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否感到一片空明,四周百米之內(nèi)所有蟲飛、草動,皆在你感知之中?!?br/>
凌霄剛剛從煉魂魔宮淬煉中蘇醒過來,耳邊便傳來玄冥天的話語聲。
大長老、三長老早在魂祭魔宮關(guān)閉之時便已經(jīng)離去,唯有二長老玄冥天再次等待凌霄蘇醒。
凌霄睜開沉重的眼皮,還未來得及查看身體狀態(tài),玄冥天的話語立刻讓他疑‘惑’不解。
猛然間,凌霄神‘色’一變,瞳孔擴大,他的五感無比清晰,遠勝之前數(shù)倍。
正如玄冥天所說,四周百米范圍之內(nèi),任何風吹草動似乎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就如親眼所見一般。
行殤堂外不遠處,一片草叢中,一只只有一節(jié)拇指大小泛著綠油光澤外殼的甲蟲,舞動著長滿鋸齒的雙鍔,將一只米粒大小的螞蟻碾成兩段。
一株古松,遭受峰上強風摧殘,松枝搖曳咯吱作響,松枝枝皮上一條淺淺的裂痕愈加明顯。
凌霄神情‘精’彩無比,面‘色’充滿了驚喜,這一切都然若凌霄身處其境一般,任何微弱的動靜,都在凌霄的意念中閃現(xiàn)、回映。
這并非術(shù)法,也并非玄功,而是一個人‘精’神、意念、靈魂過于強大時所產(chǎn)生的靈識,超出五感。
“這是!識海!”
凌霄的雙眼頓時散發(fā)著興奮的光芒,他清晰的感受到腦中識海的存在。
‘精’神、意念、靈魂達到一定的強度,腦中將會自生識海,識海便是意念的根本所在。當一個人的意念超出常人千倍之時,將會衍生出神念,識海也會演變?yōu)樯窈!?br/>
傳說中擁有靈魂出竅大神通者,便是‘精’神、意念、靈魂無比強大著,自身意念一轉(zhuǎn)便可使之靈魂出竅。
凌霄目光未動,卻依舊清晰的察覺到他身后的徐子文,臉‘色’也如他一般,充滿了意外的喜悅。
“沒錯?!?br/>
“你們二人,自身‘精’神、意念、靈魂已經(jīng)超出常人二十五倍,開拓出超出五感的第六感識海!”
“識海玄奧無比,識海內(nèi)靈識更是變幻無窮?!?br/>
“有許多專修靈‘精’神、念力、靈魂的強者,僅僅是靈識微動,便可使人魂飛魄散。”
“一般修士,只有成為命器境界,接受天劫洗煉后才可開啟識海。”
玄冥天點了點頭,命器境遭受過天劫淬煉,得到升華,‘精’神、意念、靈魂才相當于是超出常人二十五倍。
而此時,凌霄、徐子文兩人,完全依靠魂祭魔宮的魔威沖擊,便使自己的‘精’神、意念、靈魂達到了命器境層次。
命器境之下,便是打基礎的最好時機,為什么會有許多人在二十九道命痕時,不急于開拓第三十道命痕,而是選擇領(lǐng)悟自然中的各種道果與奧秘,或是極力提升自身‘肉’~身或是靈魂、‘精’神、意念,這是在為突破命器境而積淀。
基礎牢固了,‘日’后所走出的路便會更遠,厚積薄發(fā)也正是這番道理。
二十九道命痕時,所沉淀的越豐厚,那么突破命器境后,所完成的脫變就越加的驚人。
“僅僅靈識微動,便可將人魂飛魄散,這么恐怖!”
凌霄、徐子文全都瞪大了眼睛,這是不是有些太夸大了。
玄冥天隨即淡淡一笑,猛然間目光轉(zhuǎn)向堂內(nèi)一座紅木椅,眸中靈識微閃,那紅木椅居然瞬間粉碎,化成木屑散落一地,詭異無比,驚得凌霄、徐子文二人呆若木‘雞’。
“如何?”
玄冥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平靜的看著兩人。
“這簡直太逆天了!”
“如若與人作戰(zhàn)關(guān)鍵之時,突然動用靈識攻擊,豈不是能夠出其不意的將對手殺掉!”
徐子文、凌霄兩人倒吸一口涼氣,玄冥天的強大的確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如若玄冥天想要殺死他們,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這也不然?!?br/>
“識海玄奧無比,運用之法甚多??蔀楣?,可為防守,更可隔空取物?!?br/>
“死物無法與活人相比。”
玄冥天猛然間眸光一凝,靈識微動,那股強大的靈識宛若化成一柄虛劍刺入凌霄的腦中。
凌霄頓時宛若遭受雷擊,頭痛‘玉’裂,意念卻本能的抵抗,將這一抹靈識攻擊給擋住了,數(shù)秒過后便恢復了正常。
“除非意念識海強出對方數(shù)倍,不然根本無法直接將其抹殺。”
凌霄、徐子文二人頓時明悟玄冥天此作何意。
凌霄似乎有所感悟,猛然間目光一凝,靈識從識海內(nèi)沖出,撞在不遠處的紅木椅上,卻只是讓那紅木椅輕微抖動了一番。
“起!”
