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你干嘛去?我還沒有上馬吶!”阿瑞斯原地呼喊著他深情的愛人,提醒他,他命定的另一半還在等待著他,“阿波羅!你聽見了嗎?我還沒上馬啊。誒呀,你跑的太遠了,聽不見我的話了?!?br/>
阿瑞斯唉聲嘆氣,埋怨倒沒有,還覺得阿波羅看著文質(zhì)彬彬,沒想到要干事的時候,這么火急火燎的。他拍著自己的肩膀,示意留下的維爾徹在那里立足,現(xiàn)在屋里面也沒有別人了,只能跟他講話了。
“維爾徹,你說阿波羅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我沒在他的身后???什么,你說那也許要到他抵達斯巴達了?”維爾徹鳥頭一歪,心道我可一句話也沒說啊。
“不會的,他在途中一定會跟我說說情話的,這樣他就會發(fā)現(xiàn)我不在啦!而且,要我說,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說的。他那么愛我,哪里忍得???他馬上就要折回來了!哎,他怎么還沒有折回來?”
阿瑞斯不耐心地遙望著上空,果然看見遠遠出現(xiàn)一個黑點。
“來了!”阿瑞斯驚喜的叫道,“阿波羅,你怎么那么粗心?”他話音一落,前來的飛馬也顯現(xiàn)出全型了。那里是阿瑞翁和光明神,分明是他拉著戰(zhàn)車的兒子和兩只鬣狗。
“你們怎么回來了?不是去圣山了么?”阿瑞斯問道。
他這邊還跟什么事沒發(fā)生似的模樣,那邊可氣死了他的四匹馬兒子。要說他們這個小團體中,最聰明的,話句話說,軍隊的軍師,那就是他們幾個了。雖然戰(zhàn)神老爸一直把他們當(dāng)成普通的馬力來用,這也不影響他們對小團體的歸屬感和榮譽感。
先前讓阿波羅一忽悠,他們確實是向圣山上趕,準(zhǔn)備召開動物大會。阿波羅雖然是算無遺策,可惜,他的坐騎就不能跟他一樣的不露聲色了。要知道,整個圣山的好馬總共也沒多少,反正是沒有奧林匹斯山上的小神多??偣材敲磦€地界,沒事的時候又都是住在大馬廄里,圈子里誰還不認識誰啊?更巧的是,他們互相不但認識,而且阿瑞翁還算的上是他們頂好的一個好基友。
阿瑞翁也是跟隨光明神良久,這件事又是從頭到尾看在眼里,知道他主人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這現(xiàn)場情景一看,肉麻的不行的話還一套一套,還能不知道是神棍技能瞬發(fā)了?剛巧,他這心塞又牙疼的表情讓在場唯四能看懂的,招呼老友的四個好兄弟看的正著。四馬當(dāng)時不明所以,走了一陣越想越不對勁,才明白過來,趕緊往回趕,別讓再次受騙的老爸哭了鼻子。
誰知道,他們回來一看,眼見都到這時候了,阿瑞斯竟然還沒納過悶來。還站在風(fēng)口,一邊傻樂,一邊等人,更是心肝肺一齊燒,恨不得口出人言,破口大罵。所以說,你個光明神騙到了我們老爸頭上,還騙的是一愣一愣,一點不考慮我們老爸會受到什么樣的傷害,以及相應(yīng)的創(chuàng)后應(yīng)激焦慮癥,一點善后的意思都沒有,太冷血,太殘酷了吧?
四馬同心,思及此出,更是頗有默契的仰天長吼,“老爸,快上車!你又讓你老婆騙啦!”可惜,阿瑞斯完全沒弄明白。還想著馬車回來了,我是等著阿波羅來接呢,還是去追他好?
這是沒救了是吧!欺負馬不會說人話是吧?阿波羅,這事我要是不能告訴了咱爸,咱就跟你的姓!
“恩恩!”腳綁護甲的黑馬頭頂了頂戰(zhàn)神神游的腦蓋,咬著他們的傻爸過來看。阿瑞斯被拉到跟前,竟然看見他的其中一只黑馬,馬蹄上蘸著鮮紅的葡萄酒汁,在石磚上寫字!
“什么???你還會寫字!”阿瑞斯也吃驚急了,誰見過馬會認字的?他三兩步過來,在兒子期盼的目光下,總算低下頭,“寫的是什么?。堪?,菠蘿,騙人,一,跑了。這是什么?”
阿瑞斯皺眉念叨了幾句,終于把幾個歪歪扭扭的單詞連成了一個句子,“阿波羅騙人,已經(jīng)逃跑了?!?br/>
“阿波羅騙人,已經(jīng)逃跑了!這是什么意思?!”阿瑞斯怒視著寫字的馬匹,“這是什么意思?”他嘴里念叨著這句話,起伏的胸膛漲的像憋氣的青蛙一樣。
“好?。【谷皇沁@樣!”阿瑞斯哪里還不明白,他先前的不安便是一種隱隱的預(yù)感,他戰(zhàn)士的天性提示給了他,可惜被阿波羅一打岔,他沒能抓住。要說俗話講,美人唇,英雄冢。阿瑞斯讓阿波羅的蜻蜓一吻,竟是什么也不顧了,什么也不想了,頭腦空空似成了傻瓜。
四匹戰(zhàn)馬同仇敵愾,仰天嘶吼。兩條鬣狗也感應(yīng)到主人的心情,尖牙呲出,口誕四流
利爪外露,蓄勢待殺。
“阿波羅,你有種!我阿瑞斯要是再信你一句話!”阿瑞斯跨步上車,單手攥緊韁繩,又抽出了車膛里的一只銅矛握在另一只手中,狠狠念道,“你既然要逃,那就別讓我逮??!不然,我草死你!維爾徹,帶路!”
