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慧和穆雅蘭的表姐妹關(guān)系極好,經(jīng)常在穆雅蘭面前說上一些沈家的事。
沈家二爺?shù)钠拮尤菔鲜巧蚶咸哪锛抑杜菔先ナ乐?,容氏的女兒沈云萱就是沈老太太一手帶大的?br/>
加上沈云萱極為聰慧,樣貌又是百里挑一的好,更是被沈老太太當(dāng)做眼珠子一樣。
沈云筱的親生娘親大俞氏嫁給沈家二爺后,待沈云萱也沒什么差。
可是沈家二爺不知為何,臉上卻生了許多的紅點。
大俞氏雖然悉心照料,可是仍然沒有好轉(zhuǎn),又請了不少的名醫(yī),得到的答案都是束手無策。
也因此,大俞氏在沈家的日子很是難過。
后來,大俞氏難產(chǎn)留下個女兒之后,算是給沈家二爺真真實實的留下了一個“克妻”的名聲。
俞氏不管不顧的嫁過來,只將心神放在了沈云筱的身上,對丈夫和容氏的女兒倒是有些疏于關(guān)心。
可是沈云筱反倒不領(lǐng)情,被人挑撥認(rèn)為是俞氏害了自己的娘,對俞氏總是冷眼相向,不予理睬。
加上俞氏本就是個武將家的嫡女,行為有些大大咧咧,所以讓沈老太太很是看不上眼。
但是聽云生過孩子,當(dāng)然知道俞氏的想法。
大俞氏在沈家本就過的不怎么好,沒了母親的孩子又是個不受寵的,在沈家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兩回事。
所以俞氏才會不顧眾人的想法急急的嫁給了沈家二爺,就是為了照顧姐姐的女兒。
如果不是俞氏的庇護(hù),沈云筱怕是也活不到現(xiàn)在。
如果不是真正的關(guān)心,自己不會看到那樣膽心和小心翼翼的眼神。
……
俞氏見聽云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緊了緊她的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擔(dān)心。
聽云立即回神過來,對著俞氏安慰的一笑,然后用眼角余光看向前面的幾人。
最前面的婦人梳著縷鹿髻,頭頂斜插著一支珍珠碧玉步搖,珍珠散發(fā)著乳白色的光芒,將婦人的臉容襯的如玉般光潔。
身上著了一襲藕荷色的云紋襖,襖子上用金色的絲線挑了幾個如意環(huán),又配了件粉霞錦綬藕絲緞裙。
臉色雖然有些微的蒼白,可是仍然能看出保養(yǎng)的極好。
聽云眼神閃了閃,這婦人也是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是沈家大房的大夫人蕭氏。
而沈云慧則和蕭氏站在一處,在二人身后則是沈云溪和沈云曼。
這二人都是庶女,只是沈云溪占了個庶長女的名頭,身份有些尷尬。
今日的沈云溪梳著涵煙芙蓉髻,頭頂斜插著一支銀鍍金穿珠點翠花簪,身著一襲象牙白色的外襖,襖子的邊緣用幾根銀絲線繡了幾朵梅花暗紋,腰間掛了一只水紅色的荷包。
沈云溪今年已經(jīng)有十歲,身姿窈窕,清雅中帶著一絲的俏麗,加上臉色有些蒼白,倒是多了份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
而沈云曼只有五歲,則是梳了兩個蓬松的包包頭,在發(fā)間纏繞了幾根玉帶。
身著一襲鵝黃色繡著翠紋的緞面襖,又加了一件霞彩千色梅花嬌紗裙,腰間則是一條用長長的紅色瓔珞打出來的蝴蝶結(jié)。腳上穿一雙乳煙緞攢珠繡鞋,很是俏麗可愛,只是大大的眼睛里含著一絲驚恐,兩只小手也緊緊的攥在一起。
聽云等那四人給沈老太太請安過后,才跪著清脆的說道,“筱姐兒給大伯母請安。”
蕭氏冷哼了一聲,并沒有說話,而是站在了沈老太太身后,眼底深處則是一抹嫌棄。
而沈云慧沈云溪和沈云曼則是跪在地上,沈云慧抬起一張蒼白的臉孔,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兒,眼底閃過一絲的慌亂,“祖母,二姐還沒醒嗎?”
沈老太太見問起萱姐兒,又見所有人都醒了過來,只有萱姐兒一人沒醒,那臉色黑的不行,“你倒是有心了。”
沈云慧立即跪了下去,“祖母,慧姐兒是真的關(guān)心二姐,剛剛醒來就纏著娘來看望二姐。”
沈老太太的面色這才好看了些,“你身子可大好了?頭可還痛?”
要說沈老太太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娘家侄女所出的萱姐兒了,可是對慧姐兒倒是也有幾分疼愛,畢竟慧姐兒也是長房唯一的嫡女。
沈云慧這才再次抬頭,看了一眼在沈老太太身后的蕭氏,這才說道,“慧姐兒多謝老太太關(guān)系,慧姐兒已經(jīng)好多了,只是心里實在是擔(dān)心二姐?!?br/>
要說這幾人,就數(shù)萱姐兒在水中待的時間最長了,身子骨又嬌貴,所以才醒的這般晚。
沈老太太的臉色又拉了下來,看向萱姐兒的眼神就多了幾絲擔(dān)心,然后惱怒的看向眾人,“你們幾個倒是會闖禍,齊齊出事,要是傳出去,我們定安候府的名聲何在?”
這下沈云慧也不敢接話了,眼神閃了閃,闊袖下的手則是緊了緊,多了一絲快意。
聽云雖然也一直在跪著,可是眼角余光則是將所有人的臉色都看了一遍。
她在穆府時,因為經(jīng)常替穆雅蘭等人背黑鍋,所以經(jīng)常被懲罰,養(yǎng)就了一套察言觀色的好本事。
見沈老太太發(fā)火,自然是不敢出聲,但是也沒錯過沈云慧眼底的那一抹精光。
看來這事肯定和沈云慧有關(guān)系,只是讓自己背了黑鍋。
聽云老老實實的跪著,但是卻有人不想讓她好過,“筱姐兒,丫鬟們都說是你將萱姐兒推下水的,這事是不是真的?”
聽云眼底多了絲懊惱,察覺到俞氏的躁動,立即握緊了她的手,“啟稟祖母,筱姐兒未曾推二姐?!?br/>
看剛剛沈云慧的神情,聽云能猜測出這事情的大概,自己肯定又是被冤枉了。
之前她是想將事情承認(rèn)下來,挨上一頓罰也就沒事了,可是在見到沈云慧的時候,這個念頭又改變了。
她不想替和穆雅蘭有關(guān)的人背黑鍋。
看沈老太太審判,她也不會將自己再當(dāng)做一個看客。
是的,她自從醒來就一直在將自己當(dāng)做一個看客。
她現(xiàn)在也認(rèn)識到了,她重生了,她要融入沈家。
才能更好的活下去,才能更好的護(hù)住娘和揚哥兒,還有她從未見過的孩子。
只有更好的適應(yīng)這個新身份,她才能更好的復(fù)仇。
沈老太太冷哼一聲,眼底卻是不信,“慧姐兒,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筱姐兒是不是推了萱姐兒?”
沈云慧聽沈云筱那般說,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回神過來,“祖母,我親眼所見,是四妹將二姐推下水的,大姐和五妹都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