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暗淡了,似乎灑落在肌膚上的水流還在顫抖著,她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凝眉聆聽了瞬間,驟然間明白了什么,抬手關(guān)掉了水管,拿過一條浴巾裹在身上,拉開門沖了出去。
輕巧的閃躲過房間內(nèi)的一切,很快到了門口,拉開門看到門前的黑影,她一拳打了出去。
“是我。”宗政聿閃身躲到了一旁,低聲說了一句,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冰涼的手濕漉漉的。
“怎么回事?”她輕輕問了一句,定了定神向著樓下看去。
“還不清楚,下去看看?!彼吐曊f著,握緊了她的手,一起向著樓下走去,“小心,樓梯?!睕]有燈光,只能借著窗外依稀灑落進(jìn)來的月光辨別著樓梯的位置,他提醒著。
“是不是有人知道你在這兒了?”她幾乎是耳語的問道,機(jī)警的向著周圍看去,搜索著一切可以的影子。
整棟房子,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他和她刻意壓下的腳步聲。
很快就到了客廳里,有輕風(fēng)從窗口注入,撩起了落地窗簾。冷冷的仿佛從風(fēng)口浪尖里透過來的低溫寒氣,讓人不由凝神哆嗦一下。
蘇暖不由慢下了腳步,手指微微彎曲著,宗政聿回頭看了她一眼,緊了緊手指間的力度。她一怔,抬頭看向他,與他的目光相撞,躲開了,心底卻升起了淡淡的溫暖,莫名的一種相依相靠的感覺撲入了心底。
“你站在這兒,我到周圍看看?!彼樢患t,心砰砰跳起來,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低聲交代了一句,迅速掙脫了他的手,快速向著門口的方向移動著。
腳步無聲,她的身影猶如靈敏的貓兒輕巧,搜尋著每個房間。片刻之后,出現(xiàn)在客廳里,“四周沒人,只是……有異味。”她驚訝叫著,驟然轉(zhuǎn)身,兩人同時朝著客廳里側(cè)一個房間里沖去。遠(yuǎn)遠(yuǎn)的,似乎有淡淡的火光從里面投射出來,伴隨著什么東西被燒焦的味道。
嘭!
到了門前,她還未動手,宗政聿一個箭步過去抬腳踹開了門,頓時火光從閃著耀眼的光芒透出來,照亮了周圍的一切,更刺疼了她的眼睛。
“保險絲爆炸了,快!滅火器?!彼吐暯兄?,借著火光回身去找滅火器。
“躲開!”宗政聿一把把她給拉到了后面,幾步到了窄窄的回廊中,嘭的一聲撞開了什么東西,拿出了一個滅火器,對準(zhǔn)房間內(nèi)竄著的火勢噴射著。
“哪里還有?我去拿?!碧K暖站在他身邊,被熾熱的火焰炙烤著,大聲喊著。
“二樓?!彼卮鹬?,冷峻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堅毅和冰寒。竟然在他這里做出如此明目張膽的事情,看來真的開始動手了嗎?
“我去拿,你堅持住,千萬不要讓火勢蔓延?!彼淮艘痪洹Wゾo了浴巾飛身向著樓上竄去。該死的,竟然無聲無息的進(jìn)入了別墅內(nèi)還把保險絲給弄爆炸了,她竟然沒有發(fā)覺,到底是什么人這么大膽?
兩個滅火器,很快就控制住了配電房間的火勢,最終只剩下淡淡的青煙在里面盤旋著,逐漸消散。
二人這才緩了口氣,靠在了墻壁上,蘇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看向了他,“你還想要對我隱瞞什么嗎?”經(jīng)過兩次的事情,她進(jìn)一步明白了,他的身份對某些人存在著極大的威脅感,否則不會用這么極端的手段。
只是把保險絲弄爆炸的原因是什么?難道單單警告他們?還是別有企圖?剛才她查看過幾個房間里,似乎都沒有什么人。
“檢查一下所有的房間?!泵腿婚g想起了什么,蘇暖丟下了手里的滅火器,轉(zhuǎn)身就要朝著客廳內(nèi)走去。而宗政聿早就先她一步,疾步朝著書房走去。
嗯?難道他想起了什么有目標(biāo)了?
蘇暖微微皺眉跟了過來。
書房內(nèi),依然是一團(tuán)黑暗,模模糊糊中高大的書柜撲面而來,厚重而嚴(yán)肅,她只能借著微弱的光芒看出房間內(nèi)大致的擺設(shè),卻不了解都有哪些變化。
宗政聿拿出了手機(jī),打開了點燈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蘇暖則直接沖到了窗口,仔細(xì)檢查著,如果有外人進(jìn)來的話,必然是從窗戶出入的。
“你看!”果不出所料,窗口處的防護(hù)網(wǎng)被割裂開了一個半米多長的口子,此時撕扯開了,剛好能夠容得下一個人的距離,顯然,有人從這里通過了。
“有外人進(jìn)來過?!弊谡策^來,低聲說道。
“有沒有丟失什么東西?”她轉(zhuǎn)臉看著他,半信半疑。一切都明白了,剛才保險絲爆炸完全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就是為了能夠引開他們兩個,然后進(jìn)入書房,找什么東西?
