dān)心她，所以趁著母親后來睡著了，就回去找了心姐。

    我想離開小姐這個(gè)圈子，好好的照顧好母親。

    可我還沒有到心姐那里，就在半路上碰到了周總。他開著車停在我的面前，要下車窗看了看我，才十分柔和的笑著說道：“小姑娘，是你啊，真巧。我和你說的事情，有考慮過嗎？”

    想起母親，我忽然對唱歌有了一絲的興趣。

    至少，這個(gè)算是一個(gè)正兒八經(jīng)的工作吧？

    “如果有興趣就上車吧，我們談?wù)劇！敝芸偸且粋€(gè)十分客氣的男人，舉手投足之間都表現(xiàn)出和其他男人的不同來。

    他下車打開了車門，唇角還綻放著淡淡的笑容：“怎么，難得還怕我把你拖去賣了啊！”

    一句話，就把我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