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設置防盜,訂閱達到百分比的可順利閱讀。太累了。他只想閉上眼,松開手任由自己墜落,管他媽/的明是什么,他不干了!
只要閉上眼睛,將手輕輕一松,這些亂七八糟的生活就全都與他無關了。
反正,反正也沒有人會在乎他吧……恍惚間他聽到了有人在喊他,有人在焦急地呼喊著他。
是錯覺嗎?是誰來找他了?他仰起頭,眼角流淚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就這么看著那個矮的身影急切地跑到他面前。
他看到端方一臉焦急,擔心地看向他,聲音像是帶著溫度一般。
“**哥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甘波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話來。他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雖然還是一臉狼狽,但心底卻突然升起了一把火苗。
他不想掉下去,有人來救他了。是端方,他冒著大雨在找他了。程逸跟著端方找到了人,兩人手拉著手,一人抱著樹借力,另一人去伸手拉甘波,費了一番力氣終于將人拉了上來。
但畢竟是三個未成年人,在將人拉上來時不由得力氣一松,結果三人都摔在了地上。
端方頭摔進了泥地里,頭發(fā)和臉蛋全都變得臟兮兮的,甘波和程逸好一點,只是身上的衣服也都臟了。
端方抹了把臉,結果弄了一手的泥,程逸看了都忍不住想笑。但偏偏他好像不知道一樣,就頂著一張花貓臉,邁著短腿走了過來將甘波扶了起來。
“**哥你有沒有受傷???”他還沒到變聲期,聲音中依然帶著種稚嫩和真。
他好像看不到又或是不在乎對方狼狽的神色,他只是在關心甘波的身體,這讓甘波原本的那點異樣也消散了。
“我沒事?!彼еl(fā)白的嘴唇道,
“我沒事了?!钡穆曇舯谎谠谟昀?,之前那種絕望又無力的感覺好像被雨水沖走了。
他看著端方的花貓臉,突然間就笑了。端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撓了撓頭也跟著笑了。
“**哥,我們回家吧。”
“好。”兩人像傻子似的淋著雨也不知道躲,凈顧著話和笑,程逸在雨中翻了個白眼,重新打起傘,將一高一矮兩個家伙全都罩進了傘里。
“趕緊回去,你們現(xiàn)在窮的連感冒都得不起?!痹捯魟偮?,端方就很不給面子地對著他打了個噴嚏。
程逸兇了他一眼,卻對上了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我不怕感冒?!倍朔胶苡械讱?,
“我從來沒有感冒過?!?br/>
“嘁?!闭媸莻€討嫌鬼,
“只有傻子才不會感冒?!彪m然這樣著,但程逸手中的傘卻又偏過去了一點。
“走快點,趕緊回去換衣服?!薄廊缓谥?,雨也一直下著,甘波卻覺得像是過了新的一。
他問:“端方,你為什么每都這么開心,你不會覺得生活很難嗎?”
“可是人活著本來就很難啊?!倍朔降?,
“大家都是在這樣努力生活著?!彼恍牟冗M了一個水坑,笑了笑又繼續(xù)往前走。
你不會覺得命運不公平嗎?不會對這樣苦難的生活感到絕望嗎?不會想要放棄嗎?
甘波有很多想問的話,明明端方比他還,所過的生活更是比他要糟糕百倍,卻堅強的像一個大人一樣,好像永遠不會畏懼風雨。
“你一個人不會覺得孤獨嗎?”
“我不知道?!倍朔窖銎痤^,色好像變得亮了一點,
“我只知道自己想要成為什么樣的人,那我就應該去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br/>
“我相信我自己?!彼α艘幌?,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以前有人對我過,不管有多難都不要放棄,生活不美好,那我就去創(chuàng)造美好的生活。”或許是他一本正經話的樣子,實在是不符合他的年齡,聽眾里有一個人笑出了聲。
“你怎么創(chuàng)造?”程逸問。
“……”端方卡殼了咳了兩聲又繼續(xù)道,
“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相信我能做到?!彼€給甘波打氣:“**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不管是歌手還是別的,你喜歡的東西沒有錯,你自己也沒有錯?!备什ù瓜骂^,眼神有些不確定:“那要是萬一錯了呢?”