凌霄輕呼一聲,靈識根本無法做出如玄冥天那番的攻擊,但卻能夠依靠靈識將紅木椅懸浮、移動。
“靈識驅(qū)物,不過是最為常見的識海運用之法?!?br/>
“我剛才將紅木椅碾碎之術(shù),便是靈識攻擊之術(shù)。”
“你也可這番理解,識海便是命海,靈識便是元力。它們所不同的是,戰(zhàn)技需要元力通過命痕組合軌跡施展,識海攻擊之術(shù)需要運用識海玄奧軌跡施展?!?br/>
玄冥天今‘日’親自指點凌霄、徐子文二人,授之于魚不如授之于漁,能夠理解,能否感悟,只能看凌霄、徐子文二人的悟‘性’了。
“識海運用無比玄奧,生澀無比,藏書閣九層之中,便有一本識海秘術(shù)古籍,古籍中記載著多種識海妙用,例如靈識攻擊、靈識防御、禁錮之法、解禁錮之法。”
“如若有空,你們可前去觀閱?!?br/>
“我修行之時無人指點,故而一路向前,也不知沉淀。現(xiàn)在修為卻遇梗滯,如若我那時有人指點,多加沉淀,現(xiàn)在必然會輕易突破梗滯?!?br/>
“你們要走的路還很長,謹記,不要盲目最求命痕數(shù)量,一路突破,修煉之途,任何感悟都有著巨大好處,會讓你們少走很多彎路?!?br/>
“一年之后的大比,我非常期待你們行殤堂的表現(xiàn)。”
玄冥天今‘日’的話語特別多,不知是起了愛才之心,還是被凌霄、徐子文兩人堅韌的毅力所感動,故而傳授自身修行感悟。
話語說完,玄冥天也沒有理會凌霄、徐子文兩人,他長袖一揮,身形便消失在行殤堂內(nèi)。
凌霄、徐子文兩人,此時神‘色’凝重,寶相莊嚴,他們從玄冥天的話語中有所悟。
腦中,將玄冥天的每一字每一話都牢牢謹記,不斷消化。
良久過后,他們兩人才從這種感悟之中回過神來,相互對視一眼。
兩人的看待事物的目光、心態(tài),頓時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更加讓他們確信命痕數(shù)量并不能代表實力,境界也不能代表強弱。
“識海秘術(shù)放置在藏書閣九層?”
猛然間徐子文才驚呼一聲,目光渾圓,猶如吃了一只死蒼蠅一般。
“藏書閣九層??!最次的古籍觀閱一次,都需要數(shù)以十萬計的貢獻?!?br/>
凌霄自然理會到徐子文的意思,他的臉‘色’也不比徐子文好看多少。
藏書閣九層,這可是藏書閣最頂級的藏書區(qū)域,說第九層之中連地階的功法、武技都擁有。
地階的功法、武技,每一本可都是鎮(zhèn)族之寶,鎮(zhèn)教之寶,識海秘術(shù)被放置在藏書閣九層中,必然是一本極為珍貴、罕有的古籍。
十萬點貢獻對于現(xiàn)在的凌霄、徐子文而言,簡直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shù)字。
“即便我在丹堂煉制丹‘藥’,將所有的丹‘藥’都貢獻出來,一天下來,最多也只能獲取到兩百點左右的貢獻!”
“沒‘日’沒夜的煉丹,也需要一年半載的時間,才能能觀閱藏書閣九層最差的古籍。”
凌霄咽了口口水,額頭上三條黑線滑落,汗!
“你還可煉丹,我卻只能當義工,最高等的義工,一天下來,也只有一百多的貢獻,而且還要你能夠長期霸占著位置?!?br/>
“我勒個去,我打三年的義工,才能夠觀閱藏書閣九層中最差的古籍?!?br/>
徐子文也是臉‘色’發(fā)黑,受了不輕的刺‘激’。
“識海秘術(shù),能夠讓玄冥天長老提及,必然不凡,絕對不會是藏書閣九層最低等的古籍?!?br/>
“想要觀閱識海秘術(shù),恐怕遠遠不止十萬點貢獻。”
凌霄倒吸一口涼氣,識海秘術(shù)雖強大,但想要觀閱學習的代價,實在是太恐怖了。
兩人相互對望一眼,當即就朝著藏書閣所在的傳送法陣狂奔。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后,兩人從藏書閣中走出,臉‘色’黑得嚇人,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動。
“剛才是誰說藏書閣最差的古籍只需十萬貢獻就可以觀閱的?”
“整個藏書閣,也就只有一本古籍只需十萬貢獻觀閱!”
“超過玄階的古籍,只要是地階的,最少就得一百六十萬點貢獻!”
“識海秘術(shù),這本居然需要整整三百萬點的貢獻!”
兩人趕回行殤峰的路上,一陣的叫罵,藏書閣九層簡直就是土豪才消費得起的地方,動輒就是數(shù)以十萬計的貢獻才可觀閱。
那些所謂的地階上級古籍,更是以數(shù)百萬點的貢獻來計算,這樣的貢獻量,簡直是恐怖到了極點。
難怪那些普通的弟子對藏書閣九層望而止步,他們在魔鳩山里整‘日’打義工,勞苦數(shù)十年,還只是能夠觀閱一次那些所謂的地階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