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帶回去再說!”老恰西吼叫著為這件事奠定基調,菲爾看向卡亞?卓,左多還有以夫也是,他們需要照顧獨臂老人的心情,所以他們的目光里帶著希望半巨人點頭的意思在內,當然也是因為這件事在他們眼中只是個小事情,他們才會試著去影響自己的頭的想法,以往在內部,任何需要決定的事,眾人在提出自己的說法與意見后,都是由卡亞?卓決定一切的,他們從不干預半巨人的任何決定,因為他們清楚,論領導才能與自身智慧,這個因為外形而看上去魯鈍的半巨人,其實是極為卓越出色的,這是數個世界這個組織所經歷的各種困難所證明的。
“去吧,菲爾?!卑刖奕它c頭,白翼人聽了這話之后,便走到窗邊,“左多,你躺進去。”等到棺材的蓋合上之后,翼人拉開了窗簾,陽光照射進屋子?!暗鹊?,戴上這個!”老恰西掏出一個金屬圓球。菲爾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后接過那個東西,再次踏出窗臺,他展開自己潔白的羽翼,幾次振翅便飛向了天空。
并不長的一段時間之后,白翼人返回了這里,從窗臺進來的他,這次懷里抱著一個沉睡的少女,女孩不過十六七歲,一頭火紅色的長發(fā),安靜閉目的樣子很有恬靜的感覺,“真像白圖,她叫什么名字?”老恰西感傷地問。
“艾麗莎,艾麗莎?格里高,我聽那個小貴族那么喊她。”菲爾聳了聳肩?!澳莻€人很奇怪,他很奇怪?!彼坪跻恢痹谙胄┦裁矗滓砣说拿碱^緊皺著。
“怎么了,出意外了嗎?”卡亞?卓問道。
“那倒沒有,是另一件事?!鳖D了頓,菲爾又補充了一句,“一個笑話,不是什么大事?!?br/>
城堡的二樓書房破開了一個大洞,肖恩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有一處的貫穿傷,里面隱約可以看見緩緩蠕動的心臟還有部分肺,參雜著金絲的血液慢慢滲入地毯,傷口的恢復近乎停滯,如果是普通人類,那么他該已經死去半刻鐘了,但是他還沒死,而此刻他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因為他的眼睛盯著自己面前的地面,注意力也全部集中過去,那兒是地毯的邊緣,一個原本滾動的金屬球停在了那里。
肖恩因為是躺著的,耳朵貼在地板上,他清晰地聽見了那個金屬球里傳來的機括開合的聲音,“嗒,嗒,嗒”他心里清楚,一旦這個聲音停止,那么他就真的要死了,“那個鳥人真狠啊?!敝傲粝碌膫屗麤]法動彈。
肖恩又看向一個方向,書房的桌子前,杰克暈倒在那里,另一邊的椅子上,是小女巫緹夫,她的身上插著一把劍,那把劍屬于多非茨尼寄生的金屬傀儡,它先是被那個破開屋頂裹挾著一身沙市的翼人奪在手里,然后刺入了肖恩的心臟,再接著將緹夫釘在了椅子上,肖恩的腦子里想起當時女孩無助恐懼的眼神,他又試著挪動自己的腳,還是沒法動彈。
這就是力量嗎?那個翼人如同風一樣,快地自己連槍都沒機會拔出來便倒下了肖恩又看著那個金屬球,那是個延時的炸彈,沒有多長時間了,可能就是下一秒。肖恩想閉上眼,可又不甘心。不知道安妮,自己的女兒怎么樣了。
這時,門被推開了。安妮站在門口
書房里一片狼藉,屋頂掉下來的木頭與石塊掉在地面上,還有灰塵不斷在往下落,桌子椅子被推翻在地上,廢紙鋪在角落里,翼人打倒這間屋子里所有人后打開門去了其他房間,然后風把門關上了,這時候,門又被推開,肖恩瞇起眼睛,不是那個翼人。
出現在門口的,是提著一盞小燈的安妮,她的身上看不見明顯的傷痕,但是臉色蒼白,“你快走,離開屋子,離得遠遠的!”肖恩痛苦地**著。
安妮沒有回答,她就那么提著燈走進書房,然后順著肖恩的視線看到了那個球,她走過去,想要把它拿起來,但是拿不動,它看起來不大,可是卻極重,以安妮血族的力量都搬不起來,更別提丟出去了,肖恩早知道這點,他又喊了起來:“安妮,聽爸爸的,你快走啊?!?br/>
肖恩隱約看見,安妮手上的鬼燈更亮了,然后,只見安妮走到屋子的中間,那里倒著一個金屬傀儡,她走過去,將燈放到多非茨尼的上面,這時還是白天,柔和的光芒有些朦朧,透著一種陰森的氣息,很快,傀儡的頭轉了轉,安妮什么也沒說,指了指那個炸彈,“我馬上解決它?!钡鼐穆曇繇懫?,刺耳的摩擦聲里,鐵皮劃過木板,多非茨尼將自己推著滑到了炸彈那兒,然后他伸出自己的手,切開了炸彈外層的金屬殼,露出里面一個黑色的寶石一樣的東西,“打開窗子!”
