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吹來了一絲清涼的風,但是并沒有讓我有絲毫的平靜,我心中只是越發(fā)著急,但只叫自己定下來聽林宇奕到底如何與林珊說。
“今日早上云樓出來了很多的人,好像是出來找什么人,不過這個人是我找到了。
我從她口中知道了一個極其有用的籠子?!?br/>
林珊臉上顏色變化轉(zhuǎn)瞬即逝。
“籠子?是什么籠子?!?br/>
“可能是從前紫格園被娘親帶走的那個寶貝,挽籠?!?br/>
籠子的事情,林宇奕該是與我知道的一樣的,可是這又說是挽籠,如此明確清楚。
我只覺此刻我陷在了坑里,只是側(cè)頭看林宇奕。
“挽籠這個東西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跑到了云樓呢?”
林珊聽著林宇奕的話,全然不相信。
“姐姐,此刻挽籠到底是否出現(xiàn)在云樓?只有姐姐派人去看才是知曉吧!我不過也聽聞而已。
如果真的就此從云樓拿回挽籠,對姐姐來說不是什么壞事?!?br/>
林宇奕說完,林珊顯然神色有了變化。
“來人!”
林珊只站起身,一旁來了灰色衣裳的女子,隨著林珊的手勢過去。
“去云樓,找到一個籠子?!?br/>
“是!”
那人剛要離開,我只喊住:
“等一下,我知道籠子在哪里,它在姑晨先生屋子的蛇捕雀畫的背后。”
灰色衣裳的人只在我說完之后就消失不見了,而林珊坐在那邊,似乎在思考什么。
“阿奕,安源你幫我看一下,我隨后就回來?!?br/>
林宇奕點頭,看見林珊走后,我跟林宇奕坐到了一處藤椅上。
“你為何要用那種怪語氣與臨山先生說話,明明這樣危及他人性命的時候?!?br/>
我語氣不免帶了一些埋怨。
“我并不想求她,而且這個辦法也是不錯的,她就是那樣的一個人,一定要得到的東西那就一定能夠得到。
這次我將多年前紫格園失去的挽籠告訴她線索,她便一定順著找到?!?br/>
林宇奕話語聲頓了頓:
“夏妹妹!我上次沒有告訴你挽籠的事情,并不是刻意對你隱瞞,只它不值得提?!?br/>
我倒是不在意這些,只去問:
“林哥,挽籠是做什么的?”
“挽籠,我只聽姐姐說過,它能將人神魄剝離出來,讓人頃刻斃命,卻不知道死因?!?br/>
“竟是這樣邪門?”
我驚嘆道,怪不得當初華玉蛇那么努力地想要得到它。
“臨山先生若是得到它的話,會如何?”
“毀了!”
林宇奕話語很輕,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如此厲害的東西毀了嗎?
林宇奕似乎看出來了我的不解,只給我解釋:
“挽籠從前在紫格園的時候,里面許多人都搶奪它,紫格園便除了江湖運物這個之外,也有殺人的營生。
但是這殺人,不僅僅是接下他人給了紫格園的任務(wù),還有紫格園里面每隔一段時間的內(nèi)耗?!?br/>
“他們自己殺自己?”
我不相信,這有些奇怪吧!
“挽籠,不知為何只要有人接觸的時間長了,就會喚醒人本身心底的邪念,而紫格園每個人大都沾染血腥,或許因為此吧!
我娘親將它帶走,就是想盡辦法去掉挽籠上的邪氣,那一次在劉家挽籠不知道去了哪里?沒想到竟在云樓。”
林宇奕似乎為挽籠的輾轉(zhuǎn)有些唏噓。
“林哥,挽籠,這個邪氣的東西是誰做的,這么害人的東西做出來干什么?”
林宇奕只是搖搖頭。
“挽籠原先并未如此邪氣,是有一戶做鐵器的章姓人家做的,他家夫人正是生了重病,無藥可救。
他按著從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張圖做的,不過許多人都說是從月上仙家過來的。
挽籠 能將他妻子神魄剝離體外,而不被地下黑白無常抓走,而身體則丟進火爐,挽籠會將身體牽引出來,便可再換新生命。
不過挽籠做出來之后紫格園就帶走了。那戶章姓人家也慘死了?!?br/>
我不覺搖搖頭。
“生死不過天命,千萬個法子用下來都無法救下,卻要這靠邪氣的東西?!?br/>
“夏妹妹,或許不知道情深罷了?!?br/>
情深?我或許的確不知道,只是我現(xiàn)在對于這樣一個猜測心中著急起來。
挽籠若是按著月上仙家圖紙制作的,小媚自小便按著月上仙家獻祭的法子下了一道道咒印,與那挽籠相合可能又抵制了起來,真的拿回來挽籠,真的對小媚有用嗎?
