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仁哥,你別……”
依成仁的性子,絕對不會放過咳嗽那人。阿飄有心阻止成仁。成仁的腳步卻在那人身前頓住。
阿飄探頭一看,頓時呼吸一窒。
吹彈可破的肌膚在陽光下反射著醉人的微光,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無端的刷得人心癢癢。還有一只小巧的鼻子,和玫瑰紅的艷唇,僅僅一個部位就能知道這名女子的美麗,更別提組合在一起明艷的臉龐。
而唯一的瑕疵就是那道上挑的眉峰,初看第一眼就讓人心生畏懼。
成仁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一看少女明艷的臉目光下意識的落到衣服上。
衣服破損不嚴(yán)重,粉紅色的裙擺上繡的桃花活靈活現(xiàn)。能把可以稱作藝術(shù)品的繡品穿到身上,身份絕對不凡。
“成仁哥……”阿飄咬唇低頭,不敢抬頭,生怕看到成仁眼中的欽慕。
她也算是美了??墒歉矍暗倪@位姑娘相比,根本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她不敢比,也生不出比的心思。
成仁看到葉灼華的第一眼也是被美色迷了一會兒,不過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轉(zhuǎn)移開了。心中想的是如何處置葉灼華。
聽到阿飄的呼喚,回頭一看,也是明白阿飄的擔(dān)心。遂握住阿飄的手。
“阿飄,我心中只有一個你,裝不下其他人了?!?br/>
阿飄羞紅了臉。問道:“那這位姑娘怎么辦?”
成仁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葉灼華,說道:“先把她帶回家找一位大夫看病。”
阿飄心地善良,沒有多想,幫著成仁把葉灼華放到他的背上。自己拿著捕獲的幾條魚,踩著松軟的沙土,一深一淺的向家走去。
耳邊凈是風(fēng)聲,葉灼華冷得瑟瑟發(fā)抖。一條棉被搭在身上,并沒有帶來多大的用處。
神志不清間聽到外界悉悉索索的聲音,葉灼華一下子警惕起來,神智清醒了許多。
一位被稱作白大夫的人按住她的脈門。葉灼華心里一涼,有心反抗,卻有心無力,動了動手指,無法承受傳來的困倦睡了過去。
次日清早,葉灼華被灌了一碗湯藥又睡了一覺,到了中午,吃飯的點(diǎn)兒,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張清秀的臉蛋,看到葉灼華醒過來,臉上還帶著喜意。
葉灼華張嘴,被阿飄搶先一步。
“小姐,你可算醒了?!?br/>
小姐?葉灼華一呆,隨后發(fā)現(xiàn)阿飄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環(huán)視四周,看到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就像源和道君戲本子里說的茅屋,心中不禁有了一個猜測。
“這里是俗世?”
阿飄笑了。“小姐,我們這里是天龍國平安郡立言縣?!?br/>
葉灼華是從海灘撿到的,身份不明,衣著精致。阿飄猜測葉灼華不是本地人,因此說的格外詳細(xì)。至于“俗世”兩個字,倒是直接忽略了。
葉灼華再呆,阮離銘給的東西,不應(yīng)該把她傳送到他的大本營好笑話她嗎?傳送到俗世這是什么事兒?。∷撬资烂ぐ。?br/>
見葉灼華還是不說話,阿飄好脾氣的解釋:“我和成仁哥外出打漁回來,看見姑娘在沙灘上,是成仁哥做主,救了姑娘?!?br/>
葉灼華點(diǎn)點(diǎn)頭,倒是沒有意識到當(dāng)時自己的咳嗽聲打斷阿飄和成仁的親密。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比~灼華坐起來抱拳行李。
阿飄大為驚異?!肮媚镌趺醋瞿凶拥亩Y?”
葉灼華尷尬的捂嘴咳嗽兩聲,阿飄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修真界實(shí)力為尊,就是女子,也都是行抱拳禮。除非是世家大族養(yǎng)出來的嬌滴滴的小閨女,傳承放在那兒,好講究,才會行屈膝禮。倒是葉灼華還在葉家的時候,身份沒有幾個人比得上,行禮也是對祖宗行跪拜禮。
葉灼華討教一番,見到成仁,入鄉(xiāng)隨俗用了屈膝禮。
成仁待葉灼華很客氣,疏離且沒有擺出半點(diǎn)挾恩圖報的姿態(tài)。
“敢問姑娘來自哪里,又為何掉進(jìn)海中?”成仁作為主人有責(zé)任問清楚救下的人的身份。
葉灼華眨了眨眼睛,瞎編到:“小女來自天元,家父經(jīng)商,灼華貪玩兒跟著一起出門,誰知道行船半路突然刮起了風(fēng)暴,我一時驚慌掉進(jìn)海中,醒來之后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阿飄。”
成仁了悟,不再說話。反倒是阿飄,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葉灼華,羨慕的說道:“灼華,你們那里女子竟然可以取名字唉?!?br/>
葉灼華蹙眉,“女子不能取名嗎?”
“當(dāng)然了。”阿飄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
瞧見葉灼華噎住的表情,成仁在旁邊解釋。
“五年前,皇帝駕崩,新皇登機(jī)頒布法令約束女子,不能取名字也是其中一個。所有女子以男子為尊,若是男子非禮了女子,錯的哪一方也是女子?!背扇嗜滩蛔鈶?。
阿飄接嘴道:“就是,大皇子下這道法令分明就是瞧不起女人?!?br/>
如此奇怪的法令,葉灼華已經(jīng)目瞪口呆。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不由得多問了一句:“那女子要是想要出門該怎么辦?”
阿飄憐憫的望著葉灼華。那目光仿佛在告訴她“等著被調(diào)戲吧?!?br/>
“如果不是非常貧窮的家庭是不會讓女子出來的。姑娘要是想出去找父親,還是由在下出面吧?!?br/>
得知天龍國的一些信息,葉灼華整個人都不好了。
尼瑪?shù)幕实?,整個就是欠揍啊,一個人的偏見把國家都給帶歪了。這事要不是輪不到她管,她敢打保證把皇帝揍成一個豬頭。
葉灼華一醒,吃飯延遲了一刻鐘。
葉灼華下了床,被阿飄扶到桌子前坐下。
桌子是四方四正只到膝蓋的小桌子,搖搖晃晃,不知道還能用多久。坐在屁股底下的板凳倒是穩(wěn)當(dāng),不過下面墊了一塊小木板。
筷子是沒有任何修飾的竹竿劈成的,拿在手里,還有些扎人的感覺。盤子沒有問題,里面乘著一條魚,孤零零的,一只眼睛盯著房頂,好像是在訴說死了也沒有跟菜葉陪葬。
見葉灼華沒有動筷子。阿飄尷尬的放下筷子,漲紅了臉:“灼華妹子,這是僅剩的食物了。”
葉灼華笑笑:“你們不用給我請大夫的,花費(fèi)你們的積蓄也難為你們了。等爹爹來了他會給你們些財物報答恩情?!?br/>
說罷,率先夾了一筷子的魚。
成仁對阿飄心里愧疚,見葉灼華先動了筷子,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心中卻暗暗發(fā)誓,一定要給阿飄一個好日子過,才能不枉費(fèi)阿飄對他的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