“這兒沒什么東西?!彼夹哪?,轉(zhuǎn)身走了回來,到了前面落地窗前,注視著窗外錯落有致的林木,淡淡說道。
哦?蘇暖半信半疑走了過來,看著他的背影,沉重而冷靜。一剎那間,她似乎看不透他了。沒什么東西?顯然那人是在找什么東西?會是什么東西?她的眼前閃過了那個金色的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呵呵,既然沒丟什么東西就算是萬幸了?!彼柫寺柤?,既然他不愿意說,她就不問了,盡好自己的責(zé)任就好,任務(wù)一結(jié)束拍拍屁股走人,至于他是龍是蟲和她沒關(guān)系。
他轉(zhuǎn)臉看向了她,上下打量著,眼底的寒冷逐漸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絲絲的調(diào)侃,“你挺淡定。”
“沒辦法,好了,去休息。”被那樣的目光注視著,蘇暖有些不自在起來,攤了攤手轉(zhuǎn)身就要走。
“恐怕今晚不會那么簡單了。”宗政聿說著,過來站在她面前,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難道你打算這么見客嗎?”
她身上的浴巾因為剛才一番激烈的活動,松了下來,一切都若隱若現(xiàn)。他看著火焰燃燒,任何人怎么能躲得過?
“你干嘛?”她猛然間意識到了什么,抬手抓住了浴巾了,往后倒退了幾步警惕的注視著他,“我警告你啊,剛剛我和你一起并肩戰(zhàn)斗,保護(hù)你的安全,和你一起勘查現(xiàn)場,已經(jīng)償還了你今天替我洗清冤屈的恩情,你別對我動心思,對了,你說要見客,什么客人?”她皺眉問道,向著周圍看去,該不會有什么不速之客了吧?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
“喏,在外面。”宗政聿拿起沙發(fā)上的一條毯子披在了她肩上,順勢摟住了向著外面走去,“走吧,希望很快就能打發(fā)走?!?br/>
出了書房門,蘇暖這才聽到了別墅外傳來了一陣陣的警笛聲,有閃爍著的光芒投射進(jìn)來,而門也被拍的啪啪直響。
“我去,警車這么快就來了???”蘇暖這才明白,站住了腳步,回頭看著他,“看來你還挺招人待見的,這么迅速!”
“走吧,出去見見,否則你會被看成不良少女的。”他摟著她一起向外走去,拉開門的瞬間,她的眼睛被強烈的光纖刺了一下。
“請問,剛才是這兒傳出的爆炸聲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有警員站在門外,看到門打開,禮貌的詢問道。
“是,保險絲爆炸了?!?br/>
宗政聿簡單答著,指了指房間里面,往一側(cè)站了站。
幾個警員明白意思,迅速走了進(jìn)去,開始勘查現(xiàn)場。
蘇暖裹緊了身上的毛毯,往側(cè)面走了兩步想要與他保持一段距離。這么多人面前,她明白此時此刻她給人的印象,就是這家的女主人。
閃爍的警燈,來往穿梭的警察,緊張有序的工作,這些對于她來說十分熟悉??纱藭r此刻,她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你有些緊張了。”他靠近了她,低聲說道,順道把她往懷里拉了拉。
“你管得著嗎?”蘇暖用力推了他一把,不高興的反問著??瓤?,干嘛啊,故意的是不是?是要讓她出丑嗎?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同事?!彼p輕咳嗽了一下,爆出一句話差點兒沒讓她趴下。
“你……你說什么?開什么玩笑?這兒怎么會有我的同事,他們都……”都是特警好不好?特警能夠這么快出現(xiàn)在這里?她思想還沒理清楚,陡然間一聲呼喚定住了她的思維,“蘇隊?是你嗎?你怎么在這兒?這幾天你都不在,說是你請假了,還以為你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呢?原來是在這兒啊,怎么?結(jié)婚了嗎?是度蜜月了?”
噗!
蘇暖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珠仿佛要爆出來似的一動不動,半晌才緩緩移動了視線看向了說話人。
臺階下,一個身穿特警服裝的小伙子笑瞇瞇的看著她,一副他鄉(xiāng)遇故知的親熱感,而他的話音剛落,又有兩個警員跑了過來,啪的一聲行禮叫了一聲,“蘇隊!”
呵呵!
蘇暖干笑了兩聲,牙齒直打顫,猛然間一把推開了身邊的男人,拉緊了身上的毛毯緩步走到了臺階下,抬手敲了敲三個隊員的腦袋,“怎么這么積極?都干什么去了?有事沒事到這兒來,這兒很熱鬧是不是?”
“?。 ?br/>
三個隊員眉頭一皺,整齊劃一的捂住了腦袋一臉懊喪,“回蘇隊,我們在附近執(zhí)行任務(wù),聽到動靜以為有什么事情就趕了過來,沒想到蘇隊您竟然在這兒。”
“執(zhí)行任務(wù)?執(zhí)行任務(wù)就執(zhí)行任務(wù),臨時有事件不是有巡警嗎?你們的任務(wù)結(jié)束了?怎么能本末倒置呢?我之前是怎么教你們的?干好本職工作,我的話都當(dāng)場耳旁風(fēng)了?”
這么狼狽的畫面對屬下看到,多丟人啊!
“是,蘇隊,我們的任務(wù)就是配合巡警排查潛伏的危險?!毙£爢T低聲申辯著,滿臉委屈。
“噗!”宗政聿止不住笑了。饒有興致的注視著她,這丫頭越來越有趣了。
“笑?笑什么?。亢芎眯κ遣皇??”蘇暖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尷尬至極啊。
“不笑,你繼續(xù)訓(xùn)示?!弊谡踩讨创剑ь^看天。天空沉默,一切都還美好。
“呵呵,暖暖,這么威風(fēng)?這個時段穿著浴巾站在這兒,你和他同居了?”陡然,淡淡調(diào)侃的聲音傳過來,她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