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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處女被輪 太子薨了的消息是第

    太子薨了的消息是第二日才從宮里傳出來的。

    一夜沒有休息的皇帝扶著蕭遠(yuǎn)的手一起出面把事情交代給了禮部和太常寺,然后就一刻也沒多留的就匆匆的趕回去陪皇后,留下的事倒是叫下面的人好生為難——太子年歲尚小,雖有過婚約但到底還未成婚,更是沒有子嗣,認(rèn)真論起來確實有些難辦。

    禮部尚書李大人這頭領(lǐng)了圣旨,雖面上顯不出什么,心里頭倒是有些無奈。

    蕭遠(yuǎn)心里念著李景行倒是叫了他上前說了幾句:“皇后這會兒病得厲害,昏昏沉沉,至今未醒。故而一時也離不開人,陛下心里自也是放不下的。”他稍稍抬了抬眼,仿若漫不經(jīng)心的提點道,“值此非常之際,大人很是不必時時入宮請見。父母之愛子,總是會想著把最好的留給子女。”

    他這是讓李大人別為了籌備喪禮的事情來宮里請示,惹得心情不好的皇帝發(fā)火撒氣,直接按照最好的辦就是了。

    李大人能生下李從淵這樣的兒子又做了一輩子的官,雖面上瞧著莊正但心里還是明白的很,先是領(lǐng)情的謝了恩又問蕭遠(yuǎn):“不知殿下是否要參與喪禮?”這話卻也是提點蕭遠(yuǎn)了。

    先太子還未婚配亦無子嗣,蕭遠(yuǎn)要以何種身份參與喪禮,這里頭就有許多文章可做了。

    蕭遠(yuǎn)沉默了一下,方才點了點頭:“太子待我恩深情重,此等大事齊光自不敢缺席。”他頓了頓,接著道,“只是許多事還需先問過陛下才好。大人只管去辦自己的事便是了,陛下都在上頭看著呢?!?br/>
    李大人這才行禮退了出去——他也是明白人,知道這事若是做得好了,說不得來日就能得了圣心入閣封相,必是要好好對待。

    蕭遠(yuǎn)獨自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出神,好一會兒才理了理袖子,徑直往皇后的寢殿去。

    皇后確實是還未醒——那日太子方才沒了氣息,皇后就也跟著昏了過去。皇后的身子本就不好,當(dāng)時急匆匆的趕來便吹了不少涼風(fēng),之后急痛攻心,自是受不住。還好后頭太醫(yī)趕來,戳了幾針,暫時救了皇后。皇帝自然也為愛子的死而悲痛欲絕,但到底一心掛念的皇后也只得暫收了悲痛之心,守在皇后床邊看著。

    這種時候,鄭寶儀和長平公主,自然也都守在一側(cè)。

    長平公主一夜之間失去兄長,母親亦是生死不知,早已嚇呆了?,F(xiàn)在的她只是縮到皇帝的懷里,不斷地流淚哀泣。她自小也沒正經(jīng)和躺在病榻上的親兄長玩過幾回,不懂事的時候更是討厭滿身藥味的兄長,可這時候卻也抽抽搭搭的和皇帝說起舊事來:

    “二哥哥最疼我,有了好吃好玩的總會給我送一份來。以前我去東宮玩的時候,他就坐在榻上看著我,等到跑出汗來了就把我叫去,讓人給我倒茶擦汗,還給我吃海棠糕。我小時候,還常趴在他榻邊看書呢......”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怎么的,竟是叫我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呢。”

    皇帝最疼這個女兒,雖前頭因著她淘氣出宮沒能趕上時候回來生過一場氣,這會兒聽著她哽咽哭泣,早就軟了心,一時勾起愁腸,倒是抱著女兒撫了又撫。

    長平公主哭得差點兒背過氣來,發(fā)髻散亂,可憐的就像只剛剛斷奶了的小貓,濕漉漉的眼睛就看著皇帝,可憐巴巴的問他:“父皇,母后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好孩子,還有父皇呢......”皇帝被她看得心痛不已,念及已逝的太子和如今病勢沉重的皇后更是滿心悲痛,一時不能自持,眼一紅,父女兩個便抱在一起哭作一團(tuán)。

    鄭寶儀本還是怔怔坐在一邊,見了這模樣只得上前勸慰。她已是活了一世,如今再來卻是沉穩(wěn)了許多:“姑母說不得正聽著呢,姑父和長平這般模樣,她心里頭必然也是要跟著難過的?!?br/>
    一勸二勸,倒也勸住了皇帝和長平公主。這三人湊在一起,真有些一家人的模樣,倒把剛從門外進(jìn)來的蕭遠(yuǎn)給比成了外人。

    蕭遠(yuǎn)也不介意,只是沉默著站了好一會兒,待得皇帝漸漸鎮(zhèn)靜方才上前行禮請示道:“太子并無子嗣后代,若是陛下不介意,臣愿以弟禮戴孝。”

    皇帝面上僵了僵,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嗯,你有心了。”語氣里面還帶著些許僵硬。