維爾徹尖嘯一聲,當(dāng)頭飛出,勘察敵情,眨眼間便不見了的蹤影。阿波羅雖然騎著當(dāng)世最快的寶馬阿瑞翁,阿瑞斯趕不上他,卻是絕快不過禿鷲的。
阿瑞斯也趕著馬車向阿波羅離開的方向疾馳。不多會,便老遠聽見維爾徹的喝唳,向他發(fā)出了信號。
“在那里,我們走!”
另一邊,逃脫生天的阿波羅被來去如風(fēng)的維爾徹追上,心中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之下,竟是無以形容。當(dāng)然,閑事也來不及想了。他阿波羅縱橫睥睨了大半輩子,還真沒吃過什么虧,跟誰任過輸。他左手從馬袋里一掏,抽出了他的藤木彎弓,右手再向馬肚那里摸去,要拿出他的銅頭木箭,要給那只破鳥來個一箭穿心。
維爾徹也是縱橫沙場幾多載,一輩子都是用戰(zhàn)士的腐肉充饑,是經(jīng)驗豐富,戰(zhàn)法老道。眼見敵人動作,便知道他將要發(fā)出的攻擊。要知道,弓箭神的名頭也不是假的。可惜,阿波羅出手雖強,準(zhǔn)備工作卻慢,這便是他最大的破綻。維爾徹當(dāng)機立斷,不留給敵人出手的時機,在阿波羅搭箭的瞬間,抽身上前,卻是沖著他座下寶馬而去。它和阿瑞翁可沒有交情。只見維爾徹鳥頭連點兩下,已是毫不留情的啄瞎了阿瑞翁的雙眼。
等阿瑞斯趕到時,一切已是塵埃落定。受傷的阿瑞翁孤單的臥在草地上,維爾徹一副勝利者姿態(tài),立在他的馬頭上。
阿瑞斯擺頭四顧,卻沒見到大騙子阿波羅的身影。
“他去哪里了?”
維爾徹歪著頭,表示不知道。實際上,阿瑞翁當(dāng)時跌落的時候,阿波羅當(dāng)先跳下了馬背,人一觸地,便不見了。
“嘖!捉迷藏是吧?你以為這樣就跑得了了?”阿瑞斯觀察著身處的樹林,冷笑一聲,對著他的鬣狗發(fā)布命令道,“你們倆,立功的機會來了。找到他,咬斷他的腿,再回來通知我。我就不信你這樣還能跑!”
他衷心的小伙伴耷拉下腦袋,轉(zhuǎn)著圈嗅草地上的氣味,然后吠著向一個方向追去了。阿瑞斯舉著手中的長矛,做出投擲的姿勢,不慌不忙的墜在后面。等到其中一只獵犬回頭找他,一起趕到了地方,映入戰(zhàn)神眼前的是一群肥嘟嘟的綿羊。
一群軟綿綿的,悠閑吃草的黃金綿羊。離它們不遠的大石上,還站著一個俊秀的牧羊童。那男童正打河里向他的皮袋子盛水,聽見了響動便扭過來看,只見來了位生人,既英挺又健美,宛若天神一般,身旁還跟著兩只大狗,汪汪叫著好似跟他講話。
“就是這里?確定沒錯?”阿瑞斯說道。眼前四望,除了一群羊加一個小孩,哪里還有什么活人在。但是阿瑞斯相信自己的眼睛,卻更相信的伙伴的鼻子。他的眼睛耳朵會受人騙,鬣狗可不會。
阿瑞斯的注意力落到了這群羊身上,它們的毛發(fā)很特別,應(yīng)該說是很珍貴。這可都是出產(chǎn)金羊毛的綿羊。
“它們是誰的羊?你的主人是誰?”阿瑞斯問道。
美麗的牧童答話說:“我的主人是普天下最高貴的男人,是克羅諾斯偉大的兒子神王宙斯。只有他,才有權(quán)利供養(yǎng)你眼前的黃金羊。他把牧養(yǎng)的皮鞭交到我的手上,我就心悅誠服的牧羊,比做一個城邦的王子還要感到有名望?!?br/>
“這么說,你以前是一個王子?那里人?”
“不,我不是王子,只是一個牧羊人。我只留心我的羊群。每天早上我要數(shù)一次,四十只羊帶出來吃草。每天晚上再數(shù)一次,四十只羊帶回家睡覺?!?br/>
“奧,”阿瑞斯點點頭,心想,看來這牧童的身份也不一般,“四十只黃金羊你一個人放?是了,它們有靈性,乖得很?!?br/>
阿瑞斯說著走了過來,來到了羊群中間。那受擾的動物不但不懼怕他,反而一個個腆著臉輪換著吻他。毛茸茸的棉絮擦過他的小腿,比得過阿瑞斯感受到的所有的絨毛毯子。阿瑞斯伸手撫摸一只的羊角,又見他的伙伴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貌似無害的羊群,心下一動,問道,“牧羊人,你再數(shù)一數(shù),現(xiàn)在有多少只黃金羊?”
“嗯,好的。一,二,三……”牧童按照吩咐認真的執(zhí)行,不一會就得出了結(jié)果,“四十,四十一。四十一!竟然有四十一只!多了一只!”
阿瑞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了,“多了一只騙人羊。阿波羅啊阿波羅,竟然變成綿羊來逃過追捕,你不是在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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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