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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旗羅七站在清河墩(一號火路墩)墩頂,看著朱浩正要巡視清河墩。突然驛道上一匹快馬從肇慶端州城方向而來,總旗羅七看著快馬由遠而近。馬上之人戴著鐵血軍憲兵的白杠頭盔,是總督標兵。
牛紹帶著親兵圍了上去,不一會牛紹領(lǐng)著總督標兵頭來到朱浩身邊??偠綐吮^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中午總兵施王政率領(lǐng)他的馬隊奇襲了三十里外正在渡江的流民大軍。誰知道,董青龍早有準備利用西江邊的灘涂,清茶門教的第一軍抵抗住總兵施王政率領(lǐng)他的馬隊,然后田昊地第二軍趁機從驛道的山坡上殺下來,最終總兵施王政大敗虧輸,只帶了一千余官兵逃回了祿步所的小城,躲入小城之中不敢出來。
朱浩乘船的時候知道,總兵施王政領(lǐng)著八百騎兵去江邊對付清茶門教的流民了,他不認為施王政有什么好果子吃。朱浩叫情報部門密切留心戰(zhàn)況,下午朱浩大少爺下新寧縣號去大湘口鎮(zhèn)時,朱浩先于兩廣總督吳宣慶知道了總兵施王政戰(zhàn)敗的消息。
對于總兵施王政的失敗,朱浩大少爺完全可以想到。銅茶鎮(zhèn)深井營的失敗就說明那支清茶門教的教匪大軍有很強的戰(zhàn)斗力,既然裝備了先進燧發(fā)槍的深井營都敗退了,總兵施王政帶領(lǐng)的兵馬就更不用說了。
這支清茶門教暴動,在朱浩大少爺看來是有跡可循的,完全不像官家口里說的那樣,平地里發(fā)生的流民騷動,給崇禎皇帝的奏折里面說,流民騷動很快就能平定下來了。
但是,清茶門教的暴亂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迅速的擴大化。而且兩廣的清茶門教跟中原的,白蓮教,聞香教等等教派在組織形式和教派內(nèi)嚴謹程度來說,是朱浩平生所沒見。朱浩的鐵血軍情報部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深入清茶門教探察,幾個月下來連清茶門教的教尊是何方人士都不清楚。
就在剛才,鐵血軍的情報部門給朱浩大少爺?shù)拿苜N中寫道。情報部門通過西江上的船只把總兵施王政私自偷襲教匪的大軍,大敗虧輸?shù)南鞯秸貞c端州城總督衙門,把提督兩廣軍務(wù)吳宣慶氣的差點得了心臟病,血壓起碼升高十幾二十汞柱。
沉下氣來的吳宣慶,發(fā)揮了大明重臣干才的作用,他急忙派遣總督標兵去祿步所嚴厲警告了總兵施王政,叫他不許敗退叫他死守祿步所,等待援兵。
可是就算是總兵施王政他死守祿步所,可是援兵還是要派的。這件事必須要解決,一定要把流民大軍擋在肇慶端州城以外。畢竟這是一場大敗仗,少不了要上奏朝廷,對于文官吳宣慶來說他的此刻是崇禎十五年,焦頭爛額的崇禎皇帝一聽敗仗,分分鐘要吳宣慶的命。因為幾天以前,吳宣慶剛把官軍解了肇慶端州城的圍,還大敗清茶門教,寫了一封請功的奏折,剛剛送走,緊接著總兵施王政兵敗西江邊,你說吳宣慶能不氣暈了嗎!。
于是,朱浩大少爺當(dāng)天晚趕到了肇慶端州城。總督衙門里燈火通明,吳宣慶將肇慶府的諸將招致總督衙門議事。當(dāng)吳宣慶問諸將誰能帶兵增援祿步所的時候,眾將一個個都不做聲,誰都不肯這個時候跳出來接這個燙手的芋頭??偠絽切麘c的威望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尤其是不和吳宣慶對路的廣東碣石總兵盧孝敏,廣州右衛(wèi)達官指揮馬承祖等人,冷笑這看著大堂的其他武將,好像在說吳宣慶不行了!
于是最終有人不懷好意的提議,說眼下總兵施王政兵敗西江邊,你吳宣慶不是有心腹兵馬嗎!既然深井營的前鋒營跟在總兵施王政身后,那么深井營應(yīng)該全部上去到祿步設(shè)防,我們要躊躇糧餉召集兵馬,等深井營設(shè)防完畢之后,我們再支援祿步所。
有人這么一提,馬上便得到了眾多軍將的支持,紛紛舉薦假商人朱千戶。假商人朱千戶心里想的明白,廣東的商會有傳言,總督吳宣慶要下臺了,吳宣慶的政治盟友廣東巡撫沈猶龍前幾天給革職查辦了,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假商人朱千戶一看計上心來,就哎吆哎吆,裝起頭暈了癱在凳子上,坐在他下手的深井營的許副千戶許標(許標現(xiàn)在是深井營的游擊一職)立馬站起身來讓親兵救治,總督府大堂之上,左手邊一片雞飛狗跳。然后許標回過頭來對著總督吳宣慶躬身施禮,新任的深井營游擊許標自然可以在會上發(fā)言。
許副千戶許標對著眾多軍將和總督吳宣慶小心翼翼的說:“我家主將,受傷沒愈,擔(dān)不得此大任!擔(dān)不得此大任!哎呀,主將又暈了!”
