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村!”兩字不停在天邊回響著,同時壓抑在所有人的心頭。遠處的村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茫然的看著這邊,一動不動,可是訓練有數(shù)的歐陽世家親兵動了,一百五十多號人瞬間散開,五十多人跑向了大門堵在了鎮(zhèn)子門口,另外一百多人則是分成幾人一組的直接沖向了遠處圍觀的村民,殺戮開始了。
“?。 钡谝宦晳K叫響起,老鎮(zhèn)長已經(jīng)被青衣護衛(wèi)一劍刺中了心臟。
“爹!”他兩個兒子憤怒的攻向青衣護衛(wèi),可惜換來的卻是兩顆拋飛的頭顱和那死不瞑目的雙眼,一招,青衣男子只是舉起右臂輕劃一劍,兩人已奔赴黃泉。
“啊,救命??!”“娘!”周圍的慘叫聲紛紛響起,不斷有人死亡,歐陽家族的親兵仿佛割麥子一般屠戮著這群手無寸鐵的村民。
村民們四散而逃,到處躲避著,也不是沒有人想從鎮(zhèn)子口上逃跑,可大門口早已經(jīng)矗立的五十多名親兵瞬間變成了一座座魔神,凡是靠近者,全被劈成了碎片,而鎮(zhèn)子周圍那一圈厚達兩米多,平時用來防范野獸的高墻,此時卻成了阻礙大伙逃命的致命缺陷。
殺戮繼續(xù)著,一些膽大的青壯年人拿出家中的菜刀、釘耙、漁叉抵抗著,但下一秒就會被瞬間集中地幾人砍成一堆爛泥。
直到半個時辰后,屠殺終于接近了尾聲,歐陽云跳下馬一腳踩在了老石頭的后背上“知道我為何把你留到最后嗎?”
老石頭默不作聲,盯著墻角那被青衣護衛(wèi)劈成幾塊的小石頭的尸體,眼里的血淚不停滴落。
“呵呵,看著兒子先你而去很難受吧?這就是你跟本公子作對的下場!其實我對你還是很仁慈的,沒看到我拿整個鎮(zhèn)子的人給你陪葬嗎?哈哈,哈哈哈哈……”歐陽云一陣怪笑著。
“真沒意思,都不知道說話了,你倒是罵我?guī)拙湟埠冒?!算了,人都死完了,你也可以去死了!”歐陽云輕蔑著調(diào)戲著老石頭,最后對青衣護衛(wèi)揮了揮手。
“不要……”鎮(zhèn)子旁的小山坡上傳來一聲清嘯。但是并沒用阻止住青衣護衛(wèi)的劍勢,“吱”一劍斬過老石頭的頭顱并在地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輕響。
“石頭叔!”來人正是計默,此時的他滿臉鐵青,淚水不?;?。
周圍的親兵們見出了異狀,全部圍在了歐陽云身前。
“啊,我要殺了你們!”看著地上的滿地的死尸,計默徹底的暴走了。后撤半步,縱身一躍飛馳而下,跨過高墻,直接重重的砸在了小鎮(zhèn)中的青石地板上。不再多話,直沖歐陽云而來,眾星拱月的情形凸顯了歐陽云的身份,這里的慘劇肯定他指使的。
“歐陽公子,就是這小子!”站在歐陽云歐陽云身邊的刀疤臉小聲的說道。
“抓住他,不要傷了性命!”歐陽云輕喚一聲,繼續(xù)饒有性質(zhì)的看著場內(nèi)。
青衣護衛(wèi)領命飛身而出,直撲計默而去,只見他聚指成掌拍向計默肩胛,甚至連佩劍都沒有拔出來,在他看來,面前的野小子實在太弱了,也就只是一個初級劍士而已,至于曾經(jīng)擊敗刀疤臉這個中級劍士的事實,直接被他拋在了腦后。就算是想起也不會改變他的初衷,初級和中級又有什么區(qū)別嗎?大陸有云:六階之下皆螻蟻。難道自己這個劍侍還怕有所散失不成。然而就是這看似弱小的野小子顛覆了他之前的所有認知,也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場中兩人疾速沖撞而去,就在青衣劍侍掌風即將落在計默身上之時,計默詭異的身體一矮,避了開去,緊接著,“噗”一聲,計默拳頭擊中了青衣劍侍。
全場愣住了,剛才屠村時不可一世的青衣劍侍居然被一擊秒殺,一拳,簡簡單單的一拳。不用懷疑失敗的可能性,因為計默這一拳已經(jīng)擊穿了青衣劍侍的左胸,心臟碎塊和肉末成傘形四射而出。
計默緩緩拔出尸體中的右手,“第一個,下一個是誰?”眼神冷冷的望向歐陽云,激起歐陽云一身冷汗。
“上,給我……給我殺了他!”歐陽云似乎有些慌神,連說話都帶著一絲哆嗦。他不得不恐懼啊,本來以為來這偏僻小鎮(zhèn)不會遇到什么高手,也沒帶什么家族高手過來,只是隨便挑了一隊親兵就直奔而來??涩F(xiàn)在,親兵隊長一個回合便被這神秘的野小子擊殺。
再說此時的計默,面對洶涌而上的一百多親兵并不硬抗,而是拔出青衣劍侍的佩劍且戰(zhàn)且退,靠在了小酒樓的樓道上,畢竟對方足有一百多人,最低都是高級劍士,而計默按照等級來算,剛完成偽兩儀氣旋的他最多也只算是初級劍士,當然這是在不計算他那變態(tài)**的情況下。
不一會功夫,樓梯口就已經(jīng)倒下了十來人,每一個都是被計默一擊致命,再看計默,面退每次兩至三人的攻擊,進退有序,不冒進,也不強退。
而這時,計默**變態(tài)的優(yōu)勢體現(xiàn)了出來,連續(xù)高強度的對攻,不但沒有絲毫體力下降的趨勢,攻擊更是越來越凌厲、狠辣。每每出手,總有一個人倒下。
歐陽云膽寒了,這個野小子太變態(tài)、太恐怖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
“我先走,你們給本公子拖住他!”歐陽云不再遲疑,翻身上馬,疾馳而去,雖然自己也有劍侍之階,但對付這小怪物根本就不起作用。
刀疤臉也緊跟而上,邊跑邊苦笑,“這小怪物是怎么修煉的,怎么這么變態(tài),我怎么這么愚蠢的把歐陽公子給帶了過來,消息提供錯誤,這哪怕是能安全回去了,恐怕也要脫層皮,一定不能讓歐陽公子出事,不然那歐陽世家的追殺之下,自己多少命都不夠死的!”
歐陽云這一跑,直接動搖了軍心,剩下的親兵集體后退一步,雖然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計默,可根本沒有一人敢于上前,一百五十多人啊,就這一會沖突,就死了四十多個。
“跑??!”也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所有親兵全部退出了酒館,直奔馬匹而去,紛紛縱身上馬,狼狽而逃。
計默不做任何遲疑,緊隨而至,凄厲的慘叫聲中,又是幾人來不及上馬倒閉在計默劍下。
望著飛奔而走的人群,計默靜靜的停了下來,“這是為什么?為什么這些武功高強的人馬會屠戮整個小鎮(zhèn)?”計默不停的思量著?!半y道是有人得罪了那個富家公子?可這些淳樸的山民平日里和和氣氣的,從不與人爭執(zhí),也不怎么與外界來往,只是因為地處清風帝國與紫云帝國,來往行商較多,所以才做些小買賣!”
計默慢慢的向鎮(zhèn)子里走去,不自覺的,他來到了鐵匠鋪旁,墻角處小石頭的尸體清晰可見,雖然尸首分離的被剁成幾大塊了,但計默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快步上前,計默一下跪立在了小石頭的尸體前?!靶∈^,計默哥哥來晚了,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應該早點來的……”
計默嘴中不停的呢喃著,責怪著自己,似乎小石頭在天有靈,斜靠在墻角處的身體忽然滑倒在地,露出了小石頭放在衣兜中的右手,小手緊緊的握住?!斑??”計默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小石頭為何生前死死握緊右手,并且放在衣兜里,但左手卻是自然下垂的,如果是因為緊張害怕,應該雙手都緊握才對。
慢慢的拿起小石頭的右手,計默輕輕的用手指掰開,好像生怕弄痛了對方一樣,手指掰開的那一刻,計默愣住了,“赤鈴果……”回想起來時鐵匠老石頭最后才被殘殺,還有那張熟悉的刀疤臉,一瞬間,計默明白了。
“小石頭,是我害了你啊!”計默嚎啕大哭,懊惱的用頭撞擊著墻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就明白,可自己從來就沒太在意,可就因為自己的不作為,小石頭居然就間接的被自己害死了,還有老石頭大叔,鎮(zhèn)子里的五百多村民。
“小石頭,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報仇,送那群畜生下來陪你!”計默惡狠狠的說道。
“咔嚓!”計默解開了腳腕上的重力鐲,馬隊早已跑遠,如果再繼續(xù)帶著負重,哪怕是穿小路也攔截不上了。
“嘭,嘭!”兩聲悶響,鐲子被計默隨意丟在了地上,重達千斤一個的腳鐲直接砸裂了地上的青石路面,接著計默縱身疾馳而去。
﹡﹡﹡﹡﹡﹡
林蔭的山間小道旁,一百來屁駿馬靜靜的啃著青草,看它們氣喘吁吁的樣子,似乎長途跋涉了不短距離。而離馬群不遠的地方,同樣矗立著上百號人,看他們清一色的裝束,正是歐陽世家親兵。
“劉大疤子,你做的很好??!”歐陽云惡狠狠的吼道。
“歐陽公子息怒,我也不知道這小怪物居然這么變態(tài)!”刀疤臉一臉委屈的跪在歐陽云身前。
“哼,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老二派來的故意害我的?”歐陽云越想越氣,一下次損失四五十號人,本來也不算什么,可剛好碰上老爺子大壽,這樣回去了,少不了又要挨訓,更重要的是會受到幾個弟弟的奚落?!澳阋矝]必要解釋了,因為你可以去死了!”
言畢,歐陽云舉劍欲刺!
“哈哈,好一個歐陽世家的大公子,真是威風?。肯霘⑷诵箲嵙??可惜,他的命不屬于你!”計默的聲音突然在山林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