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李瓊，或許這是一條生意經(jīng)，我建議你的夜宵攤就不要開了。干脆去南疆和田，找到那些伯伯、叔叔和阿姨，去采購正宗的產(chǎn)自玉龍喀什河的和田玉，然后倒賣給申城地區(qū)的有錢人，你可以嘗試一下做和田玉生意！”

    “找和田兵團那些伯伯、叔叔和阿姨沒有問題，可是這個玉生意我不懂??！”

    “沒關(guān)系，你慢慢學(xué)，而且有和田兵團那些伯伯、叔叔和阿姨幫忙，一般你不會買到假貨，這個生意絕對可以做！”

    “這我可真是外行啊，而且做生意我沒有什么本錢……”

    “外行可以慢慢學(xué)習(xí)，熟能生巧！至于本錢，我來支持你！”

    “那不太好吧……”

    “千萬不要見外，這幾天我剛好在等新家坡新的工作準證批復(fù)，比較空，如果你可以聯(lián)系上和田那邊，我可以陪你飛過去一趟考察下當?shù)氐暮吞镉袷袌?，路費和本錢我都會準備好的！”

    最后李瓊被唐一凡說服，第二天聯(lián)系上了兵團第十四師下面皮山農(nóng)場父母當年的老戰(zhàn)友。

    兩天后，倆人先來到申城的城隍廟、藏寶樓等主要古玩市場感受了下和田玉的市場行情，然后飛到烏魯木其，再輾轉(zhuǎn)火車和大巴，路途上花了三十多小時，歷經(jīng)艱辛才趕到和田。

    這三十多小時的行程把唐一凡和李瓊給累趴下了，兩個人灰頭土臉的，唐一凡沒想到來和田的交通如此不方便。

    在和田接待他們的是李瓊父母當年一個連的戰(zhàn)友牛衛(wèi)國夫婦。

    聽完唐一凡和李瓊的來意后，牛衛(wèi)國夫婦帶他們?nèi)⒂^了玉龍喀什河。

    玉龍喀什河的源頭是昆侖山。昆侖山中有兩條河流，都是靠夏季冰雪融化補給。當夏季氣溫升高，冰雪融化后的流水洶涌澎湃，山上的原生玉礦經(jīng)風(fēng)化剝蝕后，玉石碎塊便由洪水攜帶而下，堆積在低山和河床中。秋季河水漸落，掩藏在卵石中的玉石就顯露出來，易于人們發(fā)現(xiàn)。就是這樣的日復(fù)一日循環(huán)往復(fù)，山料、籽料、戈壁料經(jīng)千萬年的沖刷侵蝕撞擊，呈現(xiàn)在今人眼前，這種外形如石，質(zhì)地卻瑩潤透亮光潔凝脂的璞玉開始被人們發(fā)掘采擷。

    牛衛(wèi)國夫婦介紹，在和田最著名的采玉地點在玉龍喀什河的東岸，也就是傳說中的羊脂玉故里——小胡麻。胡麻地的采玉人自古絡(luò)繹不絕，清代乾隆年間就有人在此采貢玉了。

    玉龍喀什鎮(zhèn)東北方向四五公里處便是小胡麻地了，南北寬約一公里，東西長約四五公里，這里應(yīng)該是沙漠邊緣的古代玉龍喀什河河床。他們看到無數(shù)挖玉人留下的痕跡，或深或淺的石坑，高高低低的石堆，遍地的卵形石礫。河床上的專業(yè)拾玉者主要是男性中老年人，他們大都來自玉龍喀什河岸附近的農(nóng)村。夏秋洪水過后，以及農(nóng)閑時節(jié)，采玉人便手持一把小鎬頭，終日沿著淺水灘慢慢行進，反復(fù)查看玉龍喀什河波浪的翻卷處。他們認為，如果波浪白而大，其下必有美玉。

