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新帝登基,皇室里的公主能嫁的都嫁了出去,不能嫁的…也都小心翼翼,皇室里的皇子呢,有的被按上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處死,有的盡早歸降。
唯有顧涼,從那個被先帝寵得無法無天的公主,變成了更加受寵的長公主。
一切都變了,唯有她,還是原樣。
當(dāng)然,還有楚衡這個奸臣。
新帝動不起,也不敢動。
顧涼依舊每天假裝偶遇楚衡,就為了跟他說幾句話。
她想,他應(yīng)該能明白她是心悅他的吧。
有一日,新帝召她進宮。
新帝問她可有心儀的男子,想要給他最喜歡的皇妹一個好的歸宿。
她唇角微勾,歪頭一笑,“皇兄,皇妹最喜歡那楚相了,不如…皇兄替皇妹賜婚好了?”
新帝聞言,漆黑的眸子停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動。
臉色難看的很,但是顧涼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依舊笑得燦爛。
冗長的沉默之后,新帝終于開口,只覺嗓子干澀得難受,他問,“為何?”
顧涼漆黑的眸子里漾開點點柔情,“因為他好看阿,世間所有顏色,都不抵楚相一笑。”
少女的笑,少女的話,都讓他難以接受。
這場談話,最終還是以新帝的失敗告終。
顧涼走出御書房的時候,只丟下一句話——皇兄,別讓我恨你。
新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她說的是我,而不是皇妹。
可是楚衡是他必定要除去的人,他不可能讓顧涼去犯險。
而他這個聰明的皇妹應(yīng)該是察覺到了,所以才如此威脅他是嗎?
那他該怎么辦阿?
皇妹和天下…該如何取舍?
這一夜,御書房的燈從未熄滅。
而也是這一夜,顧涼翻墻進了丞相府,進了楚衡的臥室。
她漆黑的眸子里滿是認真,她問,“楚相,你有沒有…對我有一點兒的喜歡?”
只穿著里衣的楚衡,面對著她沒有絲毫的慌亂,神情冷靜得不得了,語調(diào)平緩,“殿下就是為了此事而深夜探訪微臣的寢室?”
“是。”她緊緊地盯著他,不敢放過他的一個神情。
“那可讓殿下失望了,”楚衡輕笑,“沒有?!?br/>
顧涼忍不住踉蹌了幾步,然后頭也沒回地離開,出了丞相府后,她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再說楚衡,看著她消失之后,雙眸微垂,嘴角扯出一抹諷刺地笑意。
他是在諷刺自己阿,連真話都不敢說出口。
顧涼這一昏迷,御醫(yī)束手無策,楚衡只覺,時機到了。
新帝沒有想到,自己連登基一年都沒到,這皇位…便易主了,他更沒想到,這楚衡…竟然真的敢造反…
新帝站在大殿之上,長劍指向楚衡,“終究還是到了今日?!?br/>
楚衡抬起眸子,眸子里沒有絲毫的喜怒哀樂,“自刎,毒酒?”
“若我說不呢?”
“你覺得你能逃?”
楚衡話音剛落,新帝的腹部已被長劍刺穿,新帝不敢置信地盯著他,忽然笑了,他說,“涼兒…定不會原諒你的?!?br/>
楚衡長睫微顫,依舊冷靜如初,“那又如何?!?br/>
語氣淡然,讓人不敢心生懷疑。
仿佛,他真的不在乎顧涼一般。
次日,楚衡登基,改國號,涼。
大涼第一帝,楚衡也。
也是這一日,顧涼…醒了。
楚衡來看她,眉眼溫柔,不似平日的他,“殿下,你終于…醒了。”
她漆黑的眸子幽深無比,她問,為什么?
“你都知道了?”
她眼角突然流出淚來,哽咽著,她問,“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若是我做錯了什么,你盡可以了結(jié)了我,但你憑什么,憑什么這樣對我的親人?
你要這天下,我可以奪來送你阿?
何須讓我的親人遇難來成你?
楚衡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眼淚,可她卻撇開了臉,她說,“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br/>
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然不在意,“三日之后,你我大婚?!?br/>
她闔上眸子,道:“不嫁,我這輩子…都不會嫁你?!?br/>
他輕笑,依舊溫柔,“我只是來通知你,嫁不嫁,不是你說了算?!?br/>
然后,楚衡離開了。
嫁衣被送來了,火紅的嫁衣,的確好看得不得了,她以前就曾想穿著嫁衣嫁給心愛的男子,可如今,她寧愿這輩子都不穿上那火紅的嫁衣,寧愿她這輩子都未曾遇見過楚衡。
三日之后,帝后大婚。
洞房花燭,燭影搖曳。
一襲嫁衣,風(fēng)華絕代。
楚衡撫著顧涼的發(fā),溫柔至極,雙眸含笑,“涼兒,該就寢了。”
她抬起眸子,嘴角含笑,“楚衡,”她頓了頓,袖中的匕首刺進他的腹部,“此后我們再不虧欠?!?br/>
話音剛落,她唇角溢出血,倒在他的懷里。
他緊緊地抱著她,大喊御醫(yī)。
可惜,終究陰陽兩隔。
御醫(yī)說,若不是匕首偏了一寸,他定會出事。
他蒼白著唇,想要勾唇,卻始終沒有辦法做到。
眼角,卻溢出淚。
------題外話------
他們相愛,但卻陰陽兩隔。
她再喜歡他,可是他們之間的隔閡太大了。
那偏了一寸的匕首,是她最后能做的。
好了,楚衡的故事結(jié)束了,下一個故事,希望你們喜歡。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