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方簡寧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她猛然抬起頭來,就看到安霆直接踹開了出診室的門。
她一驚,急忙起身抱著思瑤跟了進去。
只見安霆快步走到那個小男孩兒面前,一把奪過男孩兒手里的游戲機,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你干嘛!”
家長率先反應過來,猛然站起來,雙手叉腰,死死瞪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富家公子哥哪里見過這種場景?愣了好一會兒,才捂著耳朵開始望著地上的游戲機殘骸開始大哭起來。
安霆皺眉看向男孩兒家長,用只有他們倆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到:“讓你的孩子閉嘴,否則,我讓你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明目張膽的威脅讓家長很是憤怒,可對方黑不見底的眼神卻讓他不敢有一分一毫的忤逆,因為他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到“他既然敢說這話,就一定做得到”的篤定。
躋身在“有錢人”的圈子里,他更懂得財富的力量有多大,他可以用自己的財富地位霸凌別人,就有可能被比他更有錢更有地位的人霸凌!
于是,家長叉著腰的手不自覺的放下,腰板也沒那么直了,悻悻然的看了安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安慰著自己的兒子,讓他不許在哭,聽話好好配合醫(yī)生的檢查。
方簡寧不知道安霆跟那人說了什么,只看到那個小男孩兒忽然就不哭了,配合著醫(yī)生的檢查,很快就結束了。
看到家長領著男孩兒離開,方簡寧急忙將思瑤抱了上去,醫(yī)生也忙站起身,開始給思瑤檢查身體。
“是腸胃炎引起的發(fā)燒昏迷,問題不是很嚴重!不過,還需要住院幾天,觀察孩子的具體情況!”
醫(yī)生診斷完,就安排護士分配床位,最后親自給思瑤掛上點滴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異樣才離開。
看著病床上的思瑤嘴唇逐漸有了血色,方簡寧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扭頭看向旁邊的安霆,好奇的問道:“安先生,你剛剛……對那位家長說了什么?”
安霆對著方簡寧俏皮一笑,“沒什么,那孩子不會做人,多半是家長的問題,我只是教教那家長如何做人而已!”
“……”說了等于沒說!
不過,對于安霆的傾力相助,房間內還是感激的,“不管怎么樣,今天的事情都謝謝你,安先生!”
安霆看著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簡寧,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其實我才是那個可以讓你依靠的人!”
“安先生!”
對方不顧場合的話讓方簡寧又驚又怒,全然不顧兩個孩子還在旁邊用懵懂的眼神看著他們,方簡寧站起身,干脆直接走出了病房。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窗外黑漆漆的夜幕,方簡寧猛然想起出門的時候跟家里的傭人交代的是天黑就回,現(xiàn)在竟然已經這么晚了!方簡寧急忙掏出手機,點亮屏幕,眼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連串的未接電話!
竟然是薄司恒打來的?
方簡寧立刻將電話回撥了回去。
“你在哪兒?”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了一聲暴喝,方簡寧下意識的將電話往一邊挪了挪,小聲問到:“怎……怎么了?”
“告訴我你在哪兒?”
又是一聲暴喝,方簡寧心頭一緊,急忙回答道:“我在醫(yī)院!懷德路上的那家!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
方簡寧后面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卻已經被對方掛斷了,方簡寧有些郁悶的將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簡寧!”
方簡寧剛收起手機,忽然聽到了一聲呼喚,抬頭就看到安霆快步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剛才的氣還沒消,方簡寧的臉色微微一沉。
“簡寧,剛才那些話……真的很抱歉!”
安霆倒是坦誠,上來就道歉,目光直視她的眼睛,誠意十足。
“沒關系?!狈胶唽幬⑽Ⅻc了點頭,“不過,我希望那樣的話,以后不要再說了,尤其是在孩子們面前,可以嗎,安先生?”
“不可以!”
安霆斬釘截鐵的搖頭,依舊直視著方簡寧的眼睛:“簡寧,我對你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我可以答應你在孩子們面前盡量不說這種話,但是,在你面前,我還是有表達自己的感情自由的!”
方簡寧怔怔的看著安霆,驚得說不出話來,對方說話的時候那種不容置喙的樣子,像極了薄司恒,只是,他那雙隱藏在鏡片下的眼神,卻比薄司恒更加幽邃。
不過,方簡寧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她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安先生,你也知道的,我對你,沒有那種想法,我有愛的人!你又何必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呢?”
“簡寧!”安霆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方簡寧的胳膊,盯著她的眼睛:“我不在乎!我跟你說過的,簡寧,我不在乎,你有了喜歡的人又怎么樣?這依然不妨礙我繼續(xù)喜歡你!甚至想要得到你!”
“安先生!”或許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的原因,方簡寧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她心里有些微微發(fā)慌,掙扎著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可是對方的手勁兒卻極大,怎么也掙脫不開束縛。
“放開她!”
掙扎間,忽然聽到一聲怒吼,兩個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忽然一道黑影閃過,一只手猛然掰開安霆放在方簡寧肩頭的手臂,接下來就是迅猛的一拳直接砸在了他臉上。
措手不及的安霆踉蹌著后退一步,靠著墻壁才勉強站穩(wěn),眼鏡也飛出去了好遠。
他皺眉捏著吃痛的嘴角,抬起頭來,卻對方了一雙怒火迸裂的眸子。
“呵,薄司恒!”
他卷了卷舌頭,淡淡開口,一邊勾起的嘴角弧度昭示著他對眼前不速之客的不耐和輕蔑。
“安霆,你剛才在做什么?”
薄司恒緊緊捏著拳頭,周身散發(fā)著寒意,要不是方簡寧在一旁死死拉著他的手,他可不會就只砸那一拳!
安霆慢慢彎腰撿起地上的眼鏡戴回去,又慢條斯理的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推了推,收回手,又是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
“做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么!”
安霆嘴角勾著輕輕淺淺的笑,落在薄司恒眼里,卻格外欠揍,一股滔天怒意猛然竄上來,他甩開方簡寧的手,又朝著對面的男人揮拳。
只是,這一次,他的拳頭卻被對方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
一絲精光從閃著藍光的鏡片后面一閃而過,安霆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