之后快快速速,許副千戶許標叫親兵扶起朱千戶,頭也不回出了總督衙門??吹奈迨畮讱q的總督吳宣慶是目瞪口呆。吳宣慶心里及其悲涼,他看得出朱參將是拋棄了他,吳宣慶沉下心來想想,一陣苦笑,假商人啊!商人一切以得失利益為重啊!
朱浩看著老爸在哪里演戲一陣發(fā)自內(nèi)心地苦笑??粗筇蒙系聂[劇,心里為老爸感嘆!明末這個時代的人大部分“明哲保身”保到大明江山快完犢子了!看來大多數(shù)的文臣武將們對于改朝換代的反應(yīng),是冷眼旁觀,若無其事的。這也許是大明王朝的末路真的到來了。
朱浩看過史書,知道這兩年就是大明的覆滅之日。遙想當(dāng)李闖之流攻入京城時,太監(jiān)也都紛紛出降。那一幫大明的文武大臣們卻不敢出頭,個個潛藏,惟恐不深。
忠臣當(dāng)然是有的!在李闖之流攻入京城時,也有不少文武大臣殉國。只是很少數(shù),大多數(shù),“不是歸順,就是降清,”給誰當(dāng)官不是一樣可以享受富貴?換面旗罷了,唯一不能降的就是君主一人而已!
攤開地圖就可以知道,中國地形地勢之復(fù)雜,外敵絕難打得進來。明朝怎么就滅亡了?怎么二十萬滿蒙入關(guān)就能定鼎中原?
原來是在北京的原明朝高級官員集體投降滿清!
各地的官僚將帥集體投降,常常是十幾、二十萬明朝軍隊集體投降滿清,而且立即調(diào)轉(zhuǎn)刀鋒,對不肯投降滿清的各地明朝軍民大肆屠殺。
哪里是滿清大軍打漢人,屠殺漢人?
坐在左下手最后的朱浩大少爺,明面上是武將里最年輕最沒有發(fā)言權(quán)。大明的水軍在大多數(shù)武將眼里就是一堆廢物,只適合收收稅打打攔路搶劫的水匪。
總督吳宣慶用盡心機成立的珠江水師,大明的水軍負責(zé)的是沿江剿匪,另外主要是西江一帶的稅收,這種打清茶門教教匪和流民的事,這種事情本來是輪不著讓他出頭的。畢竟朱浩大少爺只是一個游擊,肇慶端州城那么多總兵,參將還輪不到朱浩大少爺插嘴??墒且驗橹旌拼笊贍?shù)睦习种烨艉蛥切麘c這大半年來“肝膽相照”,拿了吳宣慶不少好處。朱千戶落荒而逃,此刻朱浩大少爺頓時便成了眾矢之的。
吳宣慶心里憋著一肚子氣,但是看到坐在大堂最后面年輕的朱浩,突然有些為難,覺得逼著朱浩大少爺領(lǐng)兵去救祿步所似乎有點不太合適??墒蔷瓦B羅定兵備道張國奉,羅定兵備道張國奉還有一個官銜,本身官職是按察使司副使以及按肇慶大小官員也都紛紛提議,要朱浩大少爺領(lǐng)兵出戰(zhàn)。
朱浩大少爺坐在下邊一直都很低調(diào)的沒有開口說話,現(xiàn)在看到肇慶府的文臣武將把他當(dāng)成凱子,要他來接著燙手的芋頭,當(dāng)然明白這幫家伙心里面琢磨什么,這幫所謂的同僚們其實是在將吳宣慶的軍。朱浩收到風(fēng),吳宣慶的政治盟友廣東巡撫沈猶龍已經(jīng)給崇禎皇帝貶職查辦了,頂替沈猶龍的是廣州府同知,封懷俊。
封懷俊可是吳宣慶的對立面,朱浩看了,似乎總督衙門大堂的武將們有三分之二都以廣東碣石總兵盧孝敏馬首是瞻。盧孝敏又和總督吳宣慶不對付,這次來肇慶府聽老爸講,盧孝敏是廣州府同知,封懷俊的私生子。這次封懷俊當(dāng)了廣東巡撫之后,盧孝敏更不把總督吳宣慶放在眼里了!
你吳宣慶不是處處都照顧假商人嗎?現(xiàn)在假商人落荒而逃,你總不能讓假商人的兒子看熱鬧吧!這次他朱浩大少爺要是能守住祿步鎮(zhèn)的話,一切還都好說要是吃敗仗的話,看吳宣慶怎么收場!
朱浩大少爺一直冷眼看著眾人七嘴八舌,有的文官還假惺惺的鼓勵年輕有為的朱浩大少爺擔(dān)當(dāng)此大任。朱浩大少爺心里只在冷笑。
朱浩起初始終沒有出聲,但是當(dāng)看到吳宣慶面露難色之后,朱浩大少爺心里對吳宣慶嘆了一口氣,吳宣慶什么都好,就是心腸太軟優(yōu)柔寡斷。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