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森,你之前學過繪畫,對嗎?”紅蓮看著墻上一幅幅的人物素描問道。
“是啊,車禍以后,我就只能畫畫解悶了?!蹦釥柹行┿皭澋恼f道。
“能跟我詳細說說你的過去嗎?”洪憐坐在尼爾森的面前問道。
“嗯,過去嘛?!蹦釥柹@得有些局促,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口。
“你之前不是挺瘦的嘛,好像還是個運動員?!边B指著墻上的一張照尼爾森拿著獎杯,穿著運動服的照片說道。
“哦,我之前確實是個田徑運動員?!蹦釥柹粗掌涞狞c了點頭說道。
“那后來為什么不當運動員了?”面對這個打一下動一下的家伙,紅蓮也只能一句一句的問。
“八年前出了一場車禍,我的大腿骨折,之后就再也沒上過賽場。”說到這里,雙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褲腳,表情中透露出一絲憤怒。
“八年前,你的妹妹似乎也剛好八歲啊?!奔t蓮雙眼緊密,仔細的注意著眼前這個人的每一個小動作。
“對,那是車禍后不久,我可愛的的妹妹就出生了?!蹦釥柹f著,雙手松開了一點,表情由陰狠變成了溫和。
“妹妹的出生給家里帶來了很多變化嗎?”洪憐暗自記下這些動作,隨后說道。
“嗯。妹妹的出生,雖然給家里帶來了經(jīng)濟上的負擔。但是爸爸媽媽卻很開心。”尼爾森沒有否認,順著洪憐的話回答。
緊接著紅蓮又繼續(xù)問了尼爾森的一些基本情況,他從小就是運動明星,以田徑特長生的身份考進了洛杉磯州立大學,那個時候,他參加比賽以及代言,能為家里帶來不少的經(jīng)濟援助。
原本貧窮的父母,在經(jīng)濟上也得到了一絲緩解,所以非常疼愛自己這個孩子,但是因為他拒絕打假賽,被人安排撞斷了腿以后,家里經(jīng)濟又開始進入低谷的滑坡。
燈塔國的人一直沒有存錢的習慣,向來就是賺多少花多少,再加上當時妹妹剛出生就有重病,家里面的經(jīng)濟支出一下子就變多了。
當時主治他的醫(yī)生明確和父母說過,他的腿就算恢復,也不可能在參加田徑比賽,對面的經(jīng)濟主要支出就集中到了治療妹妹的身上。
連他自己內(nèi)嵌的鋼條,都是用的相對便宜的材料,加上沒有好的康復師幫助,他的腿并沒有長成一樣的長度。
但是尼爾森從來沒有怪過父母或者妹妹,每一次能看到妹妹親切的笑容,她都會非常的開心,臥病在床的期間就學會了素描。
而妹妹就是她最好的素描材料,雖然這個愛好要像田徑一樣為他們家?guī)眍~外的經(jīng)濟收入,但是卻讓尼爾森的內(nèi)心得到了不小的寬慰。
他的父親幾乎每年都在外面經(jīng)商,對著孩子還沒受傷,以前攢下的一小部分積蓄,雖然沒有發(fā)什么大財,但是勤勞還是為他們家庭經(jīng)濟帶來了緩解。
幾乎只有每年的圣誕節(jié)和妹妹生日的時候,父親才會回家一躺,而上一次回來也正巧是天啟之日,同時也是他妹妹的生日。
那一天下午,尼爾森和妹妹去母親打工的的小便利店工作,父親負責開車,但是突如其來的天啟,讓所有人都慌了神。
他們一家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有幾個持槍的強盜走了進來,先將尼爾森的父親殺害,母親為了掩護自己兩個孩子,也慘遭殺害。
然后借著混亂,他收集了一些物資,躲回家里,和妹妹足不出戶,兩個人就這么一直待在家里,直到三花和平大使有限公司正式接管這里。
而后孩子失蹤的案件四處發(fā)生,尼爾森報告負責管理這個地方的三花和平大使,自己的妹妹莫名其妙失蹤,做了一些簡單調(diào)查以后,洪七也來到現(xiàn)場,詢問了一些問題。
在洪七所編寫的卷宗里提到,尼爾森和父母都是非常疼愛自己這個妹妹,包括從鄰居那里得到的消息也是一樣,可是具體的失蹤日期沒有確定,就算失蹤的地點就是家里,但是怎么失蹤的,什么時候失蹤的,尼爾森都沒能回答上來。
只是說到自己那一天起來,沒有看見自己的妹妹,就默認報案那天就是失蹤的日期,但是當時有很多起案例發(fā)生,洪七也沒來得及仔細詢問,只是暗自留了個心眼兒。
在和尼爾森對答的過程中,洪憐得到了一個簡單的人物素描,尼爾森自車禍以后就開始變得自閉,但是每一次談及妹妹,她的表情就會變得十分的溫和。