    鄭寶儀聽在耳里,心里想了想,覺著這也不是個事,這時候便跟著勸了一句:“我知道榮郡王也是好心,但此時行此禮怕是會招人非議?!被实圻€未明旨過繼蕭遠(yuǎn),若是蕭遠(yuǎn)真的以弟禮戴孝那就未免有些太過尷尬了,少不得要有人在后面說酸話。蕭遠(yuǎn)本人自是不好提這事,他若提了說不得皇帝還要覺得他居心叵測;皇帝本人心情不好另有打算,自然也不會在這時候提這事,鄭寶儀此時提起這話也算是幫了蕭遠(yuǎn)一回。

    皇帝聽了這話倒也干脆,頷首道:“無妨,遲些時候朕再下道旨便是了,總也怪不到他這個小輩身上?!敝劣谶^繼一事,他這關(guān)頭卻是半字也不提。

    蕭遠(yuǎn)也不在意,點頭謝了恩又站到一邊去了——他早就已經(jīng)不對皇帝的“父愛”有所期盼了,對皇帝來說他本就只是無可奈何的選擇,真論不上有幾分真心。

    鄭寶儀此時方才起身,鄭重一禮道:“陛下,我愿以未亡人的身份參與喪禮,還望陛下恩準(zhǔn)?!彼回灦冀小肮酶浮?,這時候說起“陛下”二字便顯得格外認(rèn)真。

    皇帝這時候卻是比方才聽到蕭遠(yuǎn)所言更為感動:“這是何苦?二郎原就是為了不耽誤你才不愿成婚,你這般豈不是辜負(fù)了他的心意?”

    鄭寶儀搖了搖頭:“我與二郎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所差的不過是緣分命數(shù)而已。二郎從不曾負(fù)我,我自是不愿負(fù)他。還請陛下成全?!?br/>
    皇帝把她招到身前來,頗是唏噓:“哎,你小小年紀(jì)的,說起話來倒是有條理的很,怪不得你姑媽最是疼你?!彼麨槿烁傅?,自也不是不愿見著兒子喜歡的姑娘另許他人,鄭寶儀有此意他也是高興的。

    鄭寶儀默然不語。

    自她重生以來,一直都想著要改變命運。可是到頭來,大勢一如江流之水滾滾而下,勢不可擋。蕭遠(yuǎn)還是回來了,蕭天佑還是病逝了,姑姑還是病重垂危,鄭家亦是扶不起來......無論她如何掙扎,她還是什么也沒改變。

    她簡直不知道,她究竟是為何重生?

    鄭寶儀滿心懷疑重生的意義,而另一位重生者則是壯志酬籌的想著他的大業(yè),只覺得這是長生天賜予他的機(jī)會,萬萬不可錯過。

    戎族認(rèn)真論起來不過是幾個邊外部落的聯(lián)盟,大汗則是勢力最強(qiáng)部落的族長,一如狼群中挑選頭狼一般。故而,他這些年來亦是忙著整合各個部落,倒也抽不出身去管大越的事情。

    可是,直到今年,他左右等不到那位前世投奔自己的賈先生,心里猶豫了幾回,干脆清點了自己部落的人馬往北疆的落馬城去。

    那位賈先生乃是大汗心中或不可缺的人才,幾乎引為臂膀知音。前世李景行在嘉涵關(guān)設(shè)了埋伏,他一意赴戰(zhàn),帳下那些人也都被怒火和前面的小勝沖昏了頭腦也跟著起哄,唯有賈先生一板一眼的向他諫言,可惜他沒聽,最后中伏重傷,只得無奈敗退,沒多久就因著族中大亂而死了。

    如今重新來過,他自然要把前世那些沒用的、作亂的家伙給一個個處理了,也早就打算好了要好好對待賈先生這位忠心對他的大才。只是不知怎的,這一世的賈先生卻沒來。大汗想起這一世蕭齊光的意外提早回京,雖知道大越那邊沒人會知道賈先生的來歷但心里還是緊了緊,也不好再傻等下去,直接便往落馬城去。

    雖然如今的戎族還未到能夠?qū)勾笤降臅r候,但也正好借著這機(jī)會叫底下那些人也見一見血,正好試一試那位大越的重生者到底是誰。大越這時候也是上下一團(tuán)亂,哪怕是真的事發(fā)了,大不了送些東西上去認(rèn)個錯,大越那邊自持是上國,總不會與現(xiàn)在的他計較的。

    再說,賈先生本就是落馬城人,他這一去還能帶回個人才。這本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這樣一想,大汗心里大是暢快,不由得取了系在馬上的皮囊,喝了一大口紫玉漿,看著落馬城的目光更是志在必得。

    紫玉漿正經(jīng)說起來也就是馬奶酒也可以叫酸馬奶,是用新鮮的馬奶釀出來的酒漿。對于大部分戎族人來說這東西倒是珍貴的很,盛夏之時總是會擺出來招待貴賓。行軍作戰(zhàn)之時,這東西亦是可以作止血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