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州十年一屆的‘家主大選’來襲。
長風六大豪族都要在秋九月來臨前結束‘新家主’的大選。
羅家也不例外,于八月二十二正式拉開了新家主競選盛會,這一盛會是整個家族的最大盛會。
十年前羅氏家主是三房的羅浚西,也就是羅王的父親。
在上屆大選中,羅浚西以弱微的頹勢敗給大房的羅云東,他視為生平憾事,卻無力回天。
十年后的今日,三房羅浚西卷土重來。
但是本屆家主競選呼聲最高的卻是二房的羅晉南。
為什么羅晉南的呼聲最高呢?
原來年前,羅晉南追隨長風州君林兆坤林大人在長風州西邊的洪荒獸原大破‘獸族’精銳一支。
在這次大戰(zhàn)中,有人說羅晉南終于邁進了‘宗階’上境的‘大宗’境界,也真正進入了‘宗階’的后期修行。
放眼整個長風州,真正的‘大宗境’強者數(shù)不出五個。
第一個就是長風州君林兆坤。
第二個則是長風軍帥劉漢武。
第三個是世襲長風候李義堂。
這三位都有‘官方’背景。
第四位是長風第一世族林家之主林鈞烈,此人和州君林兆坤系出一‘林’;
據(jù)聞,長風州的第五個‘大宗’強者還沒出世。
年前洪荒獸原一戰(zhàn),林州君和羅晉南聯(lián)手斬殺一位‘獸侯’,聲名大噪,轟動一時。
獸族的‘侯’和人族的大宗境強者是同一級數(shù),雙方對陣中斬殺對方的幾率是極低的,而不少人猜測當時與林州君聯(lián)手出擊的羅晉南也是大宗境強者,雙宗聯(lián)手真能拿下一位‘獸侯’,不然僅憑林州君一個人沒可能斬殺一位‘獸侯’的;
眾說紛紜,但羅晉南也不否認,在家主大選臨近的這時,為他造勢卻是實實在在的。
前幾日,林州君府中擺筵,請了長風六大豪族的頭面人物,而羅家被邀請的不是家主羅云東,卻是二房的羅晉南。
從這一點上來說,林州君分明看好羅晉南嘛。
他也在隱晦的表示對羅家羅晉南的支持。
如果羅晉南的修為真的邁入大宗境,又得到了林州君的支持,這次家主大選,他勝出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形勢不容樂觀,現(xiàn)任家主羅云東的壓力很大。
羅云東是大房的頂梁柱,若連他也失去與羅晉南角逐的資格,那大房這邊就沒指望了。
家族長老會的長老們,也是擇強而選,拋開本身修為不論,只是羅晉南能拉到林州君的支持,這無疑就是他手中一大砝碼。
林州君是州政長官,話一州之大事,有他這層關系,羅家就能在六豪門中立足,所以家族中誰能得林州君看重,在家主競選上就占了上風,這一點毋庸置疑的。
不過,一切還需按照‘家主競選規(guī)則’來進行。
充當評委們的長老們也要把這個正規(guī)的競選細節(jié)進行完,哪怕有所偏心,也要走這個過場,畢竟有幾位德高望眾的長老們眼里揉不進沙子。
四房上代的四個老爺子都還健在,他們是長老會中話語權和威望并重的存在。
平素見不到這些老爺子,他們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閉關修練,以期突破瓶頸,益壽延年,并為家族發(fā)展繼續(xù)掌舵。
大家族豪門的發(fā)展都是長老會決策方針的,‘家主’只是最大的族政執(zhí)行者,凡大事都須上長老會討議,非家主能獨斷。
今日,四房的四個老頭子都出來了。
大房是羅兆東,二房是羅耀南,三房是羅絕西,四房是羅鎮(zhèn)北。
這四位都七老八十了,他們風云的年代已經(jīng)逝去,主要是他們無法突破‘宗階’這個瓶頸,若誰能突破‘大宗’極限,而晉升到‘王階’,那就是名符其實的長風州第一人,就是林州君劉軍帥也要隔三岔五的跑過府問候請示。
事實上這四位老爺子本身是不是宗階上境‘大宗’強者,極少有人知曉,他們隱退后,不過問世事,真沒人知曉他們的近況,但他們中若有一個破了‘宗’限,絕對能站出來號令全州了。
放眼整個兒武國,也是極重視‘王階’強者的,王階強者即便出入其它國也會受到禮遇和尊重。
整個羅氏一族中,被看好能突破‘宗階’的就一個人,那就是長老會中最年輕的試功長老羅青衣。
可惜羅青衣不屬于四房中的任何一房,他只是羅家的旁支遠親。
一大早,丹鼎閣這邊的羅勝東就叫上羅邪回家族祖地參與‘家主大選’了。
即便羅邪被驅逐出正宅,名義上他還是大房羅云東的子嗣。
至于他是不是羅云東的親子,那只有羅云東知道,也沒聽他對誰說其它的話,他一天不親口否認與羅邪的關系,族人一天不能把羅邪排斥在羅家之外。
何況近日來,羅邪表現(xiàn)的十分耀眼,先后與羅誠、羅王兩位家族天才針對,但這兩位沒一個討了好去的,前者更斷腿而歸。
傳說中羅家的第一廢物,搖身一變成了與能第一天才羅天爭奪鋒芒的存在,怎能不叫人驚震?
