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
伴隨著林寶花這樣一句話落下,也宣告了林青鸞生命就此終結(jié)。
處死。
只是片刻間的事情。
林青鸞深吸了一口氣。
害怕么?林青鸞這么問著自己。
原本以為會害怕,畢竟,相比自己師姐,她并不是那種天生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墒沁@時,她卻沒有丁點的畏懼,仿佛無形中多出了許多力量。只是……只是心中痛的厲害,處死的痛,也不過如此吧。
“青鸞師妹……”一名歲處中年的上清宮女長老來到了林青鸞的身旁,低聲說道:“這怕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師妹了,抱歉了。叛宮之罪,沒有免刑的可能!”
林青鸞抿嘴笑道:“紫慧師姐,行刑吧?!?br/>
紫慧長老抬頭看了眼林寶花,隨即長嘆了口氣,凝眉說道:“毒酒,拿來吧?!?br/>
“紫慧長老,毒酒在這……”上清宮的女弟子恭敬的將準(zhǔn)備好的毒酒送了上來。
紫慧長老捏著這裝滿毒酒的小瓶子,手有些發(fā)抖。
林青鸞,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師妹。
不僅是林青鸞,還有林寶花。
她沒有想到,最終的結(jié)果卻是這樣的。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命運早已經(jīng)安排的事情,誰又能改變的?
這一切,她都改變不了,捏著這毒酒,她只能低聲勸道:“師妹,開始會有些疼,忍一忍,就好了?!?br/>
“我明白,師姐不必擔(dān)心。”林青鸞溫聲說道?!胺攀秩プ霭??!?br/>
紫慧長老嘆了口氣,越是看著林青鸞這般坦然的模樣,她越是心痛。
相比起來,林青鸞是她看著長大的,性格溫順,是最乖巧的女子。對方從小到大,就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不吵不鬧,也從來不闖禍,是最讓人省事的孩子??墒恰?br/>
她搖了搖頭,這就是命吧。
“喝下吧?!弊匣坶L老打算將毒酒送進林青鸞的口中。
所有的弟子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這一切。
只不過,當(dāng)她還沒有成功時,突地,一名上清宮的女弟子急匆匆的從外邊闖了進來。
“宮主,紫慧長老,冬月長老,諸位師姐師妹……”
也正是這樣一段小插曲,使得紫慧長老的動作突然停止了下來。
冬月長老看到這弟子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喝道:“你在做什么?還有沒有點規(guī)矩!”
這弟子被冬月長老訓(xùn)斥,嚇的渾身一個激靈,她不敢猶豫,匆忙說道:“冬月長老,大事不好了,宮內(nèi)有個男人闖了進來。這男人厲害的緊,弟子們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就連長老都被她打昏過去了兩個?!?br/>
“男人?”紫慧長老愣了愣,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上清宮只有女弟子,出現(xiàn)男人,就必定是出事了。
“究竟怎么回事?”冬月長老喝道。
女弟子緊張兮兮的說道:“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男子嘴上就問著青鸞師姐在哪兒,我眼看斗不過她,長老府上的長老又都在閉關(guān),就只能來這里了。這男子一路橫行霸道,還請宮主和長老前去制止?!?br/>
林青鸞聽到這,驀地一怔,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是外邊來的人么?”
“怎么回事?”
一時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了。
無奈之下,紫慧長老只能將目光放在了林寶花上。
此刻的林寶花閉著眼睛,腦袋枕著手臂。
她沒有說話,這么多上清宮的弟子也無一敢發(fā)聲。
空氣仿佛定格了。
林寶花緩緩說道:“有人闖入上清宮了么……”
她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似乎這樣的小插曲,根本沒辦法提起她的興趣。
她只是輕輕打了一個哈欠:“既然普通弟子不是對手,紫慧長老,冬月長老,你們?nèi)グ?。解決了他?!?br/>
“可是……我們走了,行刑之事。”紫慧長老不由得講道。
這行刑之事,步驟必須有執(zhí)法長老在旁。
她和冬月便是執(zhí)法長老,她們走了,林青鸞想死都不行。
這也是祖上傳下來的規(guī)矩,不然也沒必要有行刑這個步驟。
直接就把林青鸞給殺了,何必有那么多復(fù)雜的步驟。這所謂行刑,一是處死叛宮之人,二就是為了警示其他弟子,天大地大,上清宮的宮規(guī)最大。
“那就拖一會?!绷謱毣〝[了擺手?!爸皇莻€時間差而已?!?br/>
“是,宮主!”
倒是沒人有什么異議。
畢竟,林寶花在這里坐鎮(zhèn),誰也不會擔(dān)心出現(xiàn)了差池。這個名字,就象征著保障。
當(dāng)這話落下時,冬月長老和紫慧長老先后離開了這里。
而林寶花依舊沒有睜開雙眼,她閉目,沒有說話,整個空間都顯的寂靜無比,鴉雀無聲,掉下一根銀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來找青鸞的么。”
“會是誰呢?”林寶花喃喃自語著,腦袋里不禁浮現(xiàn)出了那個男人的面孔,也回想起了自己師妹所說的話。
“即便明知道結(jié)果是死亡,但如果老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樣會選擇背叛上清宮,再給我是十次機會,我還是會背叛上清宮。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在你的人生中,遇到屬于你最重要的人?!?br/>
“在離開上清宮后,我過的很開心,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br/>
“我也遇到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
聽到那個‘他’字,她累了。
累的閉上了眼睛。
因為,是這句話,否定了她林寶花這么多年來,所追求的一切。
她二十三歲領(lǐng)悟天衣無縫,二十七歲領(lǐng)悟無懈可擊,現(xiàn)在二十九歲,對于返璞歸真的境界也已經(jīng)有所參悟,她相信她可以在三十歲之前,達到上清宮開山祖師林別風(fēng)擁有的一切成就。
并且,她的成就絕對還在林別風(fēng)之上。
她的追求,她所得到的一切是錯誤的?
可笑的言語。
如果真的是那個男人,她倒是要看看,所謂自己師妹看待的最重要的人,到底能否擔(dān)得起這個最重要三字。
她從小到大,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師妹。
雖然,自己師妹并不強。
可是,她還是把對方當(dāng)成敵人。
現(xiàn)在,也是如此。
她想要看看,到底誰是對的,誰又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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