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坍塌越來越嚴重,瑤白快速離去,她并未想到兩人的消失與空間有關(guān)聯(lián),不然,就算冒著隕落的風(fēng)險,她也要抓住兩人。
那般毀天滅地之勢,都可以做的出來,瑤白只當(dāng)對方身懷異寶,用了秘術(shù)逃跑。
但,秘寶阿,亦是不可錯過。
……
空間中的幾人,雖沒辦法傳音,但初歡并未給他們太多限制,凝聚水鏡,查看外界的功能可以使用。
幾人便圍在水鏡面前,就連魂魄虛弱的楚天煦都堅持著,他不相信女娃娃會死,這是對天地規(guī)則的領(lǐng)悟,正當(dāng)他想要卜算之時。
那冰靈直接吐出水箭,楚天煦和白晝心痛的同時閉上雙眼,炎靈卻是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水鏡中那一身紅衣的女人。
數(shù)息過去,半刻鐘過去,炎靈和白晝均吐出一口鮮血。
“主上?”白晝緩緩的睜開眼,便看到炎靈的羽翼已經(jīng)被血跡所染,但那雙眼睛卻盯著水鏡未曾移動半分。
別人不忍心看,它不舍得閉上眼,它要將這水鏡中的女人,刻在腦海里。
直到它看到了主人被救,仍不放心,必須看到主人脫困才罷休。
這時,楚天煦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睜開眼,見到玉琉璃手執(zhí)誅仙筆,他瞳孔微縮,仿佛有什么片段在腦海閃過。
就在幾人愣神的功夫,初歡和玉琉璃已經(jīng)回到空間。
白晝低沉了喊了聲:“主上,”他太弱了,沒辦法保護主上,心中滿是愧疚。
炎靈飛撲過去:“主人。?!?br/>
卻猛的被玉琉璃攔?。骸皠e碰她,她經(jīng)脈碎了?!?br/>
“這…”炎靈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冒,半天憋不出一個字,腦海里全是那句——經(jīng)脈碎了。
玉琉璃睫毛微顫,沉聲提醒道:“去找冥九幽?!?br/>
“對,冥大人,冥大人一定有辦法。”炎靈口中呢喃著,仿佛丟了魂,直奔其他山脈去尋找。
一旁的白晝,眼眶一熱,主上是為他們爭取時間,才來不及進空間的,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魔族也會哭么?
此時,其他三人也注意到白晝的眼淚,都是神色一怔,沒聽說過魔族會哭?。?br/>
初歡扯了扯嘴角,牽動臉上的肌肉,痛的呲牙咧嘴,她出聲調(diào)笑道:“白晝,我這還沒死,你別給我哭喪啊?!?br/>
悲傷的氣氛瞬間被打破,她將目光移動到楚天煦身上,自從她進入空間,楚前輩便一直佇立觀看她,那魂魄好像馬上就要散了一樣。
她慌了,這么魂魄會稀薄成這個樣子:“楚前輩…”
楚天煦聞言,應(yīng)了一聲,知道她心中自責(zé),出聲安慰道:“女娃娃,我要沉睡了,恐怕在你找到那一魄之前,我都醒不來了,你多保重,我等你…”
初歡聲音有些哽咽:“我會早點去找那一魄的?!?br/>
楚天煦點了點頭,他早已支撐不住了,現(xiàn)在完全是耗費魂力強撐著,只因怕女娃娃太過愧疚,現(xiàn)在得到回答,他便放心的化成遁光,回到自己的竹屋,鉆進鳳釵沉睡。
初歡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想到契約的關(guān)系,她出聲道:“白晝?nèi)ラ]關(guān)吧。”
“主上…我留下來照顧你。”白晝固執(zhí)的垂下腦袋。
初歡溫聲威脅道:“去閉關(guān),不然我會擔(dān)心?!?br/>
白晝悶悶的點了點頭,化作遁光,向魔山飛去。
一時間,此地只剩下玉琉璃和初歡兩人,初歡有些擔(dān)心,不知冥九幽是否會出現(xiàn),上次她找了冥九幽許久,也不見他現(xiàn)身。
好似自契約以來,冥九幽一直安靜的呆在空間內(nèi),從未給她惹過麻煩,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倒是她,一直麻煩對方。
見她小臉微皺,玉琉璃濃密的睫毛輕顫,輕聲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
初歡剛想搖頭否認,便見到冥九幽突然出現(xiàn),一襲白衣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赤著雙腳,臉色有些泛白。
“怎么又搞成這樣?”冥九幽瞥了一眼玉琉璃,臉色極其難看,他其實早就到了,甚至在冰洞打斗時,便準(zhǔn)備出手相救,卻不想玉琉璃搶先一步,并且用的還是誅仙筆。
誅仙筆,他一直不知誅仙筆在玉琉璃的身上,但動用誅仙筆,定會讓那人察覺到。
冥九幽冰著個臉,彎腰就要抱起地上的女人,沒想到玉琉璃身形一閃,攔在他身前。
“閃開?!彼凵癖涞亩⒅矍爸?,殺意在眼中一閃而過。
玉琉璃手中折扇合起,只是輕聲說道:“我來。”說完,他轉(zhuǎn)身將初歡打橫抱起,向竹屋走去。
“啪嗒…”
因為挪動,初歡的毛孔滲出血珠,順著垂下的指尖滑落在地上,她咬了咬唇瓣:“我說,你能不能用靈氣把我托住,很痛…”
玉琉璃腳下一頓,顯然也沒想到運用靈氣之事,剛剛滿腦子都是冥九幽居然要抱她,那上一次受傷,是不是也是冥九幽抱的她?
他垂眸看向懷中滿身血跡的人,因為挪動,懷中女人的臉色更加蒼白。
忽的,白色的靈里從他雙手溢出,將初歡的身體穩(wěn)穩(wěn)托在半空中,向竹屋的床上飛去。
冥九幽目光幽深的盯著離去的兩人,數(shù)息后,他才斂去眼中的殺意,踱步跟上兩人。
……
待幾人全部進入竹屋后,就連初歡也察覺到了不對,這兩人不想辦法給她治療,反而互相盯著對方,她不得不出聲打斷兩人曖昧的氣氛。
對,在她眼里,這兩人就是在眉來眼去。
“能不能先幫我治傷,我還流著血…”
話音落下,兩人均回過神,玉琉璃眼中滿是擔(dān)心,卻對身旁之人冰冷的吐出兩個字:“治傷?!?br/>
“出去。”冥九幽卻毫不退讓,同樣夾雜著冰碴,吐出兩個字。
兩人的視線再次相撞,誰都未退讓半分,初歡實在受不了了,怒吼道:“都出去,我自己想辦法?!?br/>
話音落下,果然,玉琉璃乖巧的退到竹門旁,而冥九幽也收回視線,掌心飄出一縷黑色的靈氣。
黑霧瞬間將初歡包裹,透過法衣,絲絲鉆進她的經(jīng)脈,原本斷裂的經(jīng)脈正逐漸愈合。
初歡瞪著眼睛,盯著黑霧,這不是煞氣,更不是什么五色靈根,這到底是個啥?
就在她發(fā)呆的時候,冥九幽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白皙的指尖輕顫,透過黑霧,看著霧中女人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