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惠子的不是,外面守門的侍女前來通報,說是惠妃求見。
真可謂“說曹操,曹操就到”,蘭兒有些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劉菁笑著喝完最后一口水,問她既然那么討厭惠妃,又還那么怕她。
蘭兒眨了眨眼,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來,然后惠子的聲音就出現(xiàn)在房門外了:“哎喲,我說妹妹你真的好大的架子,做了王妃,生了王爺?shù)墓侨?,身份地位一起提高了,架勢就不同了,看看,姐姐我來看看你與小家伙,都得通傳再通傳,真夠麻煩的。”
她真的鳳辣子的個性,還沒見其人,先聞其聲,等到話語快說完了,她的身影才從房門口轉(zhuǎn)了進來,大踏步地走著,甩著兩個廣口袖,走進房間里,也不向劉菁行禮,就往她身邊一坐,攬過她的肩膀,很親昵的樣子:“明天就滿月了,身體好了吧?”
蘭兒見她沒大沒小,不懂規(guī)矩的樣子,心里很不爽,可是,看到劉菁沒有不快,她也不好說什么,利索地泡了兩杯茶送上來,然后就低眉順眼地候在一旁。
“謝謝姐姐前來看望我!”劉菁沒有一點王妃的架,盡管惠子一再自稱自己為姐姐,把她作為王府女主人稱為妹妹,她也不生氣,反而順著她的說法,自稱為妹妹。
惠子臉上的表情掠過些許尷尬,卻又很快斂起來,依然開心地談笑著。
相比她的健談,劉菁沉靜很多,有片刻陷入她自顧自說的境地,后來,她又無話找話,講起在花園里游玩的事情,說春天的花園很漂亮,細數(shù)著有哪些奇花異草是她與凌煜共同種養(yǎng)的,現(xiàn)在長勢喜人,她這次來就是想找他一起去觀賞,還希望劉菁一起去。
賞花?她劉菁倒不著急,卻不方便推脫,只是含笑不語。
一直站在一邊聽著地蘭兒沉不住氣了,借著上前給兩人添茶水的機會,暗示劉菁千萬別出去,外面春寒料峭,會讓她剛剛做完月的身體吃不消的。
“你懂個屁!一個jian婢竟然在主子面前亂搬是非口舌?妹妹,你不會當姐姐的話是驢肝肺吧?姐姐我可是一片好心喔!”惠子突然生氣地嚷了兩句,然后甩手而去。
“你!”蘭兒氣得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轉(zhuǎn),望著惠子離去的背影,她幾乎要在劉菁面前跪了下去,“王妃,奴婢的意思不是這樣的,我沒有亂說話。”
劉菁趕快扶起她,含笑著說:“蘭兒,你什么時候聽到我責怪你了?別瞎猜!”
知道劉菁沒有聽信惠子的話,蘭才破涕為笑,福了福身子,說多謝王妃的恩典,主仆倆相視而笑,當惠子說了話是空氣。
惠子才離開沒一會兒,院門外又傳衛(wèi)惠前來探望,蘭兒正想扶劉菁再躺到床上休息,聽到這消息,沒好氣地說:“今天怎么啦,一大早個個都來報到,是不是想讓王妃不能好好休息呢?”
因為近一個月來休息得很好,營養(yǎng)也十分足,年輕的她身體在十天前就感覺恢復(fù)了,只是,坐月個的習(xí)俗,劉菁也不想搞特殊,所以,整天還躲在房間里要么躺著,要么就坐著聊聊天,做做手工活,一直沒有踏出院門半步。
而明天就要大擺滿月宴了,今天多些人登門來看看她,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劉菁不覺得有異,于是命令蘭兒讓衛(wèi)之玥進來。
蘭兒沒有辦法,只得給放擋在院門外的衛(wèi)之玥進來。
相比于惠子的張揚,經(jīng)過小產(chǎn)后的衛(wèi)之玥安靜了許多,也許是小產(chǎn)進太傷身了,她從籬洛院走到劉菁的房間,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所以,坐下后,說出來的話顯明中氣不足。
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向劉菁行禮,口稱王妃萬福金安,在坐在床頭的劉菁點點頭還禮后,請她落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
自從劉菁坐月子以來,她很少上門,具說是因為傳統(tǒng)習(xí)俗規(guī)定,小產(chǎn)未半年的女子不能入其他人的月子房門,會讓小孩子生病。
所以,其他侍妾都可以前來看王妃與剛出生的小千金,就衛(wèi)之玥被勒令不可踏入正堂半步,現(xiàn)在明天就滿一個月了,她也終于可以進來了。
蘭兒捧上茶點,然后翻著白眼,一副不歡迎客人的表情,站在一邊。
“請喝口茶熱熱身子吧!”劉菁看著她可憐的樣子,親自將茶杯端起送到她面前,又將茶點推到她那一邊,“你身子骨怎么越來越虛弱?小產(chǎn)后沒補好么?”