其實羅邪不想去參與什么家主競選大會,從他心里說,關他個屁事啊?
不過現(xiàn)在頭上頂著羅家子嗣的名,他也沒辦法。
去就去唄,見識一下大世家‘家主競選’是怎么回事,全當去看熱鬧了。
有了昨天的事,羅勝天對羅邪的看法更是改觀,他是清楚羅王的秉性的,能叫羅王主動揭了過節(jié)結交的,絕不是普通人。
那羅王是傲驕的主兒,較羅誠尤有過之,他肯放下身段與羅邪做‘兄弟’,可見羅邪之不凡。
說實話,羅誠他在人家羅王眼中都未必有這個份量。
羅邪真的擁有和羅王一樣的實力,對大房來說是好事,這一代子嗣多冒出一個天才,都能在家主競選中加分。
路上,羅勝天就給羅邪解釋‘家主競選’的細則。
家主競選基本是分成五個部分。
一,家主候選人闡述任內發(fā)展大計,然后與會族人匿名投票,得票多者勝出(得幾票就是幾分)。
二,家主候選人競技,四位候選人就抓對,勝出者再決高下;三位候選人就抽簽,抽中‘免戰(zhàn)’簽的直接直進入決賽,兩個抽中‘戰(zhàn)簽’的決出勝者進入決賽(決賽勝出者得10分,預賽勝出者得5分,決賽和預賽的負者各得5分)。
三,家主候選人子嗣競技,各指派三個子嗣上場,以三局兩勝為準;三局勝的一方為家主候選人加5分,三局勝兩局的一方為家主候選人加2分,三局負兩局的一方扣2分,三局全敗的一方扣5分(可請外援,但必須是同輩人)。
四,與會族人綜評,對候選家主的治事能力、行事作風、胸懷度量、仁慈德行等方面給予‘差’或‘好’評(一好加1分,一差扣1分)。
五,長老會長老們給予候選家主最后投票(每票計1分);
經(jīng)過五項決逐,最終得分高者當選新一任家主、并舉行就任儀式,最后是舉族歡筵;
這五項家主競選規(guī)則,是近千年來改良的最好方法,各大家族每屆競選也大體遵循這套競選規(guī)則。
另外,不是每一位族人都有資格參與家主競選盛會的。
因為各房都人丁都不少,所以長老會規(guī)定,各房限額50人,并報名單給長老會。
競選大會在羅家祖祠大院進行,長老會執(zhí)役按各房上報的名單放人進院,名單上無名的一律不許進入。
羅邪肯定是單上有名的,誰讓他近期很扎眼呢?
更叫羅云東生氣的是,三子羅誠因與羅邪沖突,腿傷初癒,競選中的‘子嗣競技’一項讓他憂心重重,本來嘛,這一代羅氏三大天才子嗣中,自己兒子就‘打狼’排在了末尾,加上腿傷初癒,難以十成十的發(fā)揮,想不輸給二房三房都難。
還好,子嗣競技這一項可以請外援,就是家主候選人的子嗣,可以向父親推薦自己信得過的朋友來代己競技。
實際上這一項也有考察子嗣們人脈的意思,家族要發(fā)展,人脈十分重要,尤其是下一代子嗣的人脈,長輩們很關注這一點。
要論羅家這一代子嗣們的人脈,也就是三大杰出天才最強,首推羅天,次為羅王,最后是羅誠。
他們三個進入了州弒院,他們接觸的人脈就更廣泛了,州弒院的那些學員可都是出類拔萃之輩。
只在這一項比拼上,羅云東就沒有什么勝算,自己兒子羅誠在弒院勉強擠進50名以內,他認識的好友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水準吧,但是三房的羅王在前二十名內,他交結的那些人和他修為也不差上下,多了不用說,這就相差三籌了,如何能勝?
至于最杰出的羅天,他是州弒院前五名的超卓天才,還受過林州君、劉軍帥的接見,據(jù)說,羅天和林州君之子林芒關系很不錯,如果他把林州君之子林芒拉來助陣,那‘子嗣競技’這項就不用比了,因為林州君之子林芒是長風州三大絕品天賦之一。
那林芒僅18歲就是弒院第一人,年底他要參與‘府試’進位‘靈階’的,他放出豪言,要在來年年底進京參與‘殿試’。
殿試通過就是正式的‘玄階’身份,基本就拿到了‘國宗’的入場券,不需要通過篩選,國宗也會給林州君一個面子,收下他的兒子吧。
現(xiàn)在羅云東考慮的不是在‘子嗣競技’那項中勝出,而是怎么能輸?shù)牟蛔顟K,不被扣5分。
但現(xiàn)在看來很難挽回這個局面。
他每少一分,就離下一任家主之位遠一些。
這十年來,他做為家主,大房這邊獲得了多少好處,他心里是最清楚的。
一但失去這個位置,大房這邊凋零在即。
想到那個令他頭疼的羅邪,突然腦際一閃,計上心來。
羅邪隨四叔羅勝東剛到祖祠大院,早有家主貼身侍役過來傳話。
“四爺,十七公子,這邊請,家主叫二位過去!”
