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真剛剛把電話撥出去。
門鈴就先響了。
她一邊拿著電話,一邊去看按門口的是誰。
當(dāng)看到門口站著的吳生之后,吳真幾乎是一瞬間從跑出去的。
他打開電話,不分青紅皂白就往吳生臉上甩了一巴掌。
“吳生,你想干什么?那么多蠱蟲,你就讓栗酥全給你燒了?”
吳生垂著腦袋,“姑姑,我不知道他們怎么找到的,天氣太冷,蠱蟲們不活躍,我驅(qū)使蠱蟲的時候,不小心嚇到了附近經(jīng)過的狗,他們以為鬧鬼,然后就有探險主播去了廢棄工廠,對不起……我只是怕蠱蟲過不了冬,誰知道惹出這樣的事情……”
吳真咬牙說道:“你怎么這么蠢呢!”
吳生只是低著頭,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
“蠱蟲還剩多少?”吳真問。
吳生說:“前兩個月繁殖出一批,還有一箱子,我屋里沒暖氣,我怕他們也活不了太久……我能不能先把那箱子蠱蟲放在姑姑這里,等過了冬,再回來拿,今年冬天太冷了……”
吳真立即否決,“不行!你姑父看見該不高興了!你下次也不許再隨便過來了,前天過來,還差點(diǎn)兒撞見我朋友!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玩蠱的?生怕栗酥說的那些話,他們坐不實(shí)呢?”
她瞪著吳生,壓低聲音說:“我只是想正常的生活下去,能教你蠱術(shù),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知道嗎?趕緊走!以后不許再來我家找我!”
吳生的手指頭攪在一起,囁嚅出聲,“知道,可是……蠱蟲要過不了冬了……”
吳真氣得只剩下瞪眼了。
她拿起手機(jī),低頭給吳生轉(zhuǎn)了三千塊錢。
“把你那個破房退了,租個好點(diǎn)的!”
“多謝姑姑!”吳生立即說道。
吳真瞪著眼說:“別再找過來了!”
吳生“嗯”了一聲,“我會把那些蠱蟲照顧好的……”
“走吧走吧……下個周期,我會去找你……”吳真立即將大門給重新關(guān)上了……
此刻,郁家老宅內(nèi)。
程如薇盯著手機(jī)出了神。
她偷偷翻栗酥的直播,也翻到了昨天晚上小樂的直播錄屏內(nèi)容。
拉著進(jìn)度條看了一會兒之后,本來打算退出,卻剛好瞥見了后面的內(nèi)容。
廢棄工廠角落里那個蓋黑布的箱子,她覺得十分眼熟。
放大看了之后,更加確認(rèn),黑布跟她在吳真家別墅門口看見的那個,應(yīng)該是一樣的……
程如薇的一顆心一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箱子里養(yǎng)的蟲子?!
還是那么多蟲子!
跟那個陰沉沉的男人有關(guān)嗎?
程如薇連忙退出軟件,翻到了吳真的電話,打算提醒她,她資助的人很危險!
可綠色的通話鍵還沒按下去,她又遲疑了。
她想到了吳真急急忙忙跑出去將人趕走的樣子,心中又隱隱覺得,吳真可能知道些什么……
視頻評論下面就有人猜測,那些蟲子很有可能是蠱蟲。
偏偏吳真好像還真的跟蠱蟲扯上了點(diǎn)關(guān)系。
程如薇清楚地記得,吳真跟她說過,栗酥挑撥吳真和林瑾安的關(guān)系的時候,曾經(jīng)提到過“蠱”這個字……
當(dāng)時程如薇一門心思全在好友身上,對吳真的話照單全收,從來沒考慮過真實(shí)性。
但這一回,她不知道為什么,有些動搖了……
程如薇扔下手機(jī),頭疼地去洗了把臉。
從房間出來,便聞到好聞的奶香味兒。
程如薇下樓,以為是李嫂在忙,卻發(fā)現(xiàn)廚房里忙碌的竟然是郁懷悅。
“小悅……在做什么?”
郁懷悅抬眸,眼睛中滿是笑意,“媽!烤餅干,還有三分鐘!你等一會兒,馬上就好……”
程如薇踏進(jìn)廚房,看著忙得像個小蝴蝶一樣的郁懷悅,沒忍住笑出聲。
“還不知道你竟然對這個感興趣?”
她第一次知道郁懷悅進(jìn)廚房,是從吳真嘴里聽說的,自然帶著不經(jīng)意間的引導(dǎo),以至于程如薇對郁懷悅下廚房這件事情,也帶上了有色眼鏡。
但真的站在這里時,她好像真的能感受到郁懷悅做喜歡事情時的快樂。
郁懷悅說:“剛開始只是想試試,但是試過幾次之后,就覺得真的很有意思,看到成品出來的那一刻,就真的很有成就感啊!”
“?!钡囊宦?。
郁懷悅帶上隔熱手套,將托盤從烤箱拿出來。
然后捏了一塊遞到程如薇的嘴邊,“媽,嘗嘗!味道怎么樣?”
程如薇咬了一口,奶味兒一瞬間在口腔中化開。
“好吃……”
她又捏了一塊,嘆了一口氣,低聲喃喃,“沒想到有一天我成那個老古板的家長了……”
“媽,你說什么?”郁懷悅沒聽清楚,將腦袋湊了過來。
程如薇說:“沒什么,我說好吃!怎么一下子做這么多?”
郁懷悅彎眸道:“過幾天有個電視劇上映宣傳,給劇組的小伙伴帶的。”
“哦……”
程如薇點(diǎn)點(diǎn)頭,仍然在廚房轉(zhuǎn)悠來轉(zhuǎn)悠去。
時不時拿起一小塊餅干。
郁懷悅將餅干裝進(jìn)小盒子,“媽,你去外面吃吧,不用在這邊陪我,我感覺你在我旁邊晃悠,我總有點(diǎn)分心……”
“咳咳咳……”
程如薇差點(diǎn)兒被郁懷悅一句話嗆住。
她也裝不下去了,就索性問了出來,“我其實(shí)還有點(diǎn)事……”
“什么事?”
郁懷悅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過來。
程如薇將一塊餅干丟進(jìn)嘴里,又拿了一瓶水,噸噸噸喝了好幾大口,才做好心理建設(shè)。
“嗯……那個……你小叔叔和……小嬸子什么時候回來?”
“媽,你想找酥酥?因?yàn)榍疤炷莻€符紙嗎?”郁懷悅瞪大眼睛。
程如薇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歡欠人人情,那天,確實(shí)可能是她的符紙救了我……”
“媽,你可算想通了……”郁懷悅開心地跳了起來。
程如薇低著頭,尷尬地說:“什么想通不想通的,一碼歸一碼……”
郁懷悅彎著眸,“知道知道!對嘛!吳阿姨的事是吳阿姨的事,你的事是你的事嘛!”
她立即擦了手,去桌上拿自己手機(jī)。
“剛好我今天做了餅干,可以讓酥酥過來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