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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過路的?!?br/>
胡路調(diào)侃道:“現(xiàn)在不是問這個的時間,要是還不拆,馬上就爆炸了!”
一聽爆炸,即使是拆彈專家,這三人也本能般的朝后退了幾步,不過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他們就是來拆彈的專家。
胡路看著他們一副想要逃走的表情,臉上的表情愈發(fā)古怪。
三個拆彈專家互相看了看,一人說道:“沒事,趕緊走吧!”
然后揮了揮手,又趴在了炸彈邊上研究了起來。
“真是不可思議,這枚炸彈真不知是什么人造的!”
有人發(fā)出驚呼,到現(xiàn)在依然沒從炸彈的驚奇中回過神來。
這炸彈的制造方法完全不是正規(guī)的手法,可能制造炸彈的人是個野路子出身的人,對于現(xiàn)代炸彈一點相同的地方都沒有。
但是正因為是野路子出身,所以這三位科班出身的拆彈專家居然一時之間束手無策。
“怎么辦?”
先前勸胡路趕緊離開的那位問道:“我看以我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安全拆除??!”
另一個人也附和道:“是啊!根本就摸不到一點頭緒,真是的!”
最后一人有些沉默,十幾秒后才慢慢的說出了一句話:“這樣的手法,我看只有請大寧出手才有可能拆除??!”
“大寧?那是誰?”
剩下的兩個人都很疑惑,想來并沒有聽說過大寧的名號。
“大寧……”
“咳咳!”
一看這位專家似乎有陷入回憶的沖動,一旁看著的胡路忍不住咳嗽兩聲,提醒他們現(xiàn)在的時機好似并不是很成熟。
胡路往炸彈上掃了一眼,淡然說道:“七分鐘?!?br/>
這專家頓時回憶起現(xiàn)在情況還是很緊急的,沒時間讓他給別人介紹大寧的光輝戰(zhàn)績,只得簡單說道大寧是滬海市最厲害的安全專家,不止拆彈厲害,還有一手更厲害的裝彈之術(shù)。
“六分鐘?!?br/>
胡路淡然的聲音再次響起。
“夠了!”
第二位專家受不了了,他朝胡路吼道:“光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自己來拆?。 ?br/>
“哼!”
胡路輕哼一聲再次說道:“這炸彈很難拆嗎?你們不行,讓開,我來拆!”
但是以前胡路從來沒有接觸過炸彈,完全不明白這些結(jié)構(gòu)之中,每個部件有什么作用,雖然嘴里說著自己來拆彈的話,卻一點上去的意思都沒有。
“你拆?”
“你在開玩笑嗎?”
最后那位沉默的專家也說道:“你以前拆過嗎?學(xué)習(xí)過炸彈制作方法嗎?懂炸彈的爆炸原理嗎?”
胡路很肯定的回答道:“沒有!不過……”
忽然口風(fēng)一變,連續(xù)問出了幾個炸彈的基本問題。
這沉默的專家倒是沒說什么,和其他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邊收拾拆彈的工具,一邊回答胡路的問題。
末了,再次朝胡路說道:“這炸彈我們是沒辦法了!我們要撤了!你也趕緊走吧!”
胡路再次看了炸彈上顯示的時間,四分鐘三十八秒。
問道:“這么短時間能撤出去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胡路又問了幾個問題,這些問題也都是很基本的問題,三個專家隨口就回答了上來。
說完,趕緊朝著早已準(zhǔn)備好的逃生工具處撤離,就連胡路居然朝著炸彈走去都沒有注意到。
這三位專家準(zhǔn)備的逃離方式就是直接從二樓落下,比走電梯、樓梯之類的快多了。
因為這間包房是背對著酒店大門的,對面的包房里的窗戶卻是可以直接下到一樓的。
專家早已在對面包房里面,安裝了三組電動滑輪,他們的身上也都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掛鉤,只等一到這里,直接接上滑輪,一秒鐘就可以下到一樓,五秒鐘就可以逃離酒店大門了。
雖然現(xiàn)在時間還有四分多鐘,但是他們已經(jīng)很明顯的知道了自己的實力不足以拆除炸彈,因此早早放棄了,后面出現(xiàn)任何后果,自然會有專人跟進。
一分鐘不到,三個專家就已經(jīng)逃離了酒店范圍,到達了安全區(qū)。
遠遠的,林國棟已經(jīng)看見三位拆彈專家離開了酒店,立刻就沖了過去。
但是,一看到三個專家陰沉的臉色,林國棟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對著沉默專家問道:“李專家,怎么樣?”
