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雷聲已經停了,只依然還下著雨,滴答滴答的敲打著院子里一些瓢盆,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樣的吵雜聲下,床上醉爛如泥的人兒終于睡醒了,蕭止捂著后腦勺坐起身子,看著屋子里陌生的一切,并不是在賓館里,眼中一片迷茫,隨后才想起什么似的,連忙揭開被褥,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沒穿,驚愕的愣在床上。
她昨天剛到這個城市,晚上在賓館里閑的無聊就跑去酒吧喝酒了,結果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想到四處走走,后面的事情也記不清楚了···先不管這是在哪,穿好衣服再說,揭開被褥,冷意瞬間襲來,走下床這才看見自己的衣服全都整齊的掛在衣架上,看到這一幕蕭止松了口氣,有著這樣細膩心思的人應該也不是什么壞人,取過文胸準備穿起來。
恰巧這時,門開了。
季久兒剛打開門就看到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站在鏡子面前穿著衣服,下意識的捂住眼睛尖叫起來,碰的一聲又關上門,臉色通紅的靠著門,天啊,這個女人怎么醒的這么早,還被他撞見了這一幕。
蕭止一臉懵然,低下頭繼續(xù)穿起衣服來,可是發(fā)現(xiàn)衣服全是濕的,煩躁的丟了文胸,打開衣柜看到里面的衣服,找了一件看得過去的毛衣和牛仔褲穿上了,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你醒了。”季久兒坐在餐桌前,露出自認為很友好的微笑看著她,其實藏在桌下的手早已經緊張的揉搓著衣角了。
蕭止點點頭,邁著步子走了過去,在桌前頓住,禮貌的詢問:“請問,我可以坐這里嗎?”
季久兒微愣,望進那雙猶如寒星冰涼的眼眸,半響沒回過神,昨天晚上他就很好奇長的這么好看的女生會擁有一雙什么樣的眼睛,沒想到她的眼睛也這么好看,特別是還這么有禮貌,只是一個座位都會禮貌詢問,若是他的那些同學只怕早就不客氣的坐下來了吧。
蕭止見他呆看著自己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季久兒回過神,耳根子一紅,說話都結巴了:“沒,沒有,你快坐,這是我給你熬的粥,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胃應該很難受,喝點粥最適合了?!?br/>
蕭止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桌上簡單的兩盤菜,一盤是涼拌黃瓜,一盤是涼拌四季豆,這都不是她喜歡吃的菜,可看著這個陌生少年一臉期待的樣子,還是拿起碗筷,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奔揪脙阂材闷鹂曜映粤似饋恚灶櫿f道,“昨晚我下班的路上,遇到了你醉倒在巷子里,當時下著大雨想著你在那淋一晚上肯定會發(fā)高燒,所以就把你扶回來了,你還別說,那段路我平時只要十幾分鐘,扶著你我硬生生的走了半個小時,回來后怕你裹著濕衣服睡覺會不舒服,就幫你把衣服脫了,頭發(fā)也吹干了···”聲音戛然而止,下意識的抬頭看下蕭止。
蕭止夾菜的手也頓住了,只是問道:“我的衣服是你幫忙脫的?”一開始對這個熱心腸的男孩子的好感瞬間下滑最低點,她好歹也是一個大女人,就這樣把她扒光了?真是不知羞。
季久兒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急急解釋道:“喂,你別誤會,我當時可是帶著眼罩呢,絕對沒有看你半分半毫,就脫衣服我就脫了整整半個小時,還有你那長頭發(fā)半天吹不干,我也吹了整整一個小時呢!弄得我腰酸背痛的,早上還起來給你做早飯,你干什么用那種齷齪的思想來看我?”
原來是這樣,蕭止對這個男孩有些另眼相看,臉色暖和了許多:“我叫蕭止。”
“???”季久兒表示懵逼,他怎么有些跟不上這個女生的節(jié)奏啊,這跳躍思路也太快了,癟癟嘴,不高興的回道,“我叫季久兒,今年十五歲,七中讀高二,這里是我的家。”
蕭止對季久兒的老實巴交的回答,有些詫異,這家伙也太沒防備心了吧,難道她看著長的很和善?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了筷子,拿著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靠著椅背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滿眼緊張卻臉上一直露出鎮(zhèn)定模樣的少年。
他長的有些白,皮膚細膩如凝如牛奶般嫩滑,一雙烏黑大眼睛左顧右盼著透著幾抹狡黠的味道,一看就不如表面上看去那樣乖巧,濃密的長睫毛如同蒲扇般撲閃著,秀氣的鼻子,粉嫩的唇瓣,臉頰有些嬰兒肥看起來非??蓯?,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季久兒見她半天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看,渾身不自在起來,沒話找話的問道:“那個,你還沒告訴我,你多少歲了,你在哪里讀書呢,還有你年齡看起來也不大,為什么會半夜喝的跟醉鬼一樣睡在巷子里啊?你家人都不管你的嗎?”說著說著就感覺到不對勁兒,因為眼前這個女生臉色越來越冷了,下意識的閉住了嘴巴。
“我到外面透透氣?!笔捴拐酒鹕?,獨自走了出去,站在門外的臺階上,整個院子都落入了眼中,左邊墻角下有一顆粗壯的大樹,樹葉早已經凋零,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還用粗繩子弄了一個秋千,挨著的墻邊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草,還有一個小水池,里面喂養(yǎng)著幾條金魚,至于右邊墻角搭著一個小房子似乎是廚房,外面擺著一些瓢盆接著雨水,整個院落都顯露著一股窮酸味道,看著那瓢盆里接的滿滿的雨水若有所思,猛然想起什么,轉過身。
“?。 眲傋哌M的季久兒見她突然轉過身來,嚇的手中的端著的碗筷差點不穩(wěn)就掉在了地上,怒道,“你好端端的轉身干嘛,碗差點都掉地上打碎了?!?br/>
蕭止眼神幽幽的看著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小截的人。
季久兒被她看的發(fā)毛:“干,干嘛?”
蕭止不確定的道:“你不會是用那些瓢盆里的雨水做的早飯吧?”
“對啊,你挺聰明的嘛,我昨晚就用這些瓢盆接好了,早上就直接可以拿來做飯,這樣能省下不少水錢呢?!闭f著還有些嘚瑟的翹起嘴角,端著碗筷繞過蕭止走向小屋子,擼起衣袖,冒著屋檐邊的雨水彎腰端起一大鍋的雨水走進小屋子里開始清洗起碗筷來,這一切動作行云流水,可見這事平時沒少干。
蕭止一想到用這水熬的粥,整個胃都開始翻涌了,她無法想象這家里是有多窮這點水都舍不得用?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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