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去(1)
“秋蟬,找個機會,將玫妃肚子里的做掉?!被屎蟠锵s擦完自己的腳,緩緩道:“本宮倒是要看看,等玫妃懷胎幾個月后,生出來的是個死胎,皇上會不會哭死!”
做掉玫妃的孩子,有很多種方法。
秋蟬聽皇后這意思,似乎不想用過去那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給玫妃下藥,而是讓胎兒慢慢長大,一段時間后胎兒停止發(fā)育,胎死腹中。
點點頭,秋蟬應聲道:“是,奴婢知道該怎么做?!?br/>
皇后擺擺手,悶聲道:“行了,退下吧?!?br/>
“是。”秋蟬端起盆子,退了出去。
玫妃有孕,除了老皇帝歡喜之外,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感到開心。
皇后在秋蟬的開導下漸漸釋懷,可八皇子因此事而不痛快了一天。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夜色濃了,他趁著人不注意的功夫,偷偷去見了“陳澤軒……”
在亓灝和顧瑾璃啟程之前的那天晚上,雷子假扮陳澤軒,裝病住進了宮里。
人在眼皮子底下,老皇帝時不時的讓賈公公去慰問一番。
又有魏廖每日來回稟“陳澤軒……”的病情,老皇帝很是放心。
雖然這兩日“陳澤軒……”的惡疾好轉(zhuǎn)了,完全可以不用繼續(xù)住在宮里了,但老皇帝還是想等亓灝回京后再放人離宮。
八皇子也隔三差五的去看望“陳澤軒……”,可他卻不知道躺床上的人是雷子。
雷子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與陳澤軒有個八九成相似。
好在八皇子最近也沒提到什么敏感性話題,只是單純的問候,所以雷子在與八皇子談話的時候,并未露出過什么破綻,就連扮作雷子的凌楚都覺得雷子簡直就是如假包換。
如果雷子哪天對陳澤軒起了異心,真以陳澤軒的臉來示人,恐怕就跟祁蝶一樣,讓人傻傻分不清楚,到底哪個才是真人,哪個是冒牌貨。
“咳咳咳……”雷子在凌楚的攙扶下,坐了起來,語氣有點虛弱的對坐在椅子上的八皇子打招呼道:“這兩日吃了藥,還是好的不利索,讓小八擔心了?!?br/>
八皇子知道深夜來打擾“陳澤軒……”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可他如果不問個明白,想必今晚是睡不好覺的。
“世子哥哥?!泵蛄嗣虼?,八皇子深深的望著“陳澤軒……”,問道:“玫妃有喜了,這件事情,可知道?”
這件事情人盡皆知,雷子又怎可能不知道?
知道八皇子是在試探自己,雷子捂著嘴,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他咳嗽的一張臉通紅,仿佛要把一顆心臟也給咳嗽出來才肯罷休,讓凌楚瞧著都覺得這戲演的太不容易了。
八皇子見狀,給雷子倒了杯茶,遞上前:“世子哥哥,喝點水?!?br/>
雷子接過來茶杯,呷了口茶。
凌楚幫他拍了拍后背,嘆氣道:“世子,老王爺今個還來信,問您在京中如何?!?br/>
“您要是不趕快好起來,老王爺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擔心的?!?br/>
雷子勉強笑了笑,將茶杯遞給凌楚,“再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轉(zhuǎn)頭看向八皇子,他緩緩道:“小八,最近因為身子的緣故,很多事情我都沒有太過關注?!?br/>
“玫妃這件事情,等改日我再給一個交代?!?br/>
“陳澤軒……”病了的消息,就跟玫妃今日有喜一樣,在第二天就搞的滿朝文武無人不知。
朝中的大臣們礙于老皇帝,也不好進宮來探望,只能托了同在宮中的八皇子將禮物送來。
“陳澤軒……”連朝中的事務都沒心情插手了,哪里還能顧及著玫妃這枚棋子?
八皇子聽著雷子這話,便肯定了玫妃一事他是不知情的。
既然“陳澤軒……”不知情,那就說明陳澤軒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可能是玫妃擅自做主,也可能其中有什么隱情。
這樣想著,八皇子郁悶了一天的心情也就好了許多。
“世子哥哥,時候不早了,我就不耽擱休息了?!卑嘶首右娎鬃用嫔>?,于是拱了拱手,出了房間。
除了雷子和凌楚,以及顧瑾璃知道陳澤軒回了南陽一事,玫妃和八皇子并不知情。
老皇帝寶貝玫妃,所以她的身邊一直都有專人照看著,無論做什么都很不自由。
這都過去一天了,玫妃還沒送過個信過來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子也不敢在八皇子面前多說什么,只好先拖著,拖到真正的“陳澤軒……”回來。
好在,八皇子并未起疑。
與雷子對視一眼,凌楚撫著“砰砰……”跳得一顆心,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老皇帝自打知道了玫妃有喜后,接下來的兩天,恨不得取消上早朝的習慣,時刻都守在玫妃身邊,就連如廁也寸步不離她。
八皇子善解人意,知道老皇帝就算是能脫開身也不見得會去接亓灝,于是便主動帶著朝臣從辰時就一直等在城門口。
七月末的天氣,還是熱的厲害。
大臣們伸長著脖子,過了午時還沒見到亓灝的人影。
頭上烈陽高掛,他們一邊望眼欲穿,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每個人都耐心盡失,但八皇子卻很能沉得住氣。
他背著手,神色淡淡。
快未時的時候,那車輪子上帶著寧王府標識的馬車總算是出現(xiàn)在了大家的視線內(nèi)。
杜江揚著馬鞭,馬車后面還跟著一群侍衛(wèi)。
“是寧王爺,寧王爺回來了!”其中一個大臣指著漸行漸近的馬車,激動的大聲道。
八皇子眸光微動,上前幾步,等著馬車靠近。
馬車跑了兩天,馬車里的氣氛也尷尬了兩天。
一如既往,誰也沒打理誰。
準確的說,好幾次亓灝都想開口,可在看到顧瑾璃那淬了冰渣滓一樣的眼神后,只能生生的咽了回去。
阿翹始終低著頭,努力當自己不存在一般。
顧瑾璃撩開簾子,往外瞅了一眼,見不遠處一群人都在那張望著,心里越發(fā)的煩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