要說叫羅勝天過去,羅邪倒不會意外,居然叫他也過去?么事?
去就去唄,他還能吃了我?
此時,祖祠大院中已經(jīng)人滿為患了,各房限額50人,四房就是200人,都擠進來那也有夠看的呀。
院里的布局很有點大家族的氣派,正面是長老席,中間是競技臺,三面是族人席。
加上長老會執(zhí)役們穿梭維護和服務于現(xiàn)場,那場面還是相當隆重的。
大院左右兩側通往東西兩廂院,是臨時的休息所在,長老席兩邊的月亮門直通祖祠的中進院,那里是族內有身份的人才能進入的所在,年輕一代子嗣們不聽傳喚就沒資格進去。
在東廂,羅邪和羅勝天見到了籠罩著一臉威嚴的現(xiàn)任家主羅云東。
確切的說,這位現(xiàn)任家主從‘家主競選大會’一開始,就不能算家主了,三日后產生的新家主才是‘現(xiàn)任家主’。
自從給攆出正宅,羅邪這些日子以來再沒見過羅云東。
這時候見到這位‘父親’,他也不知是什么感覺。
總覺得吧,有點不自在。
見禮,口稱‘父親’嗎?
羅邪有點做不出來。
不見禮,就站在一邊吧,也有點說不過去。
算了,入鄉(xiāng)隨俗,就給他一回臉面。
一念至此,羅邪躬身做禮,“見過父親!”
這算是給羅云東下了臺階。
果然,羅云東臉上的神情舒緩開來,心說,算你小子識相,這基本的禮儀你還沒忘,不枉我養(yǎng)了你16年。
不論他們是否生身父子,這16年的養(yǎng)育之恩是真不能抹消的,羅邪認不認帳,它都是個事實。
羅勝天糾緊的心也放下了,他就怕這對‘父子’在這個關鍵時刻鬧出什么事來。
羅邪能擺正位置,首先見禮,是個不錯的選擇,這孩子頗識大體啊。
這些日子以來,羅勝天對這個十七侄是不斷的改觀。
此時,羅云東微微頜首,“攆你出正宅,當時是騎虎難下,為父畢竟是一家之主,你叫我下不了臺,我能如何?”
他能講出這番話,羅邪就知他有求于自己了,畢竟人家是家主之尊,怎么會向晚輩子嗣認錯?
“父親,有事就直好了。”
羅邪的干脆,叫羅云東頗有些難堪,羅勝天也為之齜牙,看看,剛夸完你,你脾氣就上來了?
但大選當前,羅云東也顧不上那么多面子了。
“我聽說戰(zhàn)家小姐去丹鼎閣找你了?”
聞此言,羅邪本能的望向羅勝天。
羅勝天摸著鼻子把臉扭一邊去了,看我干么?這事就是我說給你父親的,咋?
“是的。”
“她找你是要那婚書?”
“婚書還在?!?br/>
羅邪坦言。
這一下叫羅云東和羅勝東都興奮起來,與戰(zhàn)家的這門親事不破裂,那羅云東就還擁有競選家主的優(yōu)勢。
“家主競選的情況,你四叔有和你說吧?”
“嗯,我大體明白怎么回事了?!?br/>
羅邪心說,難怪四叔一路上細心的解釋,感情在這等著自己呢?這兩個老奸巨猾的東西。
“子嗣競技一項至關重要,你若能請來戰(zhàn)家小姐助陣,我們必勝!”
說到這里,羅云東自己都振奮不已。
那位戰(zhàn)花落戰(zhàn)小姐可是名滿長風州的人物,她雖和羅邪也算同一代人,但她修為已在‘玄階’,絕對是長風州第一奇才。
八大宗之一‘青元’放出來歷練的弟子,豈會差勁?
放在塵世中,玄階是不低的,但在八大宗眼里,玄階不過是他們最低一級的弟子,根本不算什么。
若能得到戰(zhàn)花落的援手,就算二房三房把全長風弒院的戮階學員叫來,也不可能勝過她,被譽為長風第一公子的林芒也要在戰(zhàn)花落面前甘拜下風。
“花落小姐是玄階修為,妥嗎?”
羅邪反問。
就在這時,羅青衣邁步進來。
“青衣,有事吧?”
“稟家主,剛剛幾位大長老商議,本屆競選大會,不接受越階者的援手!”
“什么?”
羅云東的臉色頓時變的鐵青。
這等于掐滅他最后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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