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惟慈坐在敏和的身邊,端坐著抿了抿雙唇,望著空蕩蕩的鳳椅,小聲問敏和:“皇后娘娘呢?”
敏和不悅地瞪了眼對面,指甲戳著帕子,輕聲道:“母后被吵得頭疾發(fā)作,宮婢扶下去篦頭了。
她交代德妃娘娘稍坐一會兒,等她緩解些再處理此事,說今日無論如何都會給她一個交代?!?br/>
這對多事兒的母子,敏和覺著自己先前的仁慈都喂狗去了,就該像母后和阿慈所說那般打壓她們,抓到機會就讓她們不痛快。
“我進去看看?!?br/>
敏和點點頭,她暫時無暇分身,她要坐在這替母后看著這對母女,免得她們趁著無人再生出什么壞主意。
傅惟慈繞到椅子后面,疾步朝著一側(cè)門走去,拉開門便見著一條寬大的走廊,走廊四扇門敞開著兩扇,她走了兩步停在門邊:“母后,皇姐讓昭陽來看看您可緩解了些?!?br/>
不多會兒,走出位眉清目秀的宮婢,側(cè)身請她進去:“郡主請?!?br/>
薛皇后正坐在梳妝鏡前,半散的長發(fā)披在肩頭,她從鏡中看了眼傅惟慈,疲累地笑問:“你讓秀姑替你辦了什么事?”
傅惟慈從宮婢手中接過篦子,面色沉靜地站在皇后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篦頭發(fā),目光專注地看著篦子,輕聲道:“兒臣曾在薛家見過康夫人,深知她不是德妃娘娘口中那般不懂規(guī)矩?!?br/>
薛皇后舒坦地閉上眼睛,深嘆了口氣道:“是與不是又能如何,在后宮占上風從不是道理,而是手段?!?br/>
“德妃娘娘想借此趕走康夫人,怕是背地里早就安排了人準備候補上,她既想讓您受陛下苛責,又想賣個人情出去,當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备滴┐葎幼鬏p柔,說話也緩緩的,她想揭露德妃的目的,不急于一時。
薛皇后睜開眼,看著鏡中沉穩(wěn)中透著幾分嫻靜的姑娘,苦笑道:“難得你看的通透,敏和若是有你一半的能耐,往后我也不必擔心她了?!?br/>
“母后希望皇姐成熟,但您怎么會不替她擔心,若是昭陽的母親尚在,想必也會替兒臣擔憂的?!?br/>
“你說得對。”薛皇后凝望著鏡中的人,從側(cè)面看來她和盧氏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盧氏的女兒這般聰慧,泉下有知必定會高興的。
“德妃領著八公主鬧成這樣,父皇很快就會知道的,方才兒臣自作主張,讓秀姑給季方傳了話。”傅惟慈用手攏著頭發(fā),眼尖地發(fā)現(xiàn)有兩根白色的頭發(fā)摻雜其中。
薛皇后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此事她正頭疼,她明知德妃說的謊話,但又無力反駁,八公主的宮殿中都是德妃的人,自然都是向著各自主子說話的。
大費周章未必能反駁她,反而徒勞惹人嫌,但讓她看著康夫人受污蔑,被趕出宮中,也是不忍心的。
她被八公主哭得腦袋疼,借口篦頭發(fā)好好想個完全之策,最壞的結(jié)果不是讓德妃如愿,盡量不要將事情鬧大,保全康夫人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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