反之,每一次提到車禍,夢想,希望未來這些字眼的時候,尼爾森都會表現(xiàn)出一種隱藏的恐懼,憤怒和悔恨。
竟在事業(yè)的巔峰期遭受到如此重大的打擊,性格上的變化也不奇怪。
“尼爾森,可以帶我們參觀一下你的房子嗎?”與人交流結(jié)束以后,洪憐決定看一看整個房子,希望能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
在尼爾森的帶領(lǐng)下,幾人參觀了這個并不算大的屋子,地面上隨處可見垃圾和一些食品殘渣,特別是在廚房和客廳,甚至有些地方都招來了蒼蠅和蚊子。
但是相對的,每一個人的房間都打掃的很干凈,他們首先來到的是尼爾森父母的房間,從積的灰塵可以判斷,這個房間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人居住,連潔白的床單上都沾染了不少的灰塵。
在床頭位置的正上方,掛著一個大大的全家福,正是尼爾森一家,而床頭柜的一些雜物和衣柜里面一些不可描述的東西,也不難判斷,男主人經(jīng)常不在家。
接下來,他們來到的是尼爾森的房間,房間并不算大,只開了一扇比較小的窗戶,顯得十分陰冷,地上散落著很多畫稿,航向貼了很多不同人的素描,也有他自己的,但是最多的,還是他的妹妹。
再之后他們來到了妹妹的房間,這個房間就顯得非常的寬廣明亮,墻紙是貼的都是暖心的粉紅色,床鋪上擺著許許多多的洋娃娃。
有大的,也有小的,其中最大的一個,足足有一米八左右。床鋪的造型也是非??蓯鄣膼坌脑煨停烂嫔蠑[了很多的禮物,包括一些常見的洋娃娃,小梳子,最矚目的是桌面的畫框上,擺著的是一張尼爾森給妹妹的畫像。
黃岐仔細的端詳著九錫禪杖,原本掛著的三枚銅環(huán),在黃旗第一次感應到七殺星力的天就崩斷不知去向。所以現(xiàn)在的禪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鏤空的長柄銅錘。
黃岐閉上眼睛,默默去感應禪杖之中的佛韻,似乎這些天積累的殺氣,在禪杖的洗禮之下也漸漸消散。
一片迷茫的白色之中,無感無知無有一切煩惱,隱隱約約有梵音四起,金蓮遍地盛開,清香撲鼻,茫茫白色之中一個人影越來也清晰,寶相莊嚴,赤足踏蓮花,手持禪杖。
人影愈發(fā)清晰,但是猛然一眼,那菩薩竟然無首,梵音爆鳴,黃岐睜開血絲密布的雙眼,渾身乏力好似惡戰(zhàn)一場。
“無首菩薩?這又是怎么說?”黃岐揉了揉眼睛,再次端詳起九錫禪杖。
九錫禪杖(驚鴻)
金剛不壞,驅(qū)邪定神。
“子越少事越大,驚鴻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還有史詩?!秉S岐說著,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質(zhì)十字架,或許這項鏈里也有什么未知的因果。
九錫禪杖上有六環(huán),黃岐猜測應該是對應佛家六道輪回,那主宰六道輪回的菩薩,應該是地藏王菩薩和格魯那手中的佛繡應該有聯(lián)系。
“吃飯啦!”樓下傳來張廣嘹亮的嗓音。
診所內(nèi)的眾人都來到了一樓的餐廳,桌上的菜菜雖然不是很豐盛,但也都葷素搭配得很齊。
“等一會兒啊,我這兒還有剛熬的鹵煮火燒,來!試試我的手藝?!睆垙V說著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面上,一盤熱氣騰騰的鹵煮,再加上而時令蔬菜和一些凍肉炒成的小菜,基本上就齊了。
“鹵煮?那是什么?”馬麗婭顯然沒有吃過這東西,好奇的問道。
“就是動物內(nèi)臟,肉的下腳料?!瘪T侖在一旁補充道,順便夾起了一大塊兒送到嘴里。
“這個東西不是膽固醇很高嗎?咦——我可不愛吃?!瘪R麗婭渾身顫抖,表現(xiàn)出了強烈的抵抗。
“對對對,我也不愛吃,這都是什么呀。高嘌呤?”奚小樓也在一旁符合道。
“嘿,你倆真夠矯情的。咱們這食物緊缺,你們現(xiàn)在不吃啊,以后想吃還沒有嘞?!崩钐┮幻搰箤扇苏f道。
“現(xiàn)在好歹還能吃點兒自己種的菜,過段時間啊,就真的不知道會吃什么咯?!睆垙V也坐下說道。
“確實,我聽老人說以前鬧饑荒的時候,好像連樹皮,草根,泥土都有人吃。”李貝貝感嘆了一聲也說道。
“泥土?那怎么吃。”馬麗婭好奇的問道。
“你看你沒見識吧,那種土啊,叫觀音土,其實呢就是粘土以前還聽說有人吃多了,活活脹死吶?!鞭尚菍︸R麗婭科普道。
