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天道人深深的呼了口氣,道:“幾年之前,你是否遇到一名叫沈鶴軒的年輕人。”
公言,葉霖瞳孔猛然一縮,腦海中想起了當初那名青年,他衣冠端正,面如棗重,手中總是拿著一把折扇。
那是第一次,第一次葉霖在元央城與沈鶴軒見面。
你是……
我是他的師尊,飛天道人淡淡的開口道。
葉霖的警惕之心,已然放了一些,有些狐疑的看向飛天道人。
當年,你師尊周成怕你遭遇不測,所以找了我,我便讓鶴軒暗中保護你,所以那時,我便記住你的名字。
你與我?guī)熥鹁烤故呛侮P系,葉霖疑惑道。
周成與我的關系,恐怕你也想不到,我們本就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你是周成的徒弟,我厚著臉皮讓你叫我一聲師叔不為過吧!
飛天道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葉霖。
葉霖聽得飛天道人如此說,也是一陣愕然,此時,他早已經(jīng)放下警惕之心,一臉的羞澀。
師叔……葉霖當即喊道。
好……好,飛天道人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幅天翼青羽乃是公言贈送給我的,葉霖心神微動,天翼青羽已然出現(xiàn)在掌心。
這天翼輕羽曾多次救我于危難之中,這次還請師叔帶給公言。
葉霖立刻將天翼青羽遞給了飛天道人。
飛天道人并沒有接下天翼青羽,微微一嘆,道:“鶴軒受了重傷?!?br/>
重傷……,葉霖的瞳孔猛然一縮,師叔,怎么回事。
那日,在歸途的時候,他遭到了星殿周家偷襲,失血過多。
若非我以真元灌入他的體內(nèi),只怕他早已經(jīng)身亡。
不過,我雖救下他性命,卻無法令他蘇醒,飛天道人的神情中帶著一絲黯然。
三年前,我聽聞魔宗的回天丸具有養(yǎng)顏起死回生的效果,所以和毒婆一起混入星月魔宗,卻不想,未曾得手。
鶴軒,最多兩年,便會真的死去,我也等不及了。
又是星殿周家,葉霖的臉上閃過一絲寒光,他的氣息,竟然漸漸變得狂暴起來。
總有一天,我會將星殿周家的人誅殺干凈。
感受到葉霖的情緒,飛天道人不由微微一嘆,道:“你的殺戮太重了一些?!?br/>
葉霖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師叔,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須得從頭計較計較。
好,飛天道人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后,飛往界城。
關上窗戶,在房間四周布下結(jié)界后,兩人方才開口說話。
師叔,此行闖魔宗極為兇險,你可有什么良策,葉霖問道。
魔宗之內(nèi),高手如云,若是正面沖突,我們絕無把握。
不過,我們可以從地牢內(nèi)的密室內(nèi)進去,飛天道人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若是從地牢內(nèi)進去,我們須得先救毒婆的夫君,然后奪得那件寶物,最后尋找回天丹,但若是如此,只怕時間太長,我們還沒救出人,便會被發(fā)現(xiàn),飛天道人遲疑道。
所以,幾件事情必須同一時刻進行是吧!
葉霖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笑容,看向飛天道人。
不錯,只是,以我三人之力,勝算仍然太低,飛天道人嘆息道。
此事,師叔放心,救毒婆夫君,我有把握。
一旦救出,便讓毒婆先行撤離。
其次,我所取之物,除了師叔你說的那件之物,我想要拿到魔宗的鎮(zhèn)魔珠。
你找鎮(zhèn)魔珠,莫不是……飛天道人看向葉霖。
不錯,想必師叔也已經(jīng)看出來,我的身體已經(jīng)不能經(jīng)受太多幾次殺戮之氣的沖擊,這殺伐隨著我的修為提高,漸漸的影響了我的心志。
我也明白,但幾件事同時進行,太過兇險……你還是考慮考慮吧!
師叔無需多言,我若不能取出此物,只怕時日久了,早晚被殺戮所吞噬。
葉霖微微一嘆,他如今雖然修為高深,但卻仍然受到殺戮之氣侵襲。
如今的他,時刻在殺戮之中,劍走偏鋒,更容易偏激暴怒。
即使是八大神咒,以及他所學諸多神通,也沒有辦法從根本上壓制住那股殺戮。
既然你已經(jīng)下了決心,那便義無反顧的去做吧!
