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佳,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br/>
節(jié)后第一天上班,彭佳的辦公室里不出意外地只有她一個人準時上班,看情況,辦公室里的其它兩位大姐今天沒準不來了。
但彭佳仍是循例做好了辦公室的清潔衛(wèi)生工作,不管怎么樣,把地方打掃干凈一些,自已呆著也舒服。
兩天沒上班,辦公桌上籠罩了一層薄薄的浮灰,彭佳剛把桌子擦了一遍,才在辦公桌前坐定,就接到辦公室主任邱忠的電話。
“邱主任,什么事?”彭佳進到邱忠辦公室后,知道準是有事,否則他也不會記掛著她。
局辦公室里的普通工作人員都知道,主任一叫,準沒好事??隙ㄊ且淮欢鸦罱心愀?。
領(lǐng)導享受在前,干部吃苦在先,早就成了體制內(nèi)的職場潛規(guī)則。
“咱們局要爭創(chuàng)全國精神文明單位,你先幫我整理一下三年來我局開展各項群團活動的資料,再幫我弄一份全局總結(jié)的大綱?!鼻裰易焐现p輕松松就把一副重擔壓在彭佳肩上。他知道彭佳這次也入選了主任競選名單之內(nèi),如果光看工作業(yè)績,彭佳還是很出色的。
邱忠故意弄了些和彭佳本職風馬牛不相關(guān)的工作給她做,一方面是為了窺探一下她的工作能力,一方面也給她弄點小鞋穿……一個女流之輩,也想?yún)⒓有侣劜恐魅沃匾毼坏母傔x?
反正,這項任務(wù)她要是能夠完成的話,邱忠身上的擔子就減輕了幾分,如果完不成或者完成的不好,那么他就有理由和歐陽建南匯報一下彭佳同志的不良工作表現(xiàn)。
不管結(jié)局如何。完勝的是他邱忠。作為工作20多年的老油子,邱忠的算盤撥拉得可清楚了。
如果彭佳真地只有兩年的工作經(jīng)驗的話,肯定以為這些工作很輕松,不就是弄個資料和大綱嘛。但所幸現(xiàn)在的彭佳,身懷十幾年職場經(jīng)驗,她知道局里的群團資料是最混亂的一項。有些按照評選精神文明先進單位必須開展的活動根本沒有開展。那些活動包括什么扶老人過馬路之類的公益活動……
還好來檢查的人一般只看文字內(nèi)頁,那就需要整理材料的人生捏硬造……還有全局的總結(jié)大綱,作為新聞部記者的她,過去沒有接觸過全局性的工作。要弄出一份全局的總結(jié)大綱談何容易……
看到彭佳猶豫的臉,邱忠面上浮出一層不悅:
“小彭,怎么?有困難嗎?”
“邱主任。我的工作主要是接聽新聞熱線。如果我擅離崗位,萬一有電話接漏了怎么辦?最近紀委效能辦經(jīng)常不定期地對這些服務(wù)崗位進行抽查,我主要擔心這點?!?br/>
彭佳實話實。如果需要查閱資料,那么她勢必得離開辦公室,萬一效能辦抽查到她不在崗,那么她就是滿身長口也不清楚了。按照效能規(guī)定,這些服務(wù)崗位必須保證上班時間有人在崗在位,如果上班脫崗,那么按規(guī)定輕則寫處分檢查。重則待崗或視情節(jié)輕重調(diào)離工作崗位,最高懲罰直至開除公職。
彭佳如果上了邱忠這個套。她的主業(yè)不做好,反倒是去幫邱忠干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那么效能辦真地抽查到這個崗位,出了事情還是得彭佳自已兜。
“這樣???你的崗位只有一個人,確實很重要。是我考慮不周,要不,整理群團活動資料的活我交待辦公室小丁去做,你就發(fā)揮你的特長,幫我做總結(jié)大綱吧。”
邱忠見彭佳一針見血,把困難擺到了桌面上,自然不能苦苦相逼,但仍是不肯輕易放過她。
“好吧,既然主任這么,那我就硬著頭皮試試。以前我都是寫新聞稿,可從來沒有寫過總結(jié)稿,在這方面并不在行?!?br/>
彭佳見邱忠退了一步,算是有體諒自已的難辦,也不能一口拒絕,把所有的工作都推脫干凈,那肯定會給邱忠留下工作不積極的印象,容易成為別人議論的話柄,所以只好勉為其難地接下了邱忠布置的工作任務(wù)。
邱忠于是詳細地給彭佳了大綱的要旨,彭佳聽完,發(fā)現(xiàn)這大綱還要分章節(jié),其中還要有細綱。如果全部完成,和寫滿一篇總結(jié)也差不多。
這邱忠,還真是不省心。彭佳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到位了,他只要往里面填充一下數(shù)據(jù)和文字,回頭就是一篇完整的總結(jié)。做得好是他的功勞,做不好肯定就把自已推出來當擋箭牌了。
就讓他打如意算盤吧,彭佳嘴角彎成一個小小的弧線,如果以后要在新聞部主任的位置上混,和邱忠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趁著現(xiàn)在這個機會,多接觸一下他的為人處世,也好給自已將來與他打交道做好準備。
不過,從目前看來,邱忠的為人,并不厚道。
彭佳剛回到辦公室,吳瑞文就來了。他見彭佳手里舀著滿滿一抱的檔案,不由吃了一驚:
“咦,新聞熱線的工作需要查閱這么多資料嗎?”
“不是啦,是咱們局要創(chuàng)建全國精神文明單位,邱主任叫我寫一份匯報的總結(jié)大綱,然后就弄了這么堆資料,叫我看完再找重點擬大綱?!?br/>
“這又不是你的本職工作,辦公室人這么多,怎么叫你一個不是辦公室的人來寫大綱?”吳瑞文一聽,就知道這是邱忠擺明了要欺負彭佳,“你真不該接下這個活?!?br/>
“不接也不行啊,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彭佳告訴吳瑞文自已已經(jīng)推掉了另外一項苦活,再不接下這份活,邱忠肯定不依不饒。
“過一段時間,你還調(diào)回新聞部吧?!眳侨鹞纳顬榕砑芽上В忻翡J的視角,有犀利的筆鋒,解剖人性,剖析事件真相老辣又淋漓盡致,這樣優(yōu)秀的記者,竟然把她閑擱在一個如此忽悠的崗位上。這真是一種浪費,亦是一種犯罪。
而這一切,僅僅是出于一個部門小氣負責人的自私。
要不是知道鄭杰超就要被撤,吳瑞文早就按捺不住,找鄭杰超理論去了。如果鄭杰超還固執(zhí)已見,吳瑞文也不想排除動用上級的領(lǐng)導關(guān)系。有時候,對待君子要用君子的辦法,對付小人,就要抓住小人的軟肋。
“你來找我,不是來蘀我抱怨工作的吧?”彭佳微微一笑,淡定地問吳瑞文。(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