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處長椅坐來,沐陽屁股挪了挪,挨近了沐澤幾分。
沐澤正看著小廣場上的人跳舞,瞧著沐陽靠過來了,笑了笑,“這么黏人?”
“想要靠你近一些,直至把你揉進身體里?!便尻栒f話也不懂得含蓄,一把攬過了沐澤的肩膀。
沐澤面上一僵,有些尷尬的挪了挪身子,“沐陽——”
沐陽逼近了沐澤,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沐澤高挑而纖瘦的身體,竟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和顯而易見的占有欲,“沐澤,我喜歡你?!?br/>
除了反復(fù)說著喜歡,沐陽發(fā)現(xiàn)自己又變的詞窮了,像個笨蛋一樣,憋了半天,還是那句詞,“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br/>
末了,沐陽又笑了笑。這就夠了,反正這么多年,他唯一想告訴沐澤的,也只是一句“喜歡你”而已。
有時候,一句情真意切的“我喜歡你”,往往比華麗的情詩還要打動人。
沐澤對上了沐陽深邃而誠摯的目光,突然覺得腎上腺素分泌有些不正常,伴隨著呼吸加快,心跳和血流加速,以及瞳孔放大等癥狀,他覺得自己可能生病了。
作為一名醫(yī)生,他居然沒辦法放松心態(tài),來調(diào)節(ji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頻率。
沐澤咳嗽了一聲,順便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沐陽,別這樣,我們就做朋友吧,和從前一樣,做無話不說的朋友,不是很好嗎?!?br/>
“不好?!便尻柧芙^的干脆,眸色深沉的看著沐澤,“我要做你的男人。”
沐澤嘴角抽了抽,“沐陽……”
沐陽舔了舔略干的嘴唇,“別想著勸我放棄,你得知道,狼的占有欲很強,對于自己選定的目標,除非萬不得已,否則絕不可能放棄。所以,只要你沒讓我滾,我就會一直纏著你,直到我耐性耗光為止。”
沐澤抬起了臉,“耗光了,就,放棄了?”
“當(dāng)然不是?!便尻柌[起了眼睛,笑容也變得狡猾,“等我耐性耗光了,就直接把你吃了?!?br/>
“……”這是強盜的作風(fēng)!
第二天,沐澤餓著肚子,在醫(yī)院里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捱到了飯點,趕緊換下了白大褂,一路殺去了餐廳,要了一份蓋澆飯,埋頭吃了起來。
不多時,蘇璟和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挨著他坐下了,禮貌的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蘇醫(yī)生?!便鍧尚α诵?,看了一眼他對面漂亮的少年,“朋友?”
“嗯,夏天?!碧K璟介紹。
“你好,我叫沐澤。”
“你好?!毕奶煨α诵Γ冻隽藘蓚€淺淺的梨渦,相貌十分可愛。
互相認識了,沐澤又低頭吃了幾口蓋飯,瞧著夏天將自己帶來的保溫桶打開,取出了好幾樣炒菜和一碟子的水晶蒸包,有些羨慕的說:“真好啊,蘇醫(yī)生,你朋友還給你做飯。”
“這是我媽做的,我可沒那手藝?!毕奶煺f著,把飯菜往沐澤的方向推了推,“來,嘗嘗看?!?br/>
沐澤也不客氣,夾了個水晶包放在餐盤里,咬了一口,說:“嗯,不錯,阿姨手藝真好?!?br/>
“是吧。”夏天瞇著眼笑了笑,卻聽蘇璟說:“以后別麻煩伯母給我準備飯菜了,我在餐廳里隨便吃點就好,不必搞特殊?!?br/>
“那有什么啊,你是她的準女婿,偶爾給你做頓飯,有什么大不了的?!毕奶煺f著,拿腦袋蹭了蹭蘇璟的肩膀。
沐澤拿筷子的手一哆嗦,水晶包“吧唧”掉回了餐盤里。
呵呵,是同性戀啊。
這么囂張真的沒問題嗎?
酒足飯飽了,沐澤從餐廳里出來,一路去到了醫(yī)院大廳,卻瞧著幾個護士攔下了一位病號,勸他說:“先生,你既然執(zhí)意出院,先把費用繳了吧?!?br/>
“滾開!”那男人咧著大嗓門吆喝了一聲,“老子已經(jīng)交了七千塊錢了,就縫了幾針,掛了幾天吊瓶,你們要我一萬二,搶劫??!”
“先生,我們可是為您開顱取出的碎片,光是手術(shù)費——”
“去你媽的開顱,老子要你們動手術(shù)的?滾犢子,別攔我!”男人說著,推開了一位護士,然后大搖大擺的走開了。
幾位小護士一臉的苦逼,那男人滿身的刺青,長得又五大三粗,脖子上掛了根金燦燦的狗鏈子,既像土豪又像黑社會,很可怕來著。特別是他說話的時候,噴著熱氣,一臉的囂張跋扈,鼻孔都快朝天了,沒人敢上前得罪。
沐澤猶豫著,突然繞過了幾位護士,急步追上了那個頭纏紗布,一臉牛逼的男人。“先生,我們醫(yī)院不是搞慈善的,您既然欠了醫(yī)藥費,就請把錢交了再走吧?!?br/>
“關(guān)你什么事?”紗布男回過身來,“想要錢請你們院長來,不該你的事就別管。”
“食人俸祿,忠人之事。我既然在醫(yī)院里就職,就有責(zé)任維持醫(yī)院秩序。先生,多說無益,您把錢交了吧?!?br/>
“你他媽找死是吧?”紗布男怒了。
“我的職責(zé)是行醫(yī)救人,可不是自尋短見。您看,您是交錢,還是喊警察過來,幫我們處理糾紛?!便鍧杀砬榈?,絲毫沒有畏懼。
“老子還就不給錢了!”紗布男說著,甩開了沐澤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沐澤跟了上去,突然伸手勾了住他的狗鏈子,然后一用力,將項鏈從中扯斷,說:“這個作為抵押,我就先收下了,你可以選擇兩天之內(nèi)帶錢來孰,或者拿來抵債?!?br/>
莫名其妙遭人“搶劫”,紗布男暴跳起來,“你真活夠了是吧!”
沐澤看了一眼不遠處走來的幾個保安,笑笑說:“你要是動手了,那就是故意傷害,我可以很負責(zé)的告訴你,我能讓你在牢里待上十年不止?!?br/>
他這話倒不嚇唬人的。沐澤那黑社會的大哥,本就黑白兩道通吃,若讓他知道寶貝弟弟被欺負了,絕對是要發(fā)飆的。
紗布男瞧著保安們聚了過來,自知留下也是吃虧,撂下了一句狠話,“你給老子等著”,便憤憤出了醫(yī)院。
沐澤將項鏈甩給了幾位小護士,“拿著吧,估計抵他那五千塊是夠了。”
幾位護士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我們好歹是家醫(yī)院,這樣做不合法的?!?br/>
“跟流氓講什么法律,他也沒魄力報警?!便鍧烧f著,去到了休息室,準備稍微休息一會兒,下午還有場大手術(shù)要他操刀。
一直忙到了下午三點,沐澤剛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去到了更衣室,就接到了沐陽打來的電話。“喂,沐陽啊,有事嗎?”
“想約你去看電影,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便尻栒f著,將正在撕扯自己頭發(fā)的悟空甩到了一邊,起身說:“我參與拍攝的電影《曠世》,昨天不上上映了嗎,下午想約了你和我一起看?!?br/>
“嗯,好啊,我正巧沒事了?!便鍧烧f著,摘掉了頭套和口罩。
“行,我去接你?!便尻枬M心的愉悅,拍了拍經(jīng)紀人的肩膀,“我約了個朋友,離開一會,幫我照看好洛洛它們?!?br/>
“等等。”leo喊住了他,“你可是個公眾人物,一天到晚的拋頭露面,就不怕被人盯上了。”
“沒事,我會注意的?!便尻栒f著,抄了幅墨鏡戴在臉上,然后大步流星的出了酒店。
沐澤換下了便裝,沖了杯咖啡,站在了窗前。一邊喝著,一邊等沐陽到來。
不多時,沐陽駕車駛進了醫(yī)院,找了處停車位停好車子,然后打電話給沐澤,“我到了,西門302的停車位上。人多,我就不下車了。”
“嗯,知道了?!便鍧沙隽舜髲d,一路往西門走去,行至附近,突然被紗布男攔住了去路。只見那人身后還跟了四個小哥,幾人皆是亮出了手臂上的紋身,跟他么古惑仔似的??上Я四且荒樀纳当葡?,出賣了他們裝逼的事實。
沐澤琉璃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煩躁,“做什么?”
“要回東西,順便教訓(xùn)你一頓?!奔啿寄姓f著,攥了攥拳頭,發(fā)出了“咯嘣咯嘣”的脆響。
沐澤輕笑了一聲,“別攥了,對肌腱不好,裝逼有的是法子,何必自殘?!?br/>
紗布男臉上一黑,“你這媽連這個都管,有病吧?”
“我是醫(yī)生,提醒你一句應(yīng)該的?!便鍧烧f著,看了一眼沐陽的車子,“喏,我那朋友脾氣不太好,你們想揍我,最好挑對日子?!闭f著,往沐陽的方向走去。
紗布男追了上去,伸手就欲拎住沐澤的衣領(lǐng),卻不料沐澤突然一個回身,一腳踹上了他褲襠,動作瀟灑而帥氣,和他白衣天使的身份太不符了。
紗布男慘叫了一聲,沖幾個兄弟揮了揮手,“麻痹還愣著干嘛,揍他啊。”
沐澤從小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好孩子,但脾氣多少也受了沐風(fēng)的影響,屬于絕不吃虧的類型。當(dāng)即也不客氣,狠狠踹倒了其中一個男人,又抓了塊板磚給另一個男人開了瓢,正無暇躲避另外兩人的時候,沐陽已經(jīng)趕到,一腳踢飛了一個,然后抬腿狠狠碾上了紗布男的臉。
幾個男人同時掛了彩,還想掙扎的時候,卻被沐陽又一人補了一腳,直接斷了他們幾根肋骨,趴地上起不來了。
“不好?!便尻柊祰@,“一時沒控制住力度,把人傷了,趕緊跑吧?!?br/>
沐澤嘴角抽了抽,“到處都是攝像頭,你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