只是,師叔到時候要尋找回天丹,只怕無法助你一臂之力。
師叔想要做的事情,只管去做。
我的事,我會做好,葉霖笑著看向飛天道人。
看來,你真的長大了,飛天道人拍了拍葉霖的肩膀。
兩人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介元康屁顛屁顛的趕到了葉霖的房間。
元康,葉霖看向介元康,淡淡的開口道。
師尊,介元康極為恭敬的看了一眼葉霖,而后目光余角斜著看了一眼葉霖身旁的老者。
老者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葉霖。
師叔,這位乃是我收的徒弟,名叫介元康,葉霖當即介紹道。
哈哈,沒想到你小子都有徒兒了,徒孫,見了師尊的師叔,禮數(shù)可不能忘,飛天道人看向介元康。
介元康看了一眼葉霖,看見他并沒有說什么,當即也是硬著頭皮,極為不情愿的喊了一聲師叔祖。
好徒孫,好徒孫,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徒孫,倒是讓飛天道人大感舒服。
元康,我此行危險萬分,若是帶上你,只怕會有諸多的不便,葉霖遲疑道。
師尊,莫不是想扔下我,介元康看了一眼葉霖。
不是,我自然不會扔下你,只是,你需要進入另外一片空間修煉。
葉霖心神微微一動,不舍酒道已然籠罩住介元康的身軀,介元康身子陡然間消失。
再次出現(xiàn)時,已然出現(xiàn)在不舍酒道內(nèi),你就好好在這里修煉一些時日,葉霖淡淡的開口道。
飛天道人則是驚奇的看向葉霖,好小子,這是什么神通。
葉霖神秘一笑,道:“秘密?!?br/>
師叔,我這里也有一件東西給你看,葉霖心念一動,已然帶著飛天道人進入了禹皇分身內(nèi)。
這是……飛天道人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驚訝萬分。
這是尸身,飛天道人目光銳利,心神微微顫動道。
好小子,連尸身你都有了,這是誰的尸身,飛天道人有些激動道。
古今第一帝,禹皇!
這是禹皇尸身,飛天道人一陣愕然,而后大笑道:“你這小子,師叔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除了禹皇分身,我還有一具分身,乃是啟皇的。
飛天道人原本愕然的神情,再次驚訝。
一個不夠,你還有兩具。
兩具尸身,我皆以意念灌入,但以我現(xiàn)在的意念,只能催動一具尸身。
禹皇的分身,若是全力催動,只怕沒幾人能承受一擊,飛天道人微微一頓,開口道。
原本他以為此行渺茫,但此時看到葉霖這具分身,他已經(jīng)有七成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你小子給我的驚喜越來越多,此事,還需計較一番。
兩人的身軀一閃,已然出現(xiàn)在房間內(nèi)。
又在界城待了兩日。
第四日,婆姬歌傳來了消息。
三人一番計較后,婆姬歌起初還有些擔憂,但在看到葉霖的那具尸身后,美婦的臉早已經(jīng)笑開了花,連連點頭。
她對葉霖的感激之情表于心,若不是兩人年齡相差太大,礙于輩分,她都巴不得親幾下葉霖。
畢竟葉霖首先考慮的便是救他的夫君。
這毒婆自那一日后,對葉霖的感情愈發(fā)的好。
葉霖起初倒是有些不適應,但也架不住她的一番熱情。
這毒婆子也知道葉霖殺戮之氣太重,不過她倒是不以為然,覺得葉霖虛火太旺。
所以,天天殺雞宰牛,頓頓好吃好喝供養(yǎng)著葉霖吃喝。
若是人人都能這般熱情就好了,葉霖不由感慨一聲。
不過,他心中也有一些陰影,在見識到毒婆用毒的手段后,他倒是害怕這婆子在自己喝的雞湯里放上一些毒藥之類,若如此,那可就不是補心靈,而是毒雞湯。
十日后,葉霖已然在毒婆三番四次大補之下,胖了整整一圈。
用毒婆的話說,就是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救人。
太熱情了,熱情到葉霖有些心慌。
又過了五日,越過了星月魔宗十二主城,葉霖等三人已然來到了密道處。
這里距離星月魔宗山門不足數(shù)百里。
月夜……
夜色彌漫,星光布滿天空,微微的清風吹拂。
在黑暗中,一道人影閃爍,這人影如同掠過的一陣清風,讓人絲毫無法察覺。
看到那一處古墳,葉霖的神情微微一動。
他的手朝著那墳墓碑文上的字摸去。
咔咔……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出,碑文下方石墩緩緩的打開。
葉霖的身影閃入了那石墩內(nèi),石墩再次緩緩的閉上。
微風輕輕的吹拂著,月夜依舊迷離,只是在這靜謐的虛空下,掩藏著一股殺氣。
星月殿內(nèi),黑云翻涌,黑云內(nèi)泛著一股股幽光,一道幽光自那黑云中射出,這幽光似是洞穿了世間的一切。
哼,黑云內(nèi)發(fā)出一聲冷哼。
瞬間,幾道黑影已然出現(xiàn)在黑云的旁邊。
這些黑影,乃是星月魔宗最為可怕的幽衛(wèi)。
今夜有人闖入魔宗,幽衛(wèi),你們須得加強防守。
那幾道黑影點了點頭,是,殿主!
很快幾人便已經(jīng)消失在大殿之中。
膽子倒是不小,不過,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們的實力究竟怎么樣。
魔云動蕩,幽光緩緩的凝聚,一道人影浮現(xiàn),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手中的白玉扳指,而后緩緩的消失在廊道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