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只是說今晚可能會有行動,卻并沒有告訴趙大山行動的內(nèi)容是什么,這是因為在決定今晚是否行動之前,唐城還需要先跟張江和通氣。“胡鬧!”電話那頭的張江和得知唐城今晚就要抓人,便馬上變了語氣?!疤馗呖频娜嗽幱嫸喽耍阍趺粗浪麄兘淮哪切〇|西,不是故意在蒙蔽你?更何況他們交代的東西,還都沒有得到證實,你現(xiàn)在就抓人,萬一抓錯了怎么辦?”
張江和主張穩(wěn)妥,可唐城卻有著自己的想法,“叔,你放心,我做事從來都不會玩險!我今晚抓人,自然有必須今晚行動的理由!”唐城沒有辦法跟張江和,說自己已經(jīng)掌握新田義這條線上幾乎所有的深潛者,因為系統(tǒng)的存在,唐城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白天在茶館里抓人的動靜不小,唐城擔(dān)心那些深潛者會因此離散逃遁,所以他才會決定今晚抓人。
“現(xiàn)在不是玩險不玩險的事情,你小子給我聽好了,武漢方面已經(jīng)悄悄派了一個巡視組來重慶。這個巡視組是軍政部的手筆,總部那邊也是剛剛才知道此事,上面預(yù)判這個巡視組來重慶,應(yīng)該是為了**遷移提前做準備。重慶這個時候絕對不能亂,否則巡視組就有了整治我們重慶站的借口,軍政部里很多人都跟中統(tǒng)關(guān)系莫逆?!?br/>
張江和原本并不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唐城,只是在電話那頭聽著唐城非要今晚抓人,沒辦法阻止的張江和,只得把內(nèi)情告訴給了唐城。“白天你怎么行動都可以,晚上絕對不行,你小子可給我聽好了,晚上絕對不能在城內(nèi)制造混亂?!彪娫捘穷^,張江和還在喋喋不休,他并非是不信唐城和搜索隊的能力,只是這支巡視組來意不明,張江和擔(dān)心因此給重慶站惹來麻煩。
終于逼著電話那頭的張江和說出了實話,一直強忍著的唐城,這才呵呵笑出聲來?!靶?,都聽你老人家的!行動可以放到明天白天,但我的人今晚必須提前布置,否則我擔(dān)心那些抓捕目標會得到消息逃遁?!碧瞥菑男绿锪x身上復(fù)制來的記憶片段中,一共探查到六名特高科的深潛者,除去已經(jīng)抓到的橫津次郎之外,重慶城里還有三名深潛者沒有落網(wǎng)。
在成都的兩名特高科深潛者,唐城沒有辦法抓捕,但他還是把相關(guān)的訊息在電話李告知給了張江和。“叔,這兩個都在成都,咱們沒辦法直接抓捕,不過咱們可以將這份功勞折價賣給成都站??!就像是上次的昆明站,他們出錢,咱們給線索情況,最后的功勞算他們的,咱們只要錢就好?!惫诓还诘模瞥歉静辉诤?,但平白將這份功勞給了成都站,唐城卻是不愿意的。
電話那頭的張江和無言以對,但額頭上早已經(jīng)是青筋暴起,如果不是因為這會已經(jīng)是零點之后,說不定火氣上涌的張江和會驅(qū)車趕來軍營,狠狠的教訓(xùn)唐城一頓。唐城是個死要錢的,這一點,唐城自己從來都不做掩飾,如果沒有足夠的經(jīng)濟來源,搜索隊那幾十口子人馬頃刻間就會分崩離析。
因為張江和的建議,唐城取消了今晚的行動,但負責(zé)監(jiān)視的人手,卻暗自派出,只等著明天早上天一亮,抓捕行動就會展開。夜色已深,勞累了大半天的趙大山等人早已經(jīng)疲憊不堪,唐城見狀立馬要他們各自休息,唐城自己卻帶著一名記錄員和一名刑訊手,去提審那個叫小野和子的女特務(wù)。
和新田義和橫津次郎兩人相比,同樣被抓的小野和子無疑是幸運的,從關(guān)進地牢到現(xiàn)在,小野和子既沒有被提審,也沒有遭到刑訊。隔音效果很好的地牢里,小野和子蜷縮著身體縮在牢房的角落里,嘴里的毒牙和衣領(lǐng)里的毒藥,全都被搜走,就連鞋子和腰帶也被拿走,就算小野和子想要自殺,此刻的她也找不到趁手的工具。
一臉橫肉的刑訊手打著手電筒闖進牢房的時候,精神高度緊張的小野和子,卻并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只是像個木偶一樣被刑訊手從牢房里推搡出去。順著不算很寬的走道,心中默數(shù)著步數(shù)的小野和子,暗自記著移動的路線和距離。只是連續(xù)兩次轉(zhuǎn)彎和幾十幾臺階之后,小野和子才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默記的這些根本就沒用,對方只是把自己從地牢里帶到地面而已。
