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謙被越凌云拉著來到了御龍山莊的后山。
御龍山是云中城最高處,從山頂可以俯視整個云中城,故而越恒在山頂修了一座亭子,叫做“望云亭”。
李梓謙站在亭中,望向云中城,果然萬家燈火:風過處,一縷硫磺略鼻尖,入目中,皆是萬朵焰火照長空。
今日除夕之夜,按律例,可推遲宵禁,故而云中城熱鬧非凡。
李梓謙看著卻突然嘆了一口氣,越凌云為他披上一件大氅,問他“好好的,嘆氣做什么?”李梓謙悶悶地說“想起以前我們家過年的時候,雖然會一大家人一起吃飯,但卻一點溫情都沒有,只有祖母,會在每年除夕陪著我一起守歲,雖然她年齡大了,所有人都勸她要以身體為重,但她卻每年都會陪我”
越凌云聽他這樣說,知他是想家啦了,問他“是不是想家了?”,李梓謙點了點頭。越凌云說“既然舍不得,為什么要離開呢”?
李梓謙許久沒說話,看著轉瞬即逝的煙火,緩緩說“人,從來就沒的選擇”。
俊逸的側顏在忽明忽暗的煙火映照下,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深邃。
越凌云輕笑一聲,揉了揉他的頭“人不大,知道的東西倒不少”,李梓謙難得的沒有瞪他,只是看著漆黑的夜空中一瞬絢爛的煙火。
越凌云扳過他的肩,讓他看著自己問“既然由不得自己選擇,那你還愿意去為難嗎”?
李梓謙默默地不說話。越凌云突然叫了他一聲“謙兒”,李梓謙抬頭,越凌云又叫了一聲“謙兒”。
李梓謙疑惑的看著他“怎么了”?越凌云卻又不說話了。李梓謙一時有些搞不懂,只得繼續(xù)抬頭看著依舊絢爛綻放的夜空。
一朵巨大的焰火打破了這一刻的寂靜。沉浸在驚艷中的李梓謙沒有聽到越凌云輕聲地說了一句“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下山之后,李梓謙以為越凌云就要去休息了。不想他卻跟著自己來到了粵峰軒。
李梓謙說“你不去休息嗎”?越凌云笑了笑“那誰陪你守歲啊”?
李梓謙一愣,他只是隨口一說,這人卻記住了,心中還是有些感動。
越凌云說“謙兒,圍棋會下嗎”?李梓謙說“還行吧,不過我下的不好”,越凌云說“無妨,權當玩樂”。
小卓子鋪好棋盤,小扁擔端來一壺清茶,李梓謙執(zhí)黑子先行。
從他落第一子,越凌云便能看出他的棋藝不在自己之下,看起來雜亂無章的步法卻縱橫捭闔,處處透出一股殺機。
而李梓謙也看出來越凌云的棋路與他剛好相反,按部就班卻深藏不露,往往在最無意處陡出殺招。
兩人最后也只戰(zhàn)了個平局。
越凌云說“我們這樣有些無趣,不如加些賭注怎么樣”?李梓謙說“賭什么”?
越凌云考慮了一會兒說“如果我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李梓謙問“那要是我贏了呢”?
越凌云敲了下他的腦袋“你腦袋又不好用了是吧?你贏了,自然由你定”。
李梓謙想了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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