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本宮有時間就和你說,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把江初煜藏起來?!?br/>
夜姝凰蹲下來,將一粒藥丸塞進江初煜的嘴里。
這藥丸叫玉清丹,是當(dāng)初智緣大師給她的。
她自己都不舍得用。
之后,兩人合力將江初煜搬到了一個特別隱蔽的角落。
然后很快就返了回來。
“那位姑娘呢?”藍珍又指了指地上比江初煜還凄慘好幾倍的阿笙。
原本睜著的眼睛閉上了,臉色慘白,死氣沉沉。
夜姝凰的表情微微凝重了幾分。
因為一些人的私欲,這個只比她大幾歲的女孩不僅沒了一條命,死前受了那么多的非人的折磨。
夜姝凰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好安葬吧。”
“咣當(dāng)”一聲,院門被人一腳踹開,涌進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大理寺卿,是一個古板嚴肅的老頭。
他對著夜姝凰行了一禮:“昭璟公主,讓您受驚了?!?br/>
夜姝凰沒說話,旁邊的藍珍很是生氣地開口了:“你們大理寺里的人不是從一開始就跟著殿下么,怎么這么晚才趕來?要是殿下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們擔(dān)待得起么?”
大理寺卿沒有多言,對著夜姝凰躬身行了一禮:“是臣的失誤,請公主恕罪?!?br/>
“婢子無狀,汪大人不必在意。您能及時趕來,昭璟已經(jīng)是感激不盡了,若非大理寺的人及時趕到,昭璟或許已遭遇不測了?!?br/>
九歲的夜姝凰面對著威嚴深重的大理寺卿,已經(jīng)是有禮有節(jié),淡然矜貴,波瀾不驚。
大理寺卿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是對這位天家二公主的同情。
也不知道陛下和皇后娘娘是如何想的,對待自己這么一個嫡親的女兒如此狠心涼薄。
陛下比之皇后娘娘還好些,至少這次,皇后娘娘阻止他來救昭璟公主,說是放長線釣大魚,將那些人一網(wǎng)打盡,可這樣,昭璟公主遇害的風(fēng)險更大一些了,是陛下讓他及時帶人趕來。
只是到底還是來遲一步,人都跑光了。
“這都是臣份內(nèi)之事?!贝罄硭虑涑谅暤溃骸肮?,您未曾受傷吧?”
夜姝凰搖了搖頭,淡漠道:“本宮無礙?!?br/>
“您這次可看清了虜您過來的,那些人的相貌?”大理寺卿問了正事。
面對著八九歲的小姑娘,大理寺卿的語氣溫和了幾分。
夜姝凰沒直接回答,她看著大理寺卿:“汪大人,這件事,本宮要親自告訴父皇母后,暫時不能告訴您,請您見諒?!?br/>
大理寺卿皺起了眉頭,這是為什么?
這次之所以是讓昭璟公主來當(dāng)誘餌,是因為經(jīng)過大理寺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失蹤的那些數(shù)十位少年少女,皆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
而昭璟公主正好便是這個生辰。
他們不知道虜走少年少女的那些人,是如何判斷那些少年少女便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
所以急需要找一個人來當(dāng)誘餌,引蛇出洞。
在天子腳下出現(xiàn)了這么多起少年少女失蹤的事,早就引起百姓的恐慌,陛下極為重視,下旨讓刑部和大理寺一同調(diào)查。
而當(dāng)他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呈現(xiàn)給陛下時,有些犯了難。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且是少年少女的,真的極為少見。
而在戶部記錄在案的,基本都被抓走的。沒有記錄在案,也不會有人主動把自己的孩子送過來當(dāng)誘餌的。
只是沒過多久,陛下告訴他,陛下有個人選,便就是昭璟公主。
皇后娘娘亦是同意的。
大理寺卿震驚之余,亦漸漸明白,昭璟公主是真的不得帝后寵愛。
昭璟公主雖然年幼,但實在早慧,該是明白陛下和皇后娘娘對她的不喜,為何還要去把這件事告訴陛下和娘娘?
不過大理寺卿也沒逼問,左右遲早他是要知道的。
“一切聽從公主的吩咐?!?br/>
夜姝凰點了點頭,然后看向阿笙躺著的方向,聲音有些低:“那是個無辜的女孩,還請大人好好處理她的身后事。”
這點事,她還是能做主的。
“是?!贝罄硭虑湫辛艘欢Y:“謹遵公主吩咐?!?br/>
……
等到大理寺里的人一個個都走光了,原本早該回宮的夜姝凰和藍珍又悄悄折了回來。
“殿下,這下我們該怎么辦?”藍珍做賊似的四處瞅了瞅,小聲問道。
夜姝凰手托著腮,想了一會,然后認真道:“先把他送回江家?!?br/>
到現(xiàn)在還不醒,應(yīng)該傷得挺嚴重的了,雖然她也看過不少醫(yī)書,懂點醫(yī)術(shù),但這種情況還從未見過,她也不敢害人。
若是她把江初煜給治死了,她不是白忙活一場了么?
還是先送回江家為妙,江家出了這種事,也不敢聲張的。
“是?!彼{珍應(yīng)著。
烏云漸漸消散,月亮逐漸露了出來,月光也明亮了許多,照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霜。
夜姝凰和藍珍趁著月色,將江初煜抬到了江府門口,敲了敲門,等到里面?zhèn)鱽韯屿o,就趕緊離開了。
江府守門的護衛(wèi)一打開門,就瞧見自家的大公子渾身是血,半死不活地躺在門口,當(dāng)即嚇了一大跳,然后四周望了望,確定沒可疑之人后,其中一個護衛(wèi)一把扛起江初煜,快步走進江府。
隨后,江府那厚厚的大門被重新緩緩關(guān)上。
確定人已經(jīng)進去了,夜姝凰松了一口氣。
可藍珍低著頭,嘆了一口氣。
夜姝凰見狀,問道:“怎么了?”
“殿下您今晚沒有回皇宮,若皇后娘娘知曉了,肯定又要想辦法責(zé)罰您了?!彼{珍皺著眉頭,忍不住擔(dān)憂。
夜姝凰輕輕一笑,對于這個,她并不是特別在意了。
通過今日這事,她徹底對母后失望了。
母后心里根本就沒有她,母后待她,還沒有待從冷宮里出來的四皇妹來得用心。
若是母后真是為了替那些失蹤的少年少女做主,想要及時捉拿兇手而讓她以身為誘餌,她是能理解的。
可夜姝凰知道,她的母后,東陵的一國之母,并沒有那種慈悲之心。
母后她就僅僅是看她不順眼而已。
“無妨,責(zé)罰便責(zé)罰吧,本宮都習(xí)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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