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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色有香 這一次涼粉

    ?這一次涼粉剛吃幾口,有電話來了,似乎又是緊急事件!,傅寧就丟了筷子,迅速從錢包里掏錢遞給姚一桃:“不好意思,今天沒吃完……”

    姚一桃忙推辭:“說好我請你的,傅大夫,別跟我客氣了,快回醫(yī)院去吧……”

    傅寧也不跟她犟,直接把錢塞到她懷里,轉(zhuǎn)身往外跑去,他長腿一邁,推開門就走出好幾米去,姚一桃根本跟不上他。

    “桃子姐,這大夫真是個好人,幫咱們搞了這么高檔的菜譜,以后我再也不用費勁口舌解釋每一樣兒小吃了……”小伙計邊收拾碗筷邊贊不絕口。

    姚一桃又把目光移到那本精美的菜譜,手里是他塞給她的百元紅票,一碗涼粉才兩塊,他卻……!

    越琢磨越不對勁,姚一桃回到廚房干脆拿出那本菜譜,順著傅大夫的推薦指數(shù)看下去,凡是打到4星以上的都給做了一遍,然后打好包,回頭囑咐小伙計:“你先看著店,我給傅大夫送點吃的?!?br/>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是郭丫,對面的她聲音很沉重:“桃子,你在哪兒呢?我想跟你聊聊……”

    不用猜,一定是關(guān)于昨天周戈的事情,姚一桃知道,這一場促膝長談是在所難免的,剛想找個理由推,對面的郭丫也算機智過人,忙搶下話來:“別拿你忙來搪塞我啊,你停業(yè)一天,損失我包了!”

    呵呵,被人承包的事兒,還能拒絕嗎!

    姚一桃只能應(yīng)了下來,便加緊腳步奔向人民醫(yī)院,這個時間,傅寧大概還在手術(shù)室吧,她想著自己就低調(diào)地去到他的辦公室,把小吃和錢都擱在桌上,然后走人。

    然而,現(xiàn)實是,當(dāng)姚一桃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那一瞬間,才發(fā)現(xiàn)里面滿滿地坐了一屋子穿白大褂的大夫,唯有傅寧站在前面的一幕大白色燈板前,用筆指著上面的患者頸椎骨折的x光片在做術(shù)前分析:“……頸椎骨折脫位是骨科領(lǐng)域里最難的情況,如果手術(shù)一不小心,患者非癱即亡,所以這個手術(shù)必須要高度關(guān)注……”

    姚一桃這一闖,所有人就都回過頭來看向門口,連傅寧都怔住了,冷靜的目光比平時多了幾份冰銳的神色。

    這時候想裝低調(diào)是不可能的了,姚一桃臉上立刻燥熱起來,尷尬地喃喃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但卻見那些大夫目光轉(zhuǎn)向她手里的小吃和方便筷、身上的廚師服以及胸牌上北方美食小吃幾個字樣,便立刻臉上齊刷刷地現(xiàn)出對這枚勞動人民的不屑和厭惡。

    本來可以表示自己是腦殘亂入的,姚一桃剛要往后退,卻聽傅寧叫了她一聲:“姚一桃。”

    這名字泄露了她的身份,她那個主治醫(yī)生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了,大聲嚷了一句:“哦,那個姚一桃……我知道,就是三個多月前左鞏肱骨手術(shù)的患者!”

    被熟人認出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認出的時候,你在送外賣。

    姚一桃的臉就跟火燒云似的,只得眼垂地面,局促不安地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幸好傅寧這時已經(jīng)走到她面前了,“你怎么來了?”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生氣,更多的倒是好奇。

    “我……我以為你在手術(shù)室,給你送這個……”姚一桃小聲嘀咕,輕輕舉了下手里的一包熱乎乎的小吃,隱隱還散著誘人的香氣。

    傅寧倒是沒立即回應(yīng),姚一桃更不敢抬頭看他,只能憑腦袋尖兒感受對面那束灼灼的目光了。

    “哦患者情況比較復(fù)雜,我們需要開一個小的會議討論一下……”傅寧的聲音似乎柔和了許多,姚一桃才把頭抬起來了一點兒,看他深幽黑眸,又自覺氣氛詭異,只得把手里的那包往旁邊人骨標本的架子上一擱:“不好意思,傅大夫,打擾你開會了,我這就出去。對不起……”顧不上骨頭標本+小吃的搭配是否有后現(xiàn)代藝術(shù)的效果,姚一桃只得往門外退去,傅寧倒是一把拉住門,撐住門框,微微傾向她:“對不起,我現(xiàn)在有點忙,回頭我去店里找你……”