之前對小媚我不過厭惡又有些好奇,如今看到小媚受著這樣的痛苦,我只要拼了我腦中所有的想法都要將小媚拉回來。
我不想要有人在我面前失去了,
我坐在安源等著,一直到了夕陽打在我的身上。
“臨山先生他們會不會出事兒了?!?br/>
我的聲音有點抖。
“不會,紫琳瑯無論如何不會叫他們瑯主出事兒的?!?br/>
不一會兒我只聽到了一陣痛呼聲,轉(zhuǎn)頭去看,是林珊回來了。
她將一個東西扔到了桌子上,只聽得“咚”地一聲。
“姐你怎么了?”
林宇奕只快步走過去將林珊扶著坐下來。
“挽籠到手了?”
林珊雖然臉上痛苦,但是嘴角卻彎了起來,露出來得意之色。
“云樓,不過是云漪鎮(zhèn)的云樓,不是上京的,在這里,還是我厲害一點。”
林宇奕松開了林珊的手。
“那你身上的傷?”
“是挽籠,挽籠灼傷了我的胳膊。這無礙,我自有處置辦法。”
林珊微微吸了口氣。
“姐姐,我此刻這樣說怕是不妥當,但是我現(xiàn)在需要挽籠一用?!?br/>
林珊臉色瞬間變化。
“你要挽籠做什么?害人?”
“去救人?!?br/>
林珊只坐著,不說話,似乎對于林宇奕的話不相信。
“挽籠多是害人的壞處,如今你與我說是要救人,
我卻還是不知道挽籠有救人的好處了?!?br/>
我實在急,變趕緊說道:
“臨山先生若是不相信,便去劉家一看究竟就知道了,如今那孩子還是受了好多罪呢!”
林珊聽罷,愣怔了一會兒,只擺了擺袖子,林宇奕便將桌子上的那塊綠色布拿了起來:
“多謝姐姐!”
“阿奕!”
我以為林珊要反悔,想拉著林宇奕走的快點,不過林宇奕比我個大好多,力氣也大,我被拉住也停了下來。
“云樓有人跟過來了,我叫人帶你們從暗道走?!?br/>
于是林宇奕帶著我跟那人走,我轉(zhuǎn)頭看林珊,只一身綠衣單薄的很。
暗道只在假山之中,卻是繞著走了好幾圈,才進了一團黑乎乎的地方。
卻是沒有一點光亮,我心中有些害怕,只抓緊了一些林宇奕的衣角,林宇奕或是知道的我的驚恐,只拍了拍我的手,拉著我往前過去。
這黑暗持續(xù)了很長時間,我們才出來,走到了一處幽長的巷子里面。
“林公子慢走!”
我看著這條巷子,想不通往哪里走,林宇奕拉著我就確認了方向。
走到大街上的時候我才明了了。
這條暗道竟然是過了兩個宅子那樣長。
我們?yōu)槊獾帽辉茦堑娜丝吹?,只繞了點路才回到了劉家,我們馬上走進那個院子。
進去里面,小媚頭上后背上正是扎了許多針,像是刺猬那樣。
不過看起來氣色沒有那樣差了,精神也好了一點。
劉石藥看見我,只說:
“丫頭!阿奕,救她的東西拿回來了?”
林宇奕將手中的那個綠布包裹著有些沉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面。
“拿回來了!”
林宇奕將那綠布打開,籠子的樣子便出現(xiàn)在眼前,除了可見的幾個空隙露出來的欄桿,其他的都是各種不一樣的頭。
倒也不是頭,只是形狀相似的橢圓鐵球,那橢圓上面畫著的是各不相同的臉,一個都不叫人喜歡,看了叫人心中害怕的慌,我轉(zhuǎn)了臉,只去看小媚。
“這樣的一個……籠子,小媚,你真的會被祭祀到里面去 。”
“平常的這樣小籠子的玩意兒肯定不能,可它是挽籠,吃了多少的惡人,好人,它早已經(jīng)極其邪氣了,一個我怎吃不下何況姑晨又找了巫師。”
小媚說的話,只叫我離得那個挽籠遠了一點。
“挽籠這個東西是月上仙家給的圖叫做的吧?”
劉石藥的聲音這時候有些冷。
“這……我并不是很清楚,已經(jīng)過了百年多了,我都不知道是誰畫的圖紙?!?br/>
小媚看了我一眼,只說:
“這里我想留下夏來幫我,請其余各位叔叔出去?!?br/>
“你讓丫頭來幫你?你多少歲數(shù)呢?
你知道如何用挽籠嗎?若是丫頭與你一起喪了命,誰來賠失這個結(jié)果?”
小媚滿身的針,只站了起來,雖然還是比劉石藥矮了好多,但是只沉了沉氣:
“試問在這里沒有誰能比我更懂得挽籠這個東西了,
我進去過挽籠,但我卻逃出來了一條命,可是你們卻不能,夏雖然愚笨了一些,但是卻是不如你們礙事,若是出了事,我可以保住她的?!?br/>
劉石藥只一笑:
“礙事如何怎樣的,最后你到底能不能保護了丫頭,暫且不論,反正丫頭不能留下來幫你。”
我看見小媚眼中有了淚水在打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