安妮推開了窗子,多非茨尼一揮手臂,那塊寶石被丟了出去,然后就是‘轟’的巨響從遠處傳來,炸藥爆炸了。
“天,今天都發(fā)生了什么?!”肖恩虛弱地躺在地上,“多非茨尼,把那邊架子上的黑色瓶子拿過來,要快些,千萬別動緹夫,該死的等我!”
書房里什么都亂糟糟的,傀儡守衛(wèi)拿起肖恩說的那個瓶子,“倒我胸口的洞里!”傀儡轉動手臂,瓶子里晃蕩著的黑色液體從打開的瓶口流出,一股腐朽的氣味飄了出來,液體落到肖恩的身上,他愈合地更快了,很快,他就站了起來,自己拿過瓶子,一口口將里面的液體喝光,只剩下透明的空瓶子還有里面幾顆犬牙一樣的骨頭。
他快步走到緹夫的身邊,小女巫并沒有死去,但嘴角滲出了黑色的血,內臟必然受傷了,肖恩咬破自己的手腕,一滴滴血開始流出,他將自己的手懸在緹夫的嘴上,等第一滴血滴進去的時候,一把將插在女孩身體上的長劍拔出,“拜托,別死,千萬別死!”他注視著女孩腹部的傷口,同時擠壓著自己的手腕,讓那兒多流一些血出來。還好,女孩的傷口開始愈合,小女巫想要睜開眼,肖恩輕聲說道:“你先睡會,沒事了,沒事了?!本煼虿虐察o下去。
肖恩又過去看了看杰克,地精只是被掉下來的石塊砸中,石頭并不大,他昏了過去而已。然后他走到安妮身邊,蹲了下去:“你沒事吧,安妮?”安妮抬起頭,“艾麗莎被帶走了。”女孩吐出這句話,然后小小的身軀向后倒去,肖恩趕忙伸手扶住她,鬼燈掉在地上,發(fā)出砰的一聲,肖恩看了一眼,一腳把它踢開,然后,這個男人抱著自己的女兒,走向隔壁房間,他把女孩放到了床上,另一邊,多非茨尼也將緹夫放到了她的房間床上,杰克此刻昏昏沉沉的醒來,正在尋找擺起來的幾瓶圣水,想要拿過去給緹夫。
“她沒什么事了,杰克,你照顧這里,我要出去一趟?!毙ざ骺焖俚卣f完這句話,拿起自己掛在墻上的外套就從窗子那里展開翅膀飛了出去。
天空中,肖恩將自己外套口袋里的手槍還有僅剩下的一顆子彈捏在手里,又掏出白假面戴上,然后就將外套隨手丟下,他再次扇動蝠翼,“從上一次感應到的,應該是那個方向?!毙ざ飨蚰沁咃w去,他不知道自己找得對不對,他連自己能否活著都不確定,但曾經有過一次相似的情景參考,肖恩很容易就做出了決定,他握緊了手槍,在空中將那顆子彈壓進槍膛。很快,他看到了曼多斯小鎮(zhèn)的輪廓,而那種危險的感應也透過白假面再次傳入他的腦子里。他飛向那個地方。
酒館的房間里,艾麗莎已經醒了過來,她此刻正躺在左多的棺材里,“你不要害怕,主要是這里是這間屋子唯一可以睡的地方了?!币粋€謝頂的老頭擺著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然后艾麗莎看見,老頭的斷臂,她捂著自己的嘴,擔心自己現在的狀況。
“恰西,你讓開,讓菲爾和這孩子說?!币粋€黑發(fā)年輕人懶懶地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現在是白天,左多又離開了自己的棺材,所以顯得很沒精神,“你也不看你的外形,還說什么讓小女孩別怕的蠢話。”
“還不是因為你的棺材,我早叫你多做些裝飾,搞那么恐怖這孩子能不怕嗎?”老頭的這話說完,艾麗莎才發(fā)現自己正在一個棺材里躺著,她立刻手忙腳亂得要往外爬,然后,一個長有純白色翅膀的英俊男人走到她身邊,將她抱了出來,菲爾溫柔地說:“別怕?!蹦切┰挶拘≌f里最俊朗溫柔的王子也就是這樣了吧。
可艾麗莎依舊恐懼地縮著身子,她清晰地記得,就是這個英俊到極點的男人,打昏了安妮,然后擄走了自己。他掙扎著想要脫開他的手,菲爾只好無奈地放開她。
落到地面的艾麗莎環(huán)視了屋子一圈,穿著斗篷的危險人物,可怖的壯漢,猥瑣的老頭,讓人看著害怕的年輕人,唯一給人感覺還不錯的就只有眼前的長著白色翅膀的男人,可艾麗莎親身經歷過他的粗魯。
“這里是哪兒,你們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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