“錯了?”端方轉過頭,一臉認真看著他道:“就算錯了又有什么呢?孩子犯錯不是應該的嘛?”程逸笑了一聲,
“你的有道理?!泵髅魇峭崂?,他偏偏還配合地贊同了。孩子?犯錯是應該的?
甘波哭笑不得。三個人里明顯端方最,卻沒想到他居然老氣橫秋地叫別人孩子。
端方:“再了,每個人都會錯,有的人敢錯,有的人不敢,很多偉大的發(fā)明都是從錯誤中發(fā)現(xiàn)的,你又怎么能肯定你自己錯了呢?”斷斷續(xù)續(xù)地聊著,三人擠著同一把傘走在雨中,全都淋成了落湯雞。
等到好不容易回了家,全都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工作人員端了熱姜湯一人灌了一碗,同時也連忙通知同事們人已經找到了。
之前在程逸也偷偷溜走時,汪明扛著壓力被扣留在了屋里,聽著工作人員苦口婆心地了一大堆話,耳朵都快起繭了,只恨自己怎么不機靈點,跟著程逸溜出去。
可是等看到三人回來時的慘樣,不禁笑道還好他沒出去。
“哈哈哈,你們這是摔在泥坑了嗎?方狗蛋你看快去照照鏡子哈哈哈笑死我了?!彼α藘陕?,又跑到了甘波旁邊坐下。
“**你沒事兒半夜跑出去干啥啊?”害得他半夜被弄醒,一臉懵逼地看著大伙打著傘出去找人。
甘波這會兒緩過神來也有點后悔了,不為別的,就是覺得讓這么多人擔心,大半夜地跑出去找他,他心里覺得不好意思。
可他也沒辦法出自己的原因。難道讓他,他打電話被他爸給刺激著了,一下子腦子轉不過來,心里堵得慌所以跑了?
而且還運氣不好差點出事,心理脆弱地時候走進了死胡同,不想活了?
這些他都不出口,他和汪明不一樣,有些傷口只能一直埋在陰暗里,不敢揭開,碰一下就會難受。
汪明有些擔心,但他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正要繼續(xù)問,就被端方給拉到了一邊。
“明哥你個子高力氣大,可以幫我個忙嗎?”汪明被夸的很開心,低頭問他:“行啊,你?!?br/>
“你幫我們把熱水提過來好嗎?”端方做了個拜托的動作。讓他提熱水?
汪明看著三個喝著姜湯的落湯雞,嘆了口氣,認命地出去提了。洗了熱水澡,端方他們還喝了節(jié)目組人員帶來的感冒藥,甘波被工作人員人叫了出去,屋里三人都乖乖躺回了床上。
“唉。”汪明嘆了一口氣,
“咱們也不用睡了,再過一會兒就該起來了?!边@一夜過的還真豐富,這會兒他是真的一點瞌睡都沒有了。
他無聊道:“方狗蛋你**他怎么想的?”端方有點困,眼皮耷拉著,
“我也不知道?!?br/>
“那你知道個什么呀?”汪明氣道。
“我知道你要是再不睡,就長不高了。”完就眼睛一邊,一個翻身,屁股對著汪明,頭轉向了程逸那邊。
“你才長不高!咱們四人里頭你最矮!”汪明氣得沖著端方的背影哼了一聲,也轉頭睡下了。
他有點摸不清程逸的路數(shù)。整個象棋盤里,除了車之外,行動最自由的就是炮,它不像馬必須走日字格,也不像相一定要飛田字,堪稱設計挖坑之必備良品。
程逸捏著那枚氣定神閑地隔著挨著老梁放在大本營的相放下,旁邊的車和馬都不在,那枚炮待的很自在。
老梁皺著眉頭吃掉了程逸的馬,周圍又響起一陣笑聲。
“好!這才多久娃子就丟了馬,我看著車也保不住了?!?br/>
“這水平不行啊,簡直就是胡來?!敝車娜硕荚谛χ狭阂步K于放心了一點,看來不是他摸不清對方的路數(shù),而是那子根本就不懂玩棋。
“啪!”又是一枚黑子落下,程逸的那枚車也被吃掉了。明明丟了兩大主力,但程逸的依然鎮(zhèn)定自若,卻好似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周圍的人都在程逸馬上就要被將軍了,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也不知道他哪兒來這么大底氣。
“唉,10塊錢啊……”汪明都不敢繼續(xù)看下去了。眼前勝利在望,老梁手上的棋子已經度過楚河漢界,直奔敵軍而去。
他腦海中已經想到了后兩步棋的三中不同下法,無一不是引出相和士,對將棋逼宮的狠招。
程逸對他而言已經沒有威脅了,這年輕人在老梁看來不過是空有傲慢,沒有實才罷了。
“看來這10塊錢我今是賺定了啊。”他笑著出手,落子入盤,三輪之后,已成定勢!
