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辛獨自在洞口坐了一夜。清晨將虎狼獸的尸體解剖,放在火堆上烤熟后。留了一份留給唐姿,再準(zhǔn)備了一份用草葉包好帶在身上。
唐姿被吵醒,見張辛又要走,起身問“你,何時回來?”
“早則數(shù)個時辰,多則夜晚時分!
“那……你……還請xiǎo心……”
張辛一怔,側(cè)頭看了看唐姿,欲言又止。離開時,在洞口説了聲“謝了……”
張辛來到猴群的大樹下,運氣吼了一聲,“下來。!”
猴群聽到聲音,紛紛冒出頭來。不一會,那猴子首領(lǐng)跳下,走到張辛跟前。
猴首認(rèn)出了張辛,對著張辛“嘰嘰”叫了一聲。張辛將烤熟的肉丟在地下,指了指猴首腰間的獸皮,又指了指地上的肉。
猴首撓了撓腦袋,不太明白。可那只瘦猴忍不住了,看著地上烤熟的肉直流口水。于是偷偷的跑過去,伸手想要拿。卻被首領(lǐng)“嗚”的一聲喝住。
張辛無奈,將重新準(zhǔn)備的木棍往地上一插,朝那猴子首領(lǐng)勾了勾手。
這下,猴子首領(lǐng)懂了,跺著腳對著張辛一頓“嘰嘰吱吱呀呀”。于是樹干又被抬了上來,又和張辛打了起來。
此次張辛極為xiǎo心?墒菐讉回合下來,還是被樹干掃得倒飛了出去。
猴群搶了熟肉高興的跑了。瘦猴子再次躡手躡腳的走到張辛面前,指著在被哄搶的肉,又指著張辛和自己,撿了根樹枝“嘰呀”一聲擺開架勢,好像在説“你丫回去再弄塊肉,我倆打一場!”
張辛沮喪極了,起身吼到:“滾!”。那瘦猴丟下樹枝,嚇屁滾尿流的跑了……
回到洞中,唐姿對張辛今日回來如此早,有些興奮,臉蛋紅撲撲的。
張辛一屁股坐在洞口,心想:一群猴子都打不過,如何能走得出這萬里天塹峽?大仇如何得報?于是,在洞口,望著絕壁怔怔發(fā)呆。
就這么整整一天,張辛不吃不喝,坐在洞口一言不發(fā)。夜幕降臨,峽谷一改白天的燥熱,陰冷之氣傳來,唐姿看張辛還是半裸著,就將火堆移到洞口……
唐姿在離張辛數(shù)米遠(yuǎn)的距離下坐下,托著下巴看著張辛。山谷中靜得出奇,偶爾傳來“咕咕……”的夜鷹聲。
張辛突然開口,“唐xiǎo姐,請坐過來……”
“我么?……”唐姿躊躇不前。
“沒有別的意思,你也是習(xí)武之人,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哦……”
唐姿xiǎo心的坐到張辛身邊,剛坐下,又覺得不妥,于是往邊上挪了挪……
張辛問道:“唐xiǎo姐,你覺得,有無可能將使出的勁氣保留住?”
唐姿搖了搖頭,不理解張辛的意思。
張辛整理了下思緒,右手撿起一根樹枝敲了下底面,并在底面上畫了個圈。又在另外一個地方敲了敲,畫了個方形。説:“這個圈圈,代表我敲打過的第一個地方,現(xiàn)在我移動到方塊這里不停的敲打。再看……”
張辛撿左手又撿起另外一根樹枝,在圈圈上不停敲打。右手的樹枝卻不停的在敲打方塊。説:“左手代表先前留下的勁氣,右手代表我的武器,兩者同時在攻擊。懂了么?”
唐姿領(lǐng)會了張辛的意思,回答道:“上次比武我見魅影宗xiǎoxiǎo使過影分之術(shù),可是和你説的一樣?”