“以前那些富人吃肉,這些內(nèi)臟沒人要,就有人把這些內(nèi)臟收集加上豬頭皮和集起來,然后清洗,腌制,加上炸豆腐片、鹵汁,加蒜汁、醬豆腐汁、香菜,就演變成了這道北京名小吃。”黃岐則是為了照顧凱瑟琳,特意用英語解釋了一下這道菜。
“原來如此,那我要吃一口。”凱瑟琳說著就夾起了一段小腸,放進嘴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來,這小腸在嘴里,越嚼越香,越嚼越香然后一口吞下。
“真好吃,廚師要是去開店,肯定有個米其林三星?!眲P瑟琳夸道。
“嘿嘿嘿,謝謝,這可是我獨門手藝,小腸吃起來啊,一點兒也不苦?!睆垙V高興的說著。
“其實我倒是奇怪,一個賣輪胎的,憑什么給餐廳評分?。俊瘪T侖也夾了一口說道。
“你們再說話,這菜我可就吃完了啊。”李貝貝白了眾人一眼,提醒大家趕緊快點。
噔噔噔!
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李貝貝有些無奈的放下碗筷,揉了揉頭說道。
“這又是誰重傷了?”
說著便走向門口,一打開門就看到洪七還在不停的敲,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傷員便問道。
“傷員呢?你受傷了?”
“貝貝姐,我聽說黃岐大哥回來了?!”洪七非常激動的詢問到。
“對啊,你消息倒挺靈通啊,就在里面吃飯呢。一起?”李貝貝讓開身子,指了一指正在干飯的黃岐說道。
“黃岐大哥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這幾天擔心死我了。”洪七立刻沖上前對黃岐說道。
“沒事,沒事,先坐下吃飯?!秉S岐說著就要給洪七搬個凳子。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顯得我是來蹭飯的一樣?!焙槠哂行┖π叩膿狭藫项^說道。
“少來這套,你這幾天吃的還少啊,坐下?!崩钬愗愱P(guān)上門從背后把洪七摁在了位子上。
“那我就不好意思啦,這幾天在外面吃的是真不好?!焙槠咭矝]矯情,拿起碗筷就直奔鹵煮。
“怎么這幾天很忙嗎?”黃岐問到。
“這些天李哥重傷和你又不在,第一大道到第十三大道基本上都是我和羅沖在處理,他為主,我為輔,他動動嘴皮,我就得跑來跑去?!焙槠咭贿厬嵑薜慕乐炖锏呢i頭皮一邊不滿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嚼?!崩钬愗惵犞轮ㄖǖ穆曇簦滩蛔≌f道。
“嗯嗯”洪七迅速吞下嘴里的豬頭皮然后繼續(xù)說道。
“然后我們打下來的其他地方,其實基本上也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但是這幾天不知道怎么的,老是有孩子失蹤?!?br/>
“失蹤?”李泰好奇的問道。
“對啊,已經(jīng)連續(xù)一個星期了。小的剛出生,大的也沒超過十歲,男女都有,到現(xiàn)在為止都有快破百了?!焙槠哂行o奈的回答。
天啟之后的混亂,在大城市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就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wěn)的階段,雖然每天都會發(fā)生小規(guī)模的沖突,偶爾失蹤幾個人,但是人員間的流動已經(jīng)基本趨于穩(wěn)定,不會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特定人群失蹤,所以這件事就顯得十分奇怪。
“那現(xiàn)在有什么線索嗎?”馮侖開口問道。
“這和以前一樣,一籌莫展。多沖對這件事也不上心,整天想著把還沒攻下來的兩個集團吞了,就讓我負責。”洪七說道羅沖就生氣猛嚼食物。
“我早看出那小子不是好人,現(xiàn)在他倒得意了哼?!睆垙V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不還有林青大哥管著嗎,他頂多也就是個二把手,蹦跶不了多久?!焙槠咝箲嵥频某爸S到。
“就是,吃飯吃飯?!睆垙V附和了一聲也開始悶頭干飯。
噔噔噔!