她的小產(chǎn)與她有一些關(guān)系,同作為母親,劉菁于心有愧,禁不住多關(guān)心兩句。
沒想到,衛(wèi)之玥突然就流起眼淚來,越流越多,然后傷心地抽泣起來,嚇得劉菁主仆趕快去喚她的貼身侍女進來,還讓人去傳喚太醫(yī)。
“不、用、了!”衛(wèi)之玥萬般委屈地說著,用錦帕抹干眼淚,然后不聲不響地喝了一杯茶,又吃了小半塊甜點。
“嘻嘻!”
“哈哈!”
一串低低的笑聲自房間外傳來,隨著腳步聲,奶娘抱著小孩,兩個侍女護送著,一邊走,一邊逗弄著小家伙,而漂亮的小家伙睜著兩水水的眼睛,竟然不停地朝她們咧嘴笑,三人高興得一路在笑。
“王妃,小小姐笑了!笑得真好看,跟王妃一樣漂亮!”奶娘眉開眼笑地走了進來,兩個同行的侍女也興奮地訴說著小女孩是多么地可愛。
作為母親,劉菁也很受用,撇下愁眉苦臉的衛(wèi)之玥,接過女兒也開始逗弄起來,蘭兒也湊上來,幾個人團團圍著嬰兒,有說有笑,將客人衛(wèi)之玥冷落也不自知。
“哎喲!哎——喲——”突然高吭而刺耳的聲音在偌大的房間里回響,幾人立即住嘴,紛紛回頭,看到衛(wèi)之玥蹲到地上,正捂著肚子痛苦地叫喊著,一如她小產(chǎn)時那樣表情。
蘭兒突然就笑了出來,首先發(fā)話:“您不會又小產(chǎn)了吧?要不要叫來穩(wěn)婆幫幫你?”
“怎么回事?”劉菁這時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將懷里的孩子遞給奶娘,然后走到衛(wèi)之玥身邊,又命兩個侍女過來幫忙,“扶到這里來!”她指指一邊她最喜歡坐的軟榻。
衛(wèi)之玥痛苦得臉色蒼白,全身沒有力氣,額頭上滲出一滴滴的汗珠,順著臉往下流,那個樣子真怪嚇人。
劉菁趕快讓人去叫太醫(yī),又想起蘭兒的話,讓人找來穩(wěn)婆以防萬一,還派人去宮里通知凌煜,讓他趕快回來。
正當正堂大院亂成一鍋粥的時候,王府門口有人通報說王爺回來了,劉菁才偷偷地松了一口氣,瞥了一下痛得縮成一團的衛(wèi)之玥,如果說不嫌棄她是不可能的,但看到她到那么可憐的份上,她還是上前伸手去揉她的肚子。
“??!”衛(wèi)之玥又是一聲大叫,繼而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出來了!出來了!”衛(wèi)之玥的貼身侍女指著她的下身大叫。
眾人驚恐地順著她的指向看去,正好看到衛(wèi)之玥臀部那淺色的裙子有一塊血跡,正快速地向四周氤氳開來。
難道蘭兒一語中的?她真的又流產(chǎn)了?
這一刻,劉菁真的驚呆了,一時不知該怎么處理了。
“出了什么事?”凌煜從房門口快步走了進來,房間里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嗚嗚,王爺,對不起,妾身可能又小產(chǎn)了!”衛(wèi)之玥向凌煜伸出顫顫巍巍的雙手,一雙淚眼直直的盯著凌煜,一副虛弱不堪、可憐之極的模樣。
凌煜掃了眾人一眼,最后目光集中在劉菁身上,口氣有些冷漠:“怎么會這樣?她怎么會在這里?”好像在責怪她,不該讓衛(wèi)之玥來房里。
劉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知作何回答。
雖然他一再叮囑劉菁,盡量不要讓衛(wèi)之玥靠近小孩,但是,同住一個王府,同為他的女人,低頭不見,抬頭見吧,哪可能將她拒之千里之外呢?
凌煜也沒等她的答案,一把抱起衛(wèi)之玥離開了房間,一去就是一整天。
劉菁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的房間,而一個個消息通過蘭兒等侍女傳回到她耳里。
開始的時候,是說衛(wèi)之玥真的真的又小產(chǎn)了,而且將責任又推到她頭上,說她拿容易引起小產(chǎn)的薏米制成的糕點招待她。
后來又說,是她想謀害衛(wèi)之玥,因為她擔心自己的王妃位子給衛(wèi)之玥搶去了。
“王妃,你就不能說說話么?怎么能任由那些人亂嚼舌頭?”蘭兒氣得直跺腳,而劉菁卻依然沉默無語,因為流言止于智者,如果凌煜他相信,任她劉菁怎么申辨都沒有用。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直不見凌煜的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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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清晨,劉菁半睡半醒中被人推了一下,睜開眼睛就看到凌煜兩眼通紅地站在床邊,看到她醒來,歉意地笑了笑,難以掩飾一臉的疲憊:“你睡到我的位置上來了,才會弄醒你的!”
說著,他伸手抱起劉菁,將她往里移了移,然后脫鞋上床,拉開被子鉆了進來,一個側(cè)身,伸手攬住她的豐滿了不少的腰肢,捏了捏,將臉埋進她的肩窩:“再睡吧,今天我不上早朝了!”
劉菁沒出聲,想再聽他接著說下去,卻沒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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