    “您別這么說,我沒什么事的,就是表示感謝……”不能再說了,姚一桃已然感到辦公室里的那些大夫開始交頭接耳了,換了一種八卦的眼神在怒刷她的存在感。

    姚一桃迅速轉(zhuǎn)過身走掉,噔噔地往樓下跑去,傅寧鎖著眉,聽著這腳步聲,穩(wěn)妥妥地消失了才回過頭去,那一屋子醫(yī)生個個兒就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來,其中一個還真大膽,竟敢打趣他:“傅主任,我們也想嘗嘗北方美食的小吃哎!”有一個就有兩個:“傅主任,我們也想要個美女來送吃的……”

    其余的人不敢言,只敢竊竊地在下面響起一陣悶笑。

    “我們繼續(xù)說一下患者的頸椎骨折脫位手術(shù)……”傅寧回到前面,表情淡然,一副似乎失憶的表情,繼續(xù)冷冰冰地往下說:“這個手術(shù)最難的是頸椎弓根太細,要從前后打入直徑分別是3.5毫米和4毫米的弓根釘,手術(shù)精確要求0.2毫米以上,頸椎外側(cè)是椎動脈,如果有偏差就會導(dǎo)致患者大出血下不來手術(shù)臺……”

    這幾句話,瞬間就把滿屋剛活躍起來的氣氛打壓下去了,所有人都變得嚴肅緊張起來,立刻回到病情分析上了。

    ……姚一桃從醫(yī)院走出來半截,才想起來,兜里的錢還沒還給傅寧,哎不過這時候讓她再回頭,也是“臣妾做不到的”,不如下回他來店里的時候吧。

    剛到店里,就見郭丫已經(jīng)坐在里面喝著汽水等她了。

    真是一樁尷尬事完了又來一樁。

    姚一桃走上前,也不說其他,直接命令小伙計:“關(guān)店吧?!?br/>
    小伙計都愣了,這才幾點,還沒到晚餐的高峰,怎么就……何況今天還是周末!這老板娘開店原來是玩票噠!

    郭丫體會到了自己備受重視的感覺,陰著的臉頓時就緩和了許多,但還是在和姚一桃單獨留在店里時,劈頭蓋臉潑出了第一句話:“桃子,你有沒有良心?”

    姚一桃只得低眉順眼坐到她對面,好像一直待宰的羔羊,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郭丫見她滿臉憔悴和疲倦,心里的火氣也滅了一半,只能嘆氣了:“哎,桃子,你該讓我說你點什么好!戈子哪點兒不好,愛一個人有錯嗎?對一個人好有錯嗎?你干嘛對他那么狠!”

    批/斗終于還是來了,姚一桃卻只能淡淡地回應(yīng):“我覺得我跟他說得那么清楚就不是狠,算是仁慈。”

    郭丫干瞪眼,憋了半天才說:”我靠,姚一桃,你當(dāng)誰都是林皓澤那個王八蛋嘛!”見姚一桃不回應(yīng),郭丫繼續(xù)說:“戈子當(dāng)年就喜歡你,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他那種毛毛躁躁的人,哪有常性,結(jié)果呢,隨著時間的變化,他的感情還真就是一點沒變,即使你跟林皓澤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時不時地打聽你過得好不好……他拿你的事兒比他家人的事兒還重要呢,你就不看別的,就說這次你住院手術(shù),他怎么樣,我不用說什么吧,伺候你跟伺候太上皇似的,就連他媽,他都夠嗆能那么伺候吧,你還不夠感動嗎?”

