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琤提前回來,一是為了和馮拾頤提前相聚,另外一方面則是為了早做打算。
“匈奴人向來狡詐,他們雖然已經(jīng)遞了投降狀子,可是語氣卻依舊狂傲,他們的首領(lǐng)將會和太子殿下一同返京,說是要用他們的公主和親?!?br/>
“和親?”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馮拾頤下意識的皺皺眉頭,壓抑住心中的厭惡。
古往今來,不管是哪一方打了敗仗,總歸會有人犧牲,而犧牲的人大多都是那些所謂的公主。
說來也是笑話,如果一個女人當(dāng)真能夠換得和平的話,那還要打仗做什么?
心中雖然嗤之以鼻,可是馮拾頤面上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篤定的說道。
“你說的早做打算應(yīng)該不是為了迎接公主吧?”
“當(dāng)然不是,匈奴人與太子殿下同行,雖然面上表現(xiàn)的對中原神往已久,可是字里行間卻透露著中原地大物博,卻無美食之意,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能否請你出手,操辦這次的宴會。”
“中原怎么可能會沒有美食?”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馮拾頤差點笑出聲來,眼睛里面閃爍著爍爍光芒。
中國人可是什么都敢吃,什么都能吃得香的國家。
匈奴人也就是現(xiàn)在的西北地段的人,平時能夠吃的便只有那些牛羊肉,那才叫真的是沒新意!
想到這里,馮拾頤斂了斂睫毛,眼睛里面的神色讓人琢磨不透。
“你回去跟太子殿下說一聲便說,這次的要求我應(yīng)下了,定然會讓那些匈奴人好好的開開眼!”
說完這句話之后,馮拾頤也沒閑著,直接把駱琤推出門,自己也跟著去了太子府。
太子妃早先已經(jīng)接到了太子殿下飛鴿傳來的書信,如今見馮拾頤前來,兩個女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便都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想。
當(dāng)下太子妃便直接命人備馬車,帶著馮拾頤進(jìn)了宮。
把消息簡單的跟皇上說了一遍之后,皇上便直接大手一揮,直接讓馮拾頤自己看著辦,倒是給了她無盡的便利。
中原美食雖然數(shù)不勝數(shù),可是馮拾頤并不打算用他們的食物來招待這些來自草原的勇士。
畢竟在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打敗別人并沒有什么新意,匈奴人之所以敢揚言說他們的食物不夠格,不過就是仗著他們常年食用的都是最新鮮的牛羊肉。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用烤肉和美酒來招待他們吧!
心思一定,馮拾頤便讓御膳房的人把所有的調(diào)味料都收攏了起來,打算做一道烤肉。
好在這個時代雖然是架空的,可是什么東西都有,倒也不讓她費太大力氣。
很快就到了宴請使臣的日子,馮拾頤一早就帶領(lǐng)著御膳房的那些人忙活的熱火朝天,然而就在準(zhǔn)備上食物的時候,卻又遇到了難題。
“馮姑娘,羊肉都是冷腥之物,咱們用的器皿都不是保溫用的,若是放置的時間長了,烤肉冷了,便會失去了原本的滋味,這可如何是好呀!”
御膳房的大廚此刻已經(jīng)把馮拾頤當(dāng)成了救命稻草,一個個圍著她蒼蠅一般的轉(zhuǎn)著,馮拾頤被他們轉(zhuǎn)的頭暈眼花,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宮里難道沒有保溫用的食盒嗎?”
“有是有,可是就算是把食物放在食盒里,那也不能撐太久呀?!?br/>
大廚唉聲嘆氣,那樣子就像是死了老爹一樣。
馮拾頤心里面也有些煩躁,目光在廚房里面不斷的搜尋著,忽而定格在窗子上。
“有了!”
只見她雙眼放光,一溜煙兒便跑了出去,只留下御膳房的那些大廚們一個個茫然的看著對方。
御花園之內(nèi),馮拾頤看著手中大大的荷葉,臉上綻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好在現(xiàn)在是夏季,正是荷花盛開的日子,用荷葉代替保鮮膜來保溫,雖然樣子不是很好看,可是也是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了。
抱著荷葉,馮拾頤正準(zhǔn)備回御膳房,忽而聽到身邊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音,下意識地把自己的身子躲在了一個柱子后,側(cè)耳傾聽。
“你們確定這毒藥真有這么有效?”
毒藥?五皇子?
他不是被關(guān)押進(jìn)天牢了嗎?
什么時候出來的?
剛剛聽了幾個字,馮拾頤就驚的差點把自己手中的東西全部都丟了出去。
連忙穩(wěn)住心神,側(cè)耳屏息,凝神聽著那邊的談話。
五皇子再說完這句話之后,那邊便傳來一道粗獷的,帶著異域味道的蹩腳漢語。
“你就放心好了,我們匈奴制的毒,那可是天下無二,保證不會出任何紕漏的!”
“那就好,這次之后你們便是功臣,等我登上皇帝的寶座,屆時便與你們簽訂合約,割兩座城池給你們!”
“哈哈哈,五皇子,你可要說話算話呀!”
聽著那些人的聲音越行越遠(yuǎn),馮拾頤用手捂著自己的心口,只覺得心臟跳動的格外劇烈,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撞破胸腔跳出來一樣。
有著下唇,思索良久,馮拾頤最終還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之后,馮拾頤緊緊的看著駱琤。
“我有預(yù)感,他們最好的動手機(jī)會便是在這次宴會上,御膳房這邊我會讓人盯緊一點,大殿那里就交給你們了!”
駱琤盯著面前一張美麗而又嚴(yán)肅的小臉,面上有些愕然,隨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角溢出來的那一抹笑容,有些欣慰,又有些震撼。
“拾頤,你只做一個廚娘,當(dāng)真是太可惜了!”
“嗯?”
馮拾頤被他笑得有些莫名,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便見駱琤慢慢的收斂了臉上的笑,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也爺已經(jīng)拿到了解藥,接下來便只需要得到確鑿的證據(jù),便可以把五皇子一網(wǎng)打盡,本來我是打算去找你跟你商討這件事情的,可是現(xiàn)在看來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擔(dān)心?!?br/>
說到最后的時候,駱琤的眼底滿是溫柔,看著馮拾頤的眼神就像是看著至寶。
馮拾頤被他看得有些臉熱,囫圇著應(yīng)了一聲,便抱著荷葉飛速跑開。
真是,為什么要在這種場合說這種惹人非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