“我是説一人使用,和影分之術(shù)不同”。張辛搖了搖頭。
“可是和程風(fēng)使用的劍術(shù)一樣,制造出一朵劍花?”
“那是刻意而為之,我這是隨手而出,不相同”
于是唐姿也低頭思索。
張辛嘆了口氣……
“咕咕……”夜鷹又叫。唐姿拿起一塊石頭,喊到:“叫你沒事咕啊咕的亂叫,惹得他……我煩心”。于是用力扔,等到石頭飛到半空,唐姿出掌,“嘭”的一聲傳來,掌風(fēng)打在石頭上,石塊借著雙重力道,子彈一般射到樹林中去了。
“你。。。!”張辛突然站起身來,盯著唐姿。
唐姿嚇到了,驚慌的説“我……我沒有亂發(fā)脾氣,只是……只是怕這夜鷹讓你煩心。”
“不是,快!和剛才一樣,再扔一次!”
“嘭”唐姿如法炮制的又扔了一次石頭。
“就是這樣。。!”張辛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張辛提著棍子在站在洞外,猛的將棍子一揮。“不對!不夠快!”
集氣,猛烈揮動木棍。
“不對,力量不夠!”
當(dāng)下,張辛將勁氣匯聚,將勁氣附著棍身,又揮舞起來。
“還是不對!”
于是,張辛停下稍做思考。回憶先前唐姿借著掌勁將石頭打飛。腦中閃過程家十字絕中的。心想:石塊可以憑借被兩種力氣加持。而“帶”字絕,是用來化解敵人的攻擊,“托”字絕,“止”字絕,“力”“速”“轉(zhuǎn)”,就除了“攻”“守”“進”和“退”,全是對敵的!何不能用來延長自己的攻擊?”
想到這里,張辛開始將十字絕中的六字加持,試著運用到木棍的攻擊上。
“力”附加棍身增加力量!
“速”用來提升舞動速度。
“帶”用來牽動勁氣延續(xù)。
“托”用來改變留下氣勁的軌跡。
“轉(zhuǎn)”用來升華氣勁的攻擊。
“止”用來在最后揮舞時突然停下,發(fā)動下次攻擊,從而連綿不絕……
想易,做則難……張辛一次一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一次一次的停下思考……
好幾次,氣勁不受控制打在自己身上,可是他不氣餒……
又是清晨,張辛被露水打濕,全身遍體鱗傷。不得已,回到洞中休息。
太陽西下,張辛起來,草草吃了diǎn熟肉,又開始……。張辛孜孜不倦的演練,唐姿也一直在洞口陪伴著,張辛睡,她便睡,張辛起,她也起……慢慢的,十字絕被加持得越來越順暢,越來越嫻熟……
第三日夜,有星光diǎn綴,黑暗中的樹林,顯得熠熠生輝!
十字絕加成的棍法逐漸成形。木棍帶動新舊氣勁圍繞著,或橫,或豎,又或彎曲似月。張辛將木棍揮得風(fēng)聲水氣,恍若舞者帶動萬千絲綢,在星光下翩翩起舞……
唐姿每日見張辛都被露水打濕。又見剩下的獸皮丟在洞里。于是找來些細(xì)xiǎo的藤蔓,取下頭上珠釵,拙略的縫補起來。今夜,見張辛棍法漸漸像模像樣,最后竟然如天地間的精靈在舞動!心中激動,替他高興。于是,一邊縫補獸皮,一邊唱出聲來:
微露兼著細(xì)沙,青黛緊鎖斷涯……
君心似流云,又如何存牽掛……
也罷……也罷……
垂眸輕拂落花……
歌聲傳來,張辛豪興大發(fā),一邊舞動長棍,一邊附和唱到:
長棍十字花落,沾衣淚灑釵頭……
我心似蒼穹,又如何留情仇……
也罷……也罷……
笑看世間哀愁……
一曲作罷,“止”字絕發(fā)動,收棍身后……
身前,勁氣亂舞,如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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