沉默專家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br/>
林國棟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搖了一下。
沉默專家卻又說了一句:“另外,他才是李專家,我是馬傳國?!?br/>
林國棟已經(jīng)完全聽不到沉默專家馬傳國的聲音了,此刻他的耳朵里全是‘盡力了’三個字的聲音,腦海里全是炸彈爆炸時發(fā)生的話面。
“林局,林局!”
忽然,李專家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了過來,林國棟終于清醒了一下。
他揉了揉臉,沉聲道:“打電話給消防和醫(yī)院,準(zhǔn)備救災(zāi)?!?br/>
這一刻,他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自己身為警局局長的身份,也放下了炸彈爆炸后自己要面臨的局面,更沒有在乎自己以后的仕途會如何發(fā)展。
現(xiàn)在他只是一個為人名服務(wù)的警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國棟不斷看手表。
一點二十七。
一點二十八。
一點二十九。
他默默的在心里倒數(shù),只等著爆炸的那一刻到來,他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這遠處的慈心緣酒店,一分鐘后,這雄偉漂亮的慈心緣酒店就會成為廢墟。
一分鐘后,整個滬海市乃至華夏都會成為世界新聞的中心。
林國棟知道自己可能會成為這場爆炸案的替罪羊,自己身后的勢力也會受到影響,甚至自己的家庭也會受到影響。但現(xiàn)在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心力再去想這件事情。
他看著手表,只剩下十秒鐘炸彈就會爆炸了。
不止是林國棟,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遠處的酒店大樓。
燕語語忽然有些緊張,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將胡路趕去調(diào)查所謂的線索是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師傅,你怎么還不出來?!?br/>
“師傅,你到底在哪里?”
“師傅,求求你快出來吧,我們不調(diào)查了!”
燕語語雙手合十,心中不斷祈禱。
即便此刻它忽然想起師傅曾經(jīng)告訴過她,他們這一脈其實是道家,她也想要向漫天神佛祈禱胡路平安出來。
萌萌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感覺氣氛有些壓抑,于是她很懂事的停止了鬧騰,安靜的呆在了楚樂為她臨時搭建的陰涼小窩里。
楚樂卻感覺自己很傻,居然為了一個見第一次面的人擔(dān)心,她只是把這份擔(dān)心當(dāng)成了一個警察對市民的關(guān)心。
默默的把它壓在了心底。
隨著時間臨近,廣場上竟然詭異的陷入了安靜之中。
或許有人心中默默的在倒計時,但是全場近五百人沒有一人發(fā)出聲音。
五……四……三……二……一……零……
倒計時結(jié)束,爆炸并沒有響起。
一瞬間的安靜,然后爆發(fā)了。
“?。≌◤棝]有爆炸!”
“安全了!”
“謝謝!謝謝警察!”
人群瞬間被熱量沖擊,所有人都興奮的跳了起來。他們和身邊的人擁抱,不論認(rèn)不認(rèn)識,共同慶祝大難不死。
人們并不知道其實拆彈專家已經(jīng)撤了出來,他們還以為炸彈就是警察派出的拆彈專家拆除的。
他們高興、他們開心、他們笑著。
慈心緣酒店沒有爆炸,最開心的其實就是酒店的老板和員工們了。
值班經(jīng)理也在人群之中,他瘋狂的抱住了身邊的每一個人,然后狠狠的在他的臉上親上一口,大聲向他表示祝賀。
此刻,他心中選擇性的忘記了后面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他已經(jīng)無暇顧及了。
此時此刻,活著真好。
“怎么回事?”
林國棟驚訝的問道:“怎么會沒有爆炸?”
“難道是一顆啞彈?”
三位拆彈專家默默無語,面面相覷。
“會不會?”
馬傳國忽然出聲,沉吟了良久才接著說道:“是他?”
頓時,剩下的李專家和另一位專家都想起了他們撤離前,走進包房的那個身穿古裝的古怪男子。
“不可能,我們專業(yè)的拆彈專家都無法拆除,他一個外行怎么會拆炸彈呢?”
但是,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在他的腦海里盤桓不去了。
一定不會是他的,對吧!
馬傳國心中暗暗給自己加油,但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
燕語語感覺自己的祈禱起了作用,她并不知道胡路面對了怎樣的恐怖。
她只是單純的以為是拆彈專家在里面拆除了炸彈,而胡路很巧合的去的時機不太準(zhǔn)確。
此時,她安慰自己事情朝著好的方面發(fā)展了。
師傅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呢!
“臭葫蘆!以后再讓你要本小姐擔(dān)心!”
突然,燕語語一直緊繃著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而此刻,葫蘆已經(jīng)進入了早先萌萌被藏的包房里面,他的臉上已是冷厲無比。
沒有人知道胡路有多么喜歡剛才那個小女孩,即使是他從來沒有抱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