和之前的新田義和橫津次郎一樣,被帶入審訊室的小野和子,被很快用繩索固定在了審訊室的木架上,木架左側(cè)的墻上掛滿了各式的刑具。唐城并沒有馬上問話,而是點了一支煙,默默看著刑訊手粗暴的用鞭子先抽了小野和子一頓。小野和子身形苗條,膚色白皙看著像是個富家女,沒想到小野和子到也算是硬氣,哪怕已經(jīng)被鞭子抽的渾身是血,卻始終沒有開口。
隱隱聽到了刑訊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唐城這才扔掉手指尖的煙頭,“行了,先休息一會吧!”唐城終于叫停了刑訊手,一直咬著牙苦苦支撐的小野和子心中一松,隨即暈了過去。不管是真暈還是假暈,唐城都不可能給小野和子喘息的機會,一碗鹽水潑灑到了小野和子的身上,原本低垂著腦袋的小野和子馬上尖叫著在木架上劇烈扭動起來。
傷口沾染到了鹽水,那種滋味絕對不好受,尤其小野和子還是個女人。尖叫聲之后,是日語的快速叫罵,被繩索固定在木架上的小野和子,甚至還對著唐城吐了口水??吹竭@一幕的記錄員和刑訊手,強忍著笑意不敢笑出聲來,只是按照審訊規(guī)定,他們兩個在審訊期間,絕對不能離開關(guān)押著審訊目標的審訊室。
小野和子吐口水的動作虛弱無力,唐城只是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就完美的避開了小野和子處心積慮吐出的口水?!澳氵€是不老實??!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原本想著跟你好言相向,現(xiàn)在看來,是我想岔了。對你這種人,或許鞭子和烙鐵更加管用,前提是你能忍得住它們給你帶來的痛苦?!碧瞥敲鏌o表情的看著木架上表情扭曲的小野和子,聲音中滿是冷意。
無論是誰,面對如此的言語時,多半會憤怒或者怒目而視,可小野和子這會卻是一臉的呆滯,因為唐城剛才那番話是用日語說出來的,而且還是標準的京都口音。冷著臉的唐城沒有理會小野和子的一臉呆滯,只是繞行到了木架的后面,伸手從墻上取下一把鉗子,當(dāng)著記錄員和刑訊手的面,唐城用鉗子夾住了小野和子左手的尾指指甲。
“我現(xiàn)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出你的名字身份和來重慶的任務(wù)目的,如果你合作,我會停止對你的刑訊?!碧瞥且皇帜弥Q子,一手按住小野和子的左手手腕。他這副架勢,看著像是親自動手要整治小野和子,實際唐城卻是借此機會,同小野和子進行隱秘的身體接觸,今天最后剩下的一次記憶復(fù)制機會,他打算用在小野和子的身上。
表情呆滯的小野和子很快便清醒過來,尤其在唐城用鉗子夾住尾指指甲的時候,早已經(jīng)是面色蒼白的小野和子,更是緊咬牙關(guān)打算來一個死撐到底。站在木架后面的唐城,并沒有等來小野和子的發(fā)聲,不過因為小野和子的意識波動,他還是成功的從小野和子腦海中,復(fù)制到了記憶片段,其中就有小野和子此行任務(wù)的記憶。
唐城之前那番威脅的話語聽著冷意十足,不管是小野和子自己,還是記錄員和刑訊手,都以為唐城會親自動手拔下那根指甲。可他們卻沒有想到,唐城在小野和子拒絕回答之后,非但沒有拔掉小野和子的指甲,反而讓刑訊手將小野和子從木架上取下來,再送回地牢里去繼續(xù)關(guān)押起來。唐城的這個決定來的突然,不只是記錄員和刑訊手,就連小野和子自己都想不出唐城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本來就沒有想著這個女人能開口,有的時候,女性要比男人還能承受壓力和痛苦。何況特高科里,這種被派往國統(tǒng)區(qū)執(zhí)行任務(wù)的情報特務(wù),大多都接受過刑訊訓(xùn)練,畢竟用鞭子很難打死人!”面對刑訊手的不解,唐城給出的回答很是簡單,但也并非說不通。離開審訊室,唐城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從小野和子身上復(fù)制來的記憶片段,給了他新的提示和線索。
唐城之前以為新田義和小野和子是執(zhí)行同一個任務(wù)的,甚至從一開始,唐城就將新田義看做是這三個特高科特務(wù)當(dāng)中,最重要的那個。從小野和子腦海中復(fù)制來的記憶片段,卻推翻了唐城之前的判斷,雖然新田義職務(wù)比小野和子高出不止一級,可如果論及任務(wù)的重要主次,小野和子接手的任務(wù)重要性,在唐城看來,卻遠遠要高于新田義的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