這是一招極狠的棋,一下子就另程逸這邊陷入了困境。有人感慨:“哎呀,這下一步絕對要被將死了?!?br/>
“不愧是老梁,下棋就是老練,出招有向,圍龍斗虎,厲害厲害!”他們好像已經全都看到了程逸走完這一步棋就要被老梁將軍的情景,都覺得他這下子肯定是要被困死局中,絕無生還的可能。
甚至還有看棋的馬后炮現(xiàn)身法。
“唉,我早了不能丟車或馬,這年輕人就是不聽,要是按照我的法來走的話,現(xiàn)在哪能是這樣啊?!敝車黄?,汪明已經完全不想話了。
倒是甘波先開了口,
“別太在意了,你看程哥下棋的時候多瀟灑,就算是輸了棋,咱們也贏了氣勢嘛?!彼麆偛趴吹侥莻€老梁下棋途中不停地點著棋子,像是強迫癥一樣,而且落棋的時候還出了汗,一點也不像那些贏棋的高手。
反觀程逸,雖然好像馬上就要輸了,但是他那副‘老子最吊,在場的其他人都是辣雞’的樣子一種從頭保持到尾,渾身上下好像每個毛孔都在散發(fā)著嘲諷的氣息,怎么看都好像他才是要贏的人。
要是讓人不看棋盤局勢,單純只看下棋人的表情的的話,被認為是贏家的絕對是程逸。
甘波剛在在心里悄悄吐槽了一下了程逸,就聽到了端方的話。
“程哥不會輸?shù)??!倍朔綀远ǖ?。汪明斜眼看他:“哈?都這樣了還不會輸?你是程逸的閉眼吹嗎?”這時程逸的眼神掃了過來,汪明嚇的一縮脖子,還以為自己的剛才的話被對方聽到了,連忙戳了戳端方后背。
“快點,給你偶像加油?!壁s緊讓程逸把注意力從他身上移走,那眼神看得他瘆得慌。
端方老實又聽話,也沒為什么,站直了身板就鼓起了掌,
“程哥加油,你能贏的?!焙煤玫囊痪浼佑偷脑捳Z偏偏被他念的像背書,還是那種非常干巴巴的背書,一點都不真情實感。
場面有點尷尬,就連旁邊討論圍觀著的一群棋友們都歇了聲,周圍一靜,就顯得端方的聲音更加尷尬了。
甘波只好笑了兩聲,拉著汪明一起給程逸加油,至少人多,要丟臉的那個不會覺得獨孤。
“程哥加油,我們支持你?!睂擂蔚漠嬅嫒籶d拍到了鏡頭里,拋開聲音不論,三個少年為下棋的伙伴加油的場景還是很符合他們的節(jié)目宗旨的,就是這個場景得讓后期加個感人點的背景音渲染一下才行。
作為被應援的偶像,程逸覺得眼睛有點疼。原本他覺得,就算自己被扔到這種山村里來,也可以憑著自己的本事平靜地度過這段時間,等他回去了自然有的是辦法還擊。
但是他漏算了甘波他們三人,現(xiàn)在看他們一臉傻樣地看著自己,程逸有點擔心等到自己能夠回去的那一,會不會智商被影響。
給程逸加完油之后,汪明和甘波竟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么尷尬了。
“方,你程哥會贏,那你知道他什么時候能贏啊?”這一步步驚險的走法,實在是太考驗他們這些圍觀人的心臟了。
什么時候能贏?那是象棋更深層的東西。端方今才接觸象棋,又沒有錄入解棋程序,這種需要靠下棋經驗和眼力都具備才能判斷的事情,他當然不行。
他判斷不了所以無法回答,但是周圍的其他看棋的卻幫他回答了。
“贏什么贏,你們那個朋友已經輸了,他剛才就不該走車,這下是真的無力回了?!必垞渲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