    “可是兩人相處又不是在互相感動?!币σ惶依^續(xù)淡然回答,倒顯得有些絕情。

    郭丫氣得一揮手:“好,就算你沒法被他打動,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難道這輩子就是開店嗎?你還能一輩子不結(jié)婚嗎?”

    “那又怎樣……”

    “怎樣?現(xiàn)在老天通過讓你受傷的事實,幫你把身邊不適合的人都給剔除了,就留下那個最適合你的人,所以你現(xiàn)在回頭看看,還有誰對你這樣一個殘廢人有興趣?要是你在美麗時被人愛慕,那不算什么,誰都做得到。若是你在病榻上痛苦憔悴時,留下來還不離不棄的才是真愛啊!桃子,我覺得咱倆都這么大了,也都是有點生活閱歷的人了,難道還不知道嗎,婚姻不過就是尋伴,尋的就是有那么一個人陪著自己生老病死……

    只是,現(xiàn)在,難的不過就是想找個能入自己法眼的,但是實際上,世上哪有那么多人能讓入了我們的法眼?你看我,也是難找,可但凡有個人這么死心塌地地對我,我就嫁!感情這玩意兒絕對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就算你現(xiàn)在不愛周戈,也應(yīng)該考慮給他個機會吧,人家畢竟愛了你這么久……”

    “丫子,你不懂我,我現(xiàn)在……我現(xiàn)在根本沒法再談戀愛了。”姚一桃重重嘆了口氣。

    “可是為毛?“郭丫剛說完就意識到了什么,一拍腦袋:“我暈,不會還是因為林皓澤吧!靠,絕對就是他把你搞壞了!但是,桃子,此一時彼一時,你現(xiàn)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我就不信你以后還都不戀愛了,難道你的人生中就不需要愛和關(guān)懷嗎?”

    姚一桃毫不否認:“我當(dāng)然需要,但是……愛和關(guān)懷未必要通過愛情來獲取……”

    “那愛情呢?難道通過愛情給予的愛和關(guān)懷就不算數(shù)?”

    “也不是,只是……我……我大概是病了,受了點刺激,一下子就對戀愛這種事情產(chǎn)生了厭惡……”

    “你要不要這么幻滅??!好吧,那我再問你,你說你對愛情產(chǎn)生了厭惡,難道你連人類的最基本*——性/欲,都沒有了嗎?”

    姚一桃想了想,還真點了點頭:“我想是的。”

    “別扯了!桃子!我告訴你,我根本不相信你!”說完這話,郭丫撇嘴了:“哼,男人需要女人,女人需要男人,天經(jīng)地義,我這個女漢子都懂的道理,你想騙誰呀!跟你說,如果你連人類基本的*都沒了,就不能算是個人!”

    姚一桃聽著就笑了:“我沒了一個基本*,但是別的還有啊,比如吃,我現(xiàn)在天天研究菜譜……”

    “靠,你就是個吃貨,我也不信你對男人沒需求!走,我?guī)闳フ夷腥巳?!”郭丫蹭地站了起來?br/>
    “啊?”姚一桃有時挺受不了郭丫那種雷死人不償命的作風(fēng)的。

    郭丫倒是一本正經(jīng):“這有什么可吃驚的,你不是說你現(xiàn)在對男人毫無需求嗎?告訴你,我不信,我要測試你,如果你就是對男人沒感覺,那么我也不說什么了,建議你趕緊去醫(yī)院治病去!要是你對別的男還有感覺,那說明你就是對戈子沒感覺!如果是這樣,你就別跟我扯什么對愛情產(chǎn)生厭惡啦,受了刺激啦這些亂七八糟的借口!”

    “這個……”姚一桃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郭丫拖了出去?!把咀?,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當(dāng)然是去聲色場合里去找一排帥哥來,讓他們對你盡情獻殷勤,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還厭惡不厭惡!”

    “你……你,這是要……”

    “不錯,給你找牛郎!”郭丫還真是什么都敢說,這話就扯著嗓門在大街上嚷起來,姚一桃只恨自己是個殘疾人,在體力上根本拗不過郭丫,在氣勢上,更是輸慘了!

    當(dāng)她被郭丫硬是塞進車子里時,姚一桃覺得,自己的三觀什么的又可以被再次刷新記錄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