    六、七十年代和田玉被劃入小資產(chǎn)階級的低級趣味，和田玉市場一度被壓制。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后和田玉市場開始回暖，最近幾年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有不少來自北上廣大城市的買家來這里買貨，價格已經(jīng)漲了不少。當?shù)匕鸭薪邪驮诤吞?，玉石巴扎不是每天都有，而是在每周的星期五和星期日才有。今天剛好是周二，要等上三天才有玉石交易集市?br/>
    聽說要等三天，李瓊可等不急了，姐姐那里雖然請了護工，她還是不太放心，想早點回去。

    “要么我?guī)銈內(nèi)タκ叉?zhèn)的黑峰村吧，當?shù)赜袀€我熟悉的村民，他是專業(yè)拾玉者，聽說好貨不少！”牛衛(wèi)國道。

    黑峰村位于玉龍喀什河上游，附近是玉龍喀什河籽玉的主要來源地之一。牛衛(wèi)國介紹的木拉提大叔已經(jīng)專業(yè)拾玉十多年，非常有經(jīng)驗。

    聽明來意，木拉提大叔帶著大家去看了他的倉庫。倉庫里面各種玉石琳瑯滿目。地上的這些籽料體如凝脂，給人的感覺像羊脂又像豬油，又油又糥又酥，精光內(nèi)蘊，質(zhì)地細膩，密度較大，有明顯的沉手感。

    “牛叔，您幫我們看看，這些是正宗的和田玉籽料嗎？”

    “錯不了，這些應(yīng)該是喀什河出的玉籽料。”牛衛(wèi)國很有經(jīng)驗，肯定道。

    “木拉提大叔，我們不要山料，只要這種小的籽料，怎么賣？”唐一凡問道。

    “品相好的這堆800元一斤，品相一般的那堆500元一斤！”木拉提大叔道。

    唐一凡和李瓊之前去申城考察過城隍廟、藏寶樓等一帶主要古玩市場的玉石行情，這些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市場價格在每斤2000到3000元之間不等，如果批發(fā)賣給那些商家，打個折，唐一凡心里估計每斤1000元左右總可以出手的。

    “木拉提大叔，我們想多買點上好的籽料，這些可能還不夠，籽料貨存還有嗎？”唐一凡估摸這堆品相好的籽料才十斤左右。

    “沒問題，你們要多少，我去其他村民那里幫你們?nèi)ナ肇?！?br/>
    “那好，我們大概先要個30斤，價格600元一斤可以嗎？”唐一凡還價道。

    木拉提大叔考慮了一下，爽朗道：“行！”

    結(jié)果，木拉提大叔一發(fā)動，從村里各家各戶收了五十多斤的上好籽料上來供唐一凡和李瓊挑選。

    最后唐一凡花了2萬元現(xiàn)金從里面挑了35斤的上好和田玉籽料。

    兩天后，唐一凡和李瓊帶著這35斤和田玉籽料回到申城。

    第二天上午他們帶著些許和田玉籽料樣品跑到城隍廟古玩市場。

    結(jié)果第一家老板報價：“貨一般，多沒有，給最多550元一斤！”

    “不會吧，老板，你們平時的賣價可都在2000元以上！”

    “年輕人，批發(fā)和零售的規(guī)矩懂不懂？你這種貨這里太多了，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把唐一凡氣得不行。

    第二家報價：“最多520元一斤！”

    一圈下來，最高的店家報價不超過600元一斤。

    從最后一家店出來，“一凡，看來這趟生意我們要虧了，還要搭上路費和盤纏！”李瓊氣餒道。

    “這好像有點不對啊，這些店家平時的賣價都在2000元一斤以上，卻把我們貨的進價砍得那么低，難道他們在南疆和田可以拿到比我們更便宜、更優(yōu)質(zhì)的籽料貨？”唐一凡奇怪道。

    “是啊，我也感覺奇怪，可能人家有更好的進貨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