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再次放下碗筷,臉上的表情變得不耐煩,挪開凳子去開門的時候,順口說道。
“這又是哪路大神。”
打開門以后,看到的是一個西裝筆挺沒跟小胡子都刷,梳的整整齊齊,拿著文明杖的柏雅。
“哈哈哈,李貝貝女生,見到我那么不開心嗎?”柏雅打趣的說道。
“正吃飯呢,你就來敲門,要一起嗎?”李貝貝順嘴回到。
“不用麻煩,我剛吃過。我還給你們帶了一只三文魚?!辈┭耪f著,旁邊的管家就端上了一條小臂大小的三文魚。
“還是,你這個管物資的,有好吃的。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我這干嘛。”李貝貝看著這明顯還沒死透的三文魚說道。
“來看看馮倫恢復的怎么樣?!卑匮乓矝]在意李貝貝的語氣,開口說出來意。
“馮侖,找你的?!崩钬惐苯诌^三文魚,轉(zhuǎn)身走進室內(nèi),喊了一句。
很快,奚小樓就推著馮倫的輪椅來到前廳,柏雅和他的管家也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馮侖,你恢復的怎么樣了?”博雅十分關(guān)心的走上前摸了摸馮倫的腿說道。
“腿估計是廢了”馮侖自嘲的說道。
“那你現(xiàn)在還會出現(xiàn)精神恍惚嗎?要不你還是去我那邊修養(yǎng)吧。”柏雅點了點頭,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說道。
“額~還是過段時間吧?!瘪T侖想了一會兒,想了想,但還是開口拒絕。
“好吧,我也不勉強,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情,先走了?!?br/>
對于馮侖的拒絕,倆并沒生氣,而是溫和的說了一聲,然后就和管家走出了診所,但是在關(guān)上門的一瞬間,他的眼睛開始變得冷咧,心中不知在盤算些什么。
“來,三文魚刺身!剩下的骨頭,今兒晚上吊湯。魚皮兒我腌下去了,今兒晚上還有涼拌魚皮?!睆垙V十分迅速的把食材處理好,一大盤三文魚刺身就被端到了桌上。
“這個我愛吃!”馬麗婭說著就夾起一塊放到嘴里。
“嗯,鮮脆軟滑,十分彈牙,這是條好魚?!瘪R麗婭煞有其事的點評到。
“你以為在拍電影啊,趕緊吃?!崩钬愗愑行┍镄Φ恼f道。
不說張廣的刀工十分高明,魚肉大小粗細近乎一致,配合專門調(diào)制的簡易醬料,味道也是一絕。就在人正在大快朵頤的時候。
噔噔噔!
“還讓不讓人吃飯啦!”
李貝貝明顯含著怒氣的放下碗筷,大步走到門口一開發(fā)現(xiàn)沒人,原來是剛才喵喵在偷開豌豆罐頭,掉在桌子上發(fā)出的聲音。
最后幾經(jīng)周折,李貝貝總算是安靜的吃完了飯。