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能進(jìn)來,無法提取貨物【妾為財狂77文字手打內(nèi)容】。如果可以松動一下……。”舒眉跟七公子說。她希望七公子可以想辦法讓夷人可以進(jìn)城取貨。
她只是接到姜山通知來船上見七公子,卻沒想到在船上還有那個英姿颯爽的男子。舒眉見他穿著戎裝,腰間別著佩劍,披風(fēng)上的朱雀銀紋簇?fù)碇梓胩せ?,心中猜測他恐怕也是個大官,因此才說出“松動”兩字。
這人便是淮安王。見他剛想說話,卻被七公子打斷。
“軍令如山,行法必嚴(yán)。法之一字,最惡朝令夕改。”七公子含笑說,“此令不可改?!?br/>
于是淮安王不再說話。
舒眉卻皺了眉。
“法令不可改,人卻是活的。舒姑娘大可自己把貨品運出城去。”七公子提示舒眉。
舒眉眼睛先一亮,又馬上黯淡下來:“這主意雖好,可是我店里老的老小的小,何三少跟書呆子又都是不慣重活的。怎么搬?”
“呵呵,只要你愿意想,自然有辦法?!逼吖有?。
舒眉嘟嘴,道:“那我去碼頭喊話吧。多出些銀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說實在的,她不覺得這個辦法有用。雖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是陌香城有西門跟龍口堂兩大勢力。一般有腦袋的挑夫恐怕都不會為了一時的銀子丟了永久的飯碗。
“哈哈?!笨吹绞婷嫉哪樱吖有?,以扇輕磕桌面。他的笑容竟然給船中平添幾分暖色。人能好看成這樣,舒眉開始覺得老天有時是真偏心。
七公子見舒眉益發(fā)不解,索性挑明了說道:“西門公子收了一批人專門幫他往京城搬貨運貨。這些運往京城的貨物不比一般,因此每次都是西門公子親自驗船。但是……這批貨物很快就會出事。呵呵。到時,西門公子免不了會懷疑行船搬貨之人,這一來【妾為財狂77文字手打內(nèi)容】。便有打罵死傷?!?br/>
舒眉聽得奇怪,忍不住脫口問道:“你怎么知道船會出事?”一出口,又馬上后悔。她已經(jīng)醒悟到,這“出事”應(yīng)該是七公子“送”他的。
七公子看了她一眼。無端端地舒眉被這個眼神驚出一身冷汗。她聰明地閉了嘴。同時,七公子的“運籌帷幄”也給舒眉上了新的課程——你不可能等待一件事發(fā)生,卻可以安排一些事按著你的設(shè)想走。
如果說之前胖二哥的教育是讓舒眉學(xué)會做一個商人,是小學(xué)啟蒙老師,如今七公子便是舒眉碰上的第一個大學(xué)教授。截然不同的“風(fēng)格”讓舒眉心神為止一顫。
淮安王見她的樣子,一笑。不知是笑她的稚氣未消,還是笑她的說話爽快。
七公子繼續(xù)說:“這一次西門的貨物比之前的更重要。西門全心效忠五公主跟四皇子。出了紕漏,必定將一干無辜之人打得死去活來。連帶他們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這群人不屬于龍口堂,龍口堂會當(dāng)做看不見不會插手。屆時,便是你出場的時候。不管你怎么幫,你鋪子里的人采取什么手段。你只要告訴眾人——為了天理公道,你舒眉要護(hù)著他們。如此這樣便可?!?br/>
“原來是收買人心?!笔婷纪蝗话l(fā)現(xiàn)七公子比她想象得城府更深。這個人要自己收買人心,難道只是簡單地為了“搬貨”?舒眉隱隱覺得,這一次的收買人心不過是七公子的第一步棋而已。
“接下來,會有人發(fā)現(xiàn)西門用以支付的錢款是假銀跟私鑄錢。在明府徇私前,淮安王會直接干涉。于是。便有大批摸不著風(fēng)向的西門家門人去留不定。而你,則可以趁機拉攏人馬。運出貨物,如期完成與夷人以及行商的交易?!逼吖犹狳c舒眉。
舒眉會意。比起七公子的計謀,她之前的所有一切不過是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只有七公子這兩劑猛藥下下去。她舒眉才有可能真正在陌香立住腳。
“懂了嗎?”七公子笑問。這個人的笑,從來都有不同意思。
“嗯?!笔婷蓟卮稹?br/>
誰知七公子看著她搖搖頭,苦笑道:“當(dāng)著我們面說嗯的,你是第一個?!?br/>
“不說嗯說什么?”舒眉反而不解了。她倒是聽過蔓菁說“諾”,但是并沒把這個字與自己聯(lián)系起來【妾為財狂77文字手打內(nèi)容】。
“罷了,這樣也挺好的?!被窗餐跽f?;蛟S是他身在軍營,沒有七公子這樣細(xì)膩。并不覺得舒眉這個夷女說嗯有什么不對。
“那我回去準(zhǔn)備?!笔婷几孓o。
“你太弱了。”七公子在舒眉轉(zhuǎn)身時說。
“什么?”舒眉回頭。
“你不思進(jìn)取,小富即安,幾個月下來,居然連口音都沒有絲毫改變。你身邊的強者很多,但是你學(xué)得太慢?!逼吖又苯犹舸?,“否則也不至于護(hù)不住自己的家人朋友?!?br/>
最后這句話,讓舒眉腦袋里“嗡”地響了一下,只覺一股熱血上涌,眼睛剎那間便紅了。
沒錯。眾人中毒,痛失蔓菁,這是她心里的痛。
“你想說什么?想說蔓菁之死不是你的責(zé)任嗎?是怪西門跟康樂?依我看,她的死你至少要負(fù)一般責(zé)任。你想想,你是不是懷疑過她當(dāng)初為什么會在失火之時出現(xiàn)在巷口?懷疑過為什么她會天天去七里亭?這些你統(tǒng)統(tǒng)沒問。可是最終,你問她要解藥時,你為什么又不等她把話說完?是憤怒沖昏了頭嗎?不,舒眉,因為你太弱了,你沒能力把持自己,你是個廢物。你的眼睛被你自己捂住,就算懷疑卻只安心地享受著小進(jìn)賬小溫情,以為自己包容了她便是對她的恩惠,卻不知,正是你的糊涂把她逼進(jìn)了死角。”七公子慢慢地說著。
他每說一句,都像有刀子在舒眉心肝上劃了一道。
“最無奈,她最后還是把孩子托付給了你??墒悄阌斜臼卤W∧呛⒆訂??你能保住自己這些人都已經(jīng)是個奇跡?!逼吖诱f。
舒眉不回頭,淚如雨下。
“若不想看著身邊人一個個地死去,你就要學(xué)些本事?!逼吖诱f。一席話畢,鴉雀無聲。
七公子沒事人似的,繼續(xù)看著茶煙輕舞。
舒眉竭力“嗯”了一聲。沖出船艙。
“不知她什么時候才明白,你這么激她也是為了她好。不過現(xiàn)在,以她的小性子,恐怕是會討厭你了?!被窗餐醯馈?br/>
“我沒有為誰好,只是不想她死得太早?!逼吖拥卣f。
淮安王看